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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遇鬼车

  (2007年是一个平年,在中国是丁亥年,也就是猪年。它的第一天从星期一开始。2007年又是国际日球年、 国际极地年 、国际海豚年。)

  又一个猪年的到来,农历的猪年,公历的2008年,我被公司调到了技术部,从此,出差便成了我的家常便饭,同时,也就意味着要和各种交通工具打不少交道 ——不管是飞机,火车还是大巴、公交,它们已经成了咱每天生活的一部分,仿佛就是穿衣服系鞋带那样普通、随意,而下面要讲述的发生在旅途中的灵异事情,至今还是我辞职的重要原因所在。

  那次坐车是要去一个小城市做一个项目前期的需求调研,当时刚刚过完元旦,车票很紧张,这个地方又非常偏僻,公司一直没有发展业务,我也是第一个来吃螃蟹的人。这段时间生活过的比较安逸,而我本身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所以悠哉的生活并不能让我感觉到很大的快乐,生活的平平淡淡能用“嘴里能淡出鸟来”形容,每天都是重复性的工作而已。于是我想啃下这块硬骨头,最主要的不是让别人看我有多本事,而仅仅是想寻找一种挑战,打发这种没有一丝波纹的年轻生活。

  冬天,全国绝大多数的地方都弥漫着严寒,空气中似乎飘荡着无处不在的风洞,不管你把衣服包的多厚实,照样能觉得身上某个部位起了鸡皮疙瘩。我在这里一个熟人也没有,所以和其他外出打工的人一样,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缩着脖子站在四处透风的车站哆哆嗦嗦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伍,总算买到了一张赶在半夜十二点前开出的长途车票。

  排着队的时候心里一边想:上了车在车上休息一下,明早到了地方赶紧做完调研,然后打道回府。

  如果现在是在这个省的省会,那么我应该会舒服很多,在我来这里之前的半月,我的一个铁哥们儿刚来那里做分公司的建设,这次来这里出差我就是想到了他,如果时间允许,我想我会和他在那个省会相遇,但当时买的机票却是到了这个省的第二大城市,图的是离调研的城市那里更近,而且机票也很便宜。不然,怎么会没有一个认识的朋友呢?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虽然朋友不是太多,还是分布在全国各地,很明显,这里是一个盲点。

  说也奇怪,有机场的城市,按说肯定要繁华一些,可等我出了机场,坐上赶往长途车站的一路,才发现这个城市一点都不大,与机场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的车站也建的是破破烂烂、漏洞百出。

  从机场来到这个车站,看到的第一眼便让我觉得很奇怪,和去过的其他地方不一样,别的车站都是一个进站口一个出站口,而这个却只有一个进出口,我不知道是哪个笨蛋设计师设计出这样的车站,不但会常常堵车,而且还容易发生车子之间的刮擦,对了,还有那个大门全部漆成了黑色,整个车站如果从上面俯视的话,我敢打保票很多人都会立刻想到 棺材的形状。看来这个城市的城建部门应当检讨一下自己的责任。

  这样的设计很离谱,难不成是个什么后现代主意的高级设计师弄的?咱不懂,虽然咱搞的也是高科技产业。我不是在贬低什么,事实上我这样去观察一个车站的修建情况也纯是为了打发无聊的等车时间而已。

  “叭…………叭叭……” 耳朵边传来了清晰的喇叭声的时候,我看到一辆大巴缓缓驶来,从**到**市的,对,应该就是这辆车了,我伸出冻僵的手提起行李准备上车。

  未停稳,已经有不少人围在了车门前等着司机开门,我跟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团子人,不免有些觉得烦躁,无意中瞧了瞧这辆车:半成新,车身上喷出了****运输公司的名字,整个车给人的感觉很普通,只是红色的漆身在这样的车站和夜晚蜡黄的灯光照射下有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在上车的门口接受着售票员的检票,我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紧随着其他人走进了车厢。

  人们陆陆续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塞好行李,便坐了下去,我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四十四号,最后一排左边的一个角落,号码是双四,当然心中觉得有些吃亏,甚至觉得有些晦气。毕竟坐在最后一排颠簸的比较厉害,但好在赶上有车坐,我也就没怎么去想太多,这总比傻呆在冷飕飕的破车站等待一个半小时强的多的多。

  放好行李,我也一屁股坐了下去,车里比外面暖和许多,我翻看了一下手机,十一点半整。

  车缓缓启动,司机的开车水平不错,很稳。售票员也开始检票,快到我这里的时候,我站起来掏票——我习惯把票装在了裤子口袋里。在不经意抬头往前看的时候,发现在第二排的左边有排位置,依然没有人坐,于是当售票员来到我这里的时候我问了下她那个位置有没有人,她用很奇怪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我自认为是没有,于是,待她检票完,我从最后的座位几乎是弹了起来来,屁颠屁颠跑到了前面。

  这排座位和其他的在构造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一个位置除了安全带之外,还有一根红绳子,我没有在意,直接坐在了旁边那个位置上,走廊那边的人看了我一眼——又是那种奇怪的眼神,出差多了我什么鸟人都见过,所以对他当然没有理会,而且本来就是晚上的车,我准备咪上眼,小睡一会儿。

  车子平稳地开着,不久,眼前的画面有些呆滞,我慢慢睡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悉悉索索的吵嚷声音中,我撑开眼皮,余光也扫向了我旁边——走廊那边已经没有了人。

  “下车了?”脑袋不由得想了一下,不过为什么行李还在那上面放着?

