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铺的午后,街上的人变得少了,我懒懒地趴在柜台上,晒着暖暖的阳光(本来这是绝不可能的,但是,在我的理论、月痕的实践下,柜台顶上的砖瓦被一大块玻璃所取代,街上的人绝对看不出来,正所谓及安全又实用),看着门外千年不变的风景,想着晚上该吃些什么。
“江祁风那家伙好像很久都没有来过了。”我无聊地找月痕聊天。
“很想他吗?”月痕斜卧在睡榻上,半眯着眼睛看我。
我挥了挥手:“只是觉得奇怪,那家伙自从我们帮他破案后每天都要来蹭饭,可是这段时间都没看见他,难道是被岩松给关起来了?”
“你傻了吗?”月痕很不给面子地奚落着我,“以他江祁风的武功,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书童关起来,何况那个书童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走到月痕身边,拿起桂花糕,入口即化,感觉真好。
“谁知道。”月痕耸耸肩。
舔舔嘴角的余甜,我无意地说道:“好奇怪啊,平常觉得他烦,可是好久不见还有一点想念呢。”
“啊,你干什么?”
愣神之中,我已经被月痕压倒在榻上,他低下头,瞳孔慢慢变得银白,对视着我的眼睛:“我告诉你,我们终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我知道啊。”我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吗?”
“就算你再留恋这里也没有用。”他说了这句后就再也不肯开口,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我想了半晌,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喜欢上了江祁风吧?”
月痕脸色微红,别过头去,对于我猜破他心事这一点仿佛很不好意思。
“这是不可能的,我才没有爱上他。”我认真地看着月痕。
他的头转了过来,严重满是疑虑。
“是真的。”我直视着他不信任的眼神,“我很清楚这一点,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这里,只有你和我是一起的。”
“只有我和你是一起的。”他重复着我的话,瞳孔逐渐变黑,脸色也好看多了。
“是啊,我可是你可爱的奴隶呢。”
“可爱?”他斜藐着我,严重满是不屑,“这个词和你有关系吗?”
“什么?”我火上心头,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看着他吃痛的表情心中无限开心。
“你个笨女人,竟然敢拽主人的头发。”他也毫不示弱,伸出双手揪住了我的脸蛋,使劲挤压,我的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我发誓,江家的人绝对都有肺结核,不然怎么那么喜欢咳嗽。
“你怎么来了?”月痕放开我的脸,坐起身来闲适地整了整衣襟。
“怎么,不欢迎吗?”江祁风走过来,帮我把凌乱的头发别至耳后。
月痕一把抢过我,纳入自己的怀中:“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啊。”
看见两人一触即发的情景,我的冷汗都流了出来,他们两个倒是没什么,可是,每次吵完后收拾东西的人还是我啊。
一定要转移话题,一定要在他们乱扔东西之前阻止他们,我东张西望,企图找到一点借口。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江祁风身后的陌生男人,为了解燃眉之急,我病急乱投医,一把揪住了他的袖子,叫了起来。
“哇,好帅的男人。”晕,我在说些什么啊,就在我悔到肠子都青了的时候,那两个人终于成功地被我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哼,没想到你的眼光那么差,跟了我那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月痕整了整衣袖,鄙视地看着我。
“哎?原来如月你喜欢这一型的啊。”江祁风促狭地看着我,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暗暗叫苦,其实我连这个男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万一他是一个超级无敌大丑男,那我的光辉形象还不全给毁灭了。
“姑娘,你还没抓够吗?”
“啊?”我这才发现我一直抓住别人的衣角不放。
连忙放开他的衣服,我却发现了一个让我晕厥的事实,这个男人居然也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江祁风自从那天看见月痕后就再也没有穿过白色的衣服了,大约是意识到了差距,可是,这个男人居然也穿着白色的衣服,天哪,今天我一定会被笑死。
认命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有了一瞬间的出神,原来,白色,是最适合他的。
眼前的男子,有着白皙的皮肤,坚毅的鼻梁,紧抿的嘴唇,那如冰雕版的脸孔上还带着雪山的色彩,一股清凉,一股绝傲。
白色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更衬托了他冷傲的气质,仿佛就是天生为他而制的。
如果说白色穿在月痕身上是妖魅,穿在江祁风身上是阳光,那么,穿在眼前男子的身上,就是冷傲。
“咳咳咳、咳咳咳。”
“江祁风,你抽风啊?”我回过身,瞪着江祁风,这家伙真的被岩松传染了吗?
可是,我看到的是,江祁风无辜的眼神,和月痕尴尬的神色。
我指着月痕:“该不会是你咳嗽的吧?”
看见他发青的脸色和别扭的神情,我知道,又中奖了。
“呵呵呵呵,怪不得呢,我就说嘛,真不愧是我家月痕,连咳嗽都是那么的英明神武、气宇不凡,呵呵呵呵呵呵。”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面子了,我把不要脸的资质发挥到了极致,只求晚上别再劳动了。
“这还差不多。”呵呵,这单纯的家伙最吃这一套了。
“祁风,差不多了吧,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冰山公子开口了,仿佛对我的行为相当鄙视。
“哦,好。”江祁风转过身给我介绍着,“这位是温染雪温公子,染雪,这两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月公子和水姑娘。”
“温染雪?好奇怪的名字。”温柔和冰冷,完全不相符的两个词语,居然在这个冰山面瘫男的身上得到了统一。
看到他一脸讶异的神情,江祁风捧腹大笑起来:“染雪啊染雪,我们的名号在这里可是完全行不通的,尤其在这位水姑娘的眼里,我们恐怕连王二麻子都不如。”
“王二麻子何许人也?”温染雪面容稍动,好奇地看着江祁风,难道是江湖上最近新出的高手?
“就是如月最爱吃的臭豆腐的出售者啊。”江祁风对着我努努嘴。
“江祁风。”被涮了一道的温染雪剑眉微拧,瞪着江祁风。
“好了,不开玩笑了。”江祁风毫不在意他的注视,耸耸肩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我们谈正事吧。”
“你会有什么正事?只有一堆麻烦而已。”月痕坐到榻上,一脸寒冰地看着他。
不过我倒是很理解他,就是因为江祁风这个大嘴巴,才给我们香铺带来了一大堆麻烦,现在,它倒不像香铺,而像是侦探社了。
江祁风也早就习惯了月痕的冷言冷语,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看着我说着:“你上次不是问过我,是不是很出名吗?江湖上现在有三大公子,分别是飞絮公子、飘雪公子和剑风公子。”
“不用说,你就是那传说中的剑风公子了?”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鄙视,好好的孩子,叫什么“贱疯”,太没有前途了,不过好像有点道理,自从和他混熟了之后,才发现他并不像传说中那么飘然出尘,反而是又无聊又无耻,由此可见,江湖传说并不怎么可信。
江祁风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我心中的鄙视,指着旁边的冰山男说:“这位就是和我齐名的飘雪公子———温染雪。”
嗯,不错不错,江湖上的人还是有点品味的,飘雪是我最爱听的歌,这个词用在冰山男身上还是很合适的,又飘逸又冰冷。
就在这平常的一天,我认识了传说中的三大公子之一的飘雪公子,现在想想,应该是命运的线将我们几个人联系在一起的,不过,相识,就是一种缘分,所以,我一直对这场相遇心存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