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送给你。”狠狠地敲敲他的头,打破他呆痴的状态,“现在,你该跟我说你回家以后的事情了。”
“好。”他开心的将瓶子宝贝似的塞入怀中,然后才开了口,“那天我正在这亭中欣赏那瓶香水,不想她们三个来逛花园,老远就看到了我手中瓶子闪的光,所以就向我要。”
我点了点头,自然知道他所说的她们三个是指他的两个堂妹和那位诗诗表妹,可怜的江祁风,就算万般喜爱那只瓶子,恐怕也不能拒绝几个妹妹的要求吧。
“她们三个都很喜欢那只瓶子,我也不知道该给谁好。”
嗯嗯,能理解,毕竟都是妹妹,又没有特别喜欢的,当然难以抉择了,如果是我的话,一个大脚丫就把她们踹飞了,哼哼,你大姐喜欢的东西都敢抢,不想活了。
我想的那叫一个摇头晃脑、眉飞色舞,倒是把江祁风小弟弟给吓了个半死:“如月,你怎么了?”
打断本姑娘的思绪,我不耐烦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没事,继续说。”
“哦,好。”他也没有在意我的态度,接着说道,“后来温雨堂妹和诗诗表妹就为了这件事争了起来,我不甚烦恼,所以就将它送给了慕雨表妹,她———很高兴,但是我没想到,就因为一瓶香水,害了她的性命。”
我拍拍他的肩:“不是你的错,凶手只不过是借香水下手罢了,就算没有香水,恐怕她也难逃一劫。”
他惊异地看着我:“你不怀疑诗诗和温雨吗?”
我摇摇头:“连你也说你那表妹,心地还不错,只是嘴有些不饶人,江慕雨死了她未必有多伤心,但毕竟还不敢杀人;至于江温雨嘛,就算再嫉妒,也不至于会谋害自己的亲姐姐,最重要的是,我今天看过她,她悲伤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他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你有什么线索吗?”我看向他。
他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慕雨平时性格温和,很少与人结怨,我实在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人恨她恨到杀了她。”
“那是谁最先发现江慕雨死了的呢?”
“是她的侍女小萍。”江祁风说道,“她被吓得尖叫,恰巧我就在附近,所以————”
我的眼睛一亮:“小萍是江慕雨的贴身丫头吗?”
“是的。”江祁风点点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走吧。”我跳了起来。
“去哪儿?”他奇怪地看着我。
“去找小萍啊,既然她们感情那么好,又朝夕相处,那么她肯定知道小姐和那些人有间隙啊。”我兴奋地说道。
“是这样吗?”他充满疑问地看着我,一副老处男的表情,看来男人太单纯,还是不太好。
看到我看稀有动物的眼神,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女孩子的事情,我一向不太明白。”
我理解地笑笑:“那小萍现在在哪里?”
“小萍自从那天被惊吓后,一直卧床不起,现在正在厢房中休息。”江祁风走出亭子,给我带着路。
我心领神会地站了起来:“你们家对下人还真够好的,在厢房休息。”
他笑了笑:“因为原先她是和慕雨一起休息的,现在慕雨的房间没人敢去,所以只有把她安排在厢房中。”
“这样啊。”我跳出亭子,平稳着地,十分。
“不带月公子一起去吗?”
我指指亭子里的月痕:“你现在要是有办法把他从鸡的面前拉开,我才要佩服你呢。”
“那我叫下人多给他送些好了。”江祁风笑着说。
“免得他总是来捣乱。”
“什么?”我看向他。
“没什么?”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如同相遇时一样阳光,逆光在他身上洒上细细的金光,像一副飘逸的剪彩,我不禁再次中招,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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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刚走近厢房,就听到一阵咳嗽声,还好我比较聪明,能分得清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不然肯定会冤枉岩松小弟弟。
江祁风打开房门,挡在我的面前,伸手挥散空气中的药味,才示意我进去。
“大少爷,您怎么来了?”一个柔弱的声音低声响起,我放眼看去,满脸病容的女子,梳着简单的堕马髻,却没有丝毫凌乱,病痛并没有掩盖她的美丽,因咳嗽而起的红晕反而把她衬的娇羞无比,人见人怜。
这样的女子,只是一个丫鬟,不知道江慕雨会美成什么样子,我不禁想象起来。
不由从江祁风的背后跳出去想跟她打个招呼,在看见江祁风后面的我后,小萍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虽然快速,但却被一直注意着她的脸的我看到了,难道她把我当成假想敌了?
“小萍,这是水姑娘,是来帮忙查慕雨的案子的。”
小萍点了点头,眼中瞬时溢满了泪光:“公子,小姐死得好冤枉啊。”
江祁风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慕雨讨回一个公道的。”
随后又将头转向了我:“如月,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在外面等着。”
“好。”我答应着,江祁风这个傻瓜,虽然迟钝,但起码还知道,有一个大男人在场,女孩子有些话是不好意思说的。
看着他走出去,我关好了房门,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回头对小萍笑道:“女孩子是需要阳光滋润的哦。”
斜斜的光从窗子中映照进来,房间瞬间明亮起来,我笑着看着小萍,光亮使她看起来精神不少。
“多谢水小姐关心。”小萍坐在床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请恕小萍身体不好,不能起床谢恩。”
我摆摆手:“谢什么恩啊?举手之劳而已。还有,叫我如月就好,水姑娘好生疏啊。”
小萍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您是小姐,我是丫头,不可以逾规的。”
“我也不是小姐啊,我也只是一个下人而已。”事实如此,而且我比下人还不如,是个奴隶,而且主人还是个要鸡不要命的“黄鼠狼”。
小萍愣了一下,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难道是我的气质太好了,完全不像一个下人?),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水小姐说笑了。”
“是真的哦。”我靠近她,努力让她看清楚我眼中的真诚。
“少爷从来不会叫别的女子的名字。”她突然冒出了一句。
我没有在意:“什么?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叫了什么诗诗啊、温雨啊,对了,他不还叫了你小萍吗?”
“那是因为小姐们是他的亲戚,从小一起长大,而我是一个丫头,除了小萍没有别的称呼。除了家中的女眷之外,大少爷从来没有叫过别家小姐的名字,认识再久的都没有。”小萍的眼中闪烁过————一丝苦涩?
“是吗?”我转着自己的发丝,“我不知道哦,那我不是很荣幸?”
“你认识大少爷多久了?”她突然抬头看我。
“三天吧。”第一天他买香水,第二天他堂妹死掉,第三天他请我来,还真是忙碌的三天呢。
她的眼中再次闪过诧异的神色:“那水小姐真的是很特别呢,多少名媛淑女想让大少爷记住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如愿呢。”
我摆摆手:“随便啦,管他呢,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是关于你家小姐的。”
小萍点点头:“既然是大少爷吩咐的,您问吧,我知道的一定说。”
“那你先自己说吧,等你说完了,我再问吧。”我用下巴示意她先说,这样,对于病人来说,是最好的提问方法了。
她笑了笑:“水小姐真是审人的老手啊。”
我也笑了出来:“过奖了。”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我曾在一个美丽少女的闺房中,听她说着自己的故事,我知道,她已经在我的心中留下了痕迹,就算有一天,她不在了,也会一直处于我的记忆深处,经久不灭,我,留下了她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