  我当时,以为那些人中途下车而已,可再次闭上眼睛,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有些烦,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师傅,你这车怎么搞得,是不是哪地方没有上油啊!?” 我坐在第二排,不满地嚷嚷了一句。

  不知道读者当中有多少坐过夜车大巴的,没有的话也可以想象那种你很困却又不能入睡的不爽——而且是冬天。

  而更可气的是那个司机师傅竟然连屁都没有放一个,自顾自地开着车,貌似根本就没有听见我的话一般。行啊!如果我是央视的记者,今年准把他评为“最敬业的司机!”。

  (这个时候我居然没有想到售票员!)

  见他爱理不理的,我也就没有再说第二遍,我把耳机塞好,然后,闭上眼睛听起了音乐……

  我睡不着,原因是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非常让人别扭,戴上耳机,那声音依然丝毫未受影响直接灌入我的大脑,就如同隔壁邻居装修的时候钻头打钻的那种“嗡嗡嗡嗡”声,加上后半夜车厢内又有些冷,所以说我脑子根本就是一直清醒的。

  哎,明天到的那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机遇和挑战又要同时并存了!

  我一边听着歌,心却在想其他,出差的人都清楚,经常在外跑也是冒风险的:突然发生的交通事故,因为你比别人坐车的次数多了好几倍,发生车祸的概率理论上也要高好多,特别是六七月或者是冬天,自然灾害很严重,对行程也会有致命影响;被偷被抢,这个是在外奔波的人很容易遇到的,特别是被偷,真可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像我这样小心的人,也已经有了两次丢包的经历,有一次包里还放着刚买的笔记本;更关键的原因,去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把事情搞砸,就等着回去公司批斗吧!就算公司不说你,你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而且这次我可是自告奋勇来这里吃螃蟹的,所以,不管好吃不好吃我都要对自己负责。

  很多人说出差多爽,能边工作边去不同的地方体验,可以增长见识,增长阅历,可以看很多风景名胜…… 说 这些的人要么是看电视看多了,要么是一个幻想家,记住一句话,商务不是旅游,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不少人出差多了也就几年,然后肯定会转行。

  手机开始振动,挣开眼,一条未读信息,翻开信箱,是一条提示短信,发现原来我已经到**市。时间也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多,我重新把手机塞到口袋里,然后准备闭上眼。

  就在闭眼前一霎,我突然发现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人,夜晚中奔跑的大巴,车厢内的灯光已经全部打灭,高速公路上,外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风景,前面的车灯照着路面往前呼啸着跑啊跑,而车厢内却寂静无声,对,当时就是这样一种情景。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貌似还很小的孩子,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两手放在膝盖上,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脸部的曲线很美,当然,他长的很帅很漂亮,说实话如果从远处看的话你会以为是个女孩也说不定,但这恰是让我感到疑惑的地方:他的眼睫毛是非常的长,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称之为她?可能,他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只有同性之间才能觉察的气息?

  如此端正,我不免有些好奇,只是他的眼睫毛下垂着,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睛,我就这样好奇地看着他,这让我有了新的发现:他的身上系着那条绳子,绳子在我上车的时候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记忆,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叭……!!!叭叭叭叭!!”汽车突然响起了很响的喇叭声,我回过神,这让我很恼火,不知道是因为喇叭声惊吓了我还是司机的驾驶问题,也可能两者都是。此刻,如果有第二种选择,我肯定再三考虑一下要不要第二天再来这里。

  我努力平息心中的愤怒,这种时候发火也无济于事,倒不是害怕惹火了司机他把我扔出去,只是我先前的经历让我了解了一些关于司机的发现:这司机很木讷,

  也可能有病?(很有可能…)

  所以,我没有怎么理会。

  “哎,真郁闷啊!”我已经摘下耳机,后脑勺靠着座位,无奈地哼了一句,然后,头又一次不经意往旁边一斜,发现那孩子正看着我,静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那样看着我,和他双眼相碰,而我依然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见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缓缓地把头转向了前方,而身子依然保持端正的姿势坐在座位上。

  “他是谁家的孩子?是第一次出门吗?也或者他很内向,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难不成他是个哑巴?可为什么眼神这么朦胧?……”脑子里一个个问号像泡泡一样连成了一串一串顶在我的脑壳中,第一次遇上这样神秘的坐友。(坐友是我们这些经常出差的人对邻座人的称呼。)

  当时出于好奇,我试着把绑在座位一端的那个红绳子给悄悄解开了,那孩子身子突然抖了一下……

  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把头向后面一扭,顿时大脑石化:

  后面一排排座位上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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