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客栈果然不愧是金字招牌,大门看起来宏伟大方,内部也建设地相当精巧,我们住的上方在最偏僻的东角,风生水起,环境幽静,连佣人都是专门的。
“江公子,温公子,这就是特地为你们准备的东来院。”
东来院,紫气东来?好大的口气啊,不过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心境和环境了,由此看来,这座源自确实相当适合他们居住。
“好大的院子啊,好多的房间啊。”一踏进院子,我除了这两句话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江祁风看着大叫的我,轻笑出声:“是啊,这么多的房间,我们可以一天住一间。”
“何止?”我摇了摇食指,感叹他想象力的地下,“我们可以上半夜住一间,下半夜再住一间,早上起来再住一间。”
“不错不错,就这么办好了。”江祁风大笑起来。
“我决定了。”我举起手臂,“等我将来有钱了,要造一堆房子,我住一间拆一间,呵呵,看谁比我拽。”
月痕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你还是不要糟蹋祖国的土地和建材了。”
真是没有幽默感的狐狸精,我叹了一口气,决定和他绝交五分钟。
在院中逛了半天,我发现他们三人已经在长亭中坐好休息了。
“好啊,你们背着我偷偷吃好东西。”我一把抓起梅花馅包子,大饱口福。
月痕看都没看我一眼,用力对付着眼前的烧鸡,还不忘挖苦我一番:“貌似是有人先不顾义气地跑去玩乐吧?”
我想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到回他的话,只好不和他计较,转头看向两人:“这次那个飞絮公子会来吗?也是和你们住在一起吗?”
温染雪沉默不语,对我的孤陋寡闻早已习惯,还是江祁风人比较好,回答了我的疑问:“他为帮心上人求药,远走关外,现在还没赶回来呢。”
“哎?真的吗?真是一个好男人呢。”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碰到杨过型的好男人,我不禁提起了兴趣。
江祁风点了点头:“江湖上是这么传言的。”
“传言?你不知道吗?”我看着江祁风,不可思议地说道。
江祁风浅笑着:“他一向深居简出,我和染雪都和他不熟,所以对他的事情也知之甚少。”
“这样啊。”我点点头,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道,“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我们也只见过他几次,不足以知道。”温染雪少有地开口了,“不过江湖传言,他是一个相当温柔的男子,对所有人都很谦逊有礼。”
“这是不可能的吧?”
温染雪第一次深刻地凝视着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
我轻轻一笑:“因为,一个人就算脾气再好,也会有讨厌的人啊,不可能对每个人都那么好,能这么做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个懦夫,但是,江湖有名的飞絮公子必然不会是两者之一。”
“所以呢?”温染雪提起了兴趣。
我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作假,传说中的飞絮公子是一个虚伪的人。”
“哈哈哈哈。”江祁风笑了起来,“痛快痛快,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柳白絮是个虚伪的人,我想那家伙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吧。”
温染雪的嘴边也露出了些些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但被我敏捷地捕捉到了,那是我一生中所见到的最美丽的笑容之一,仿佛冰山上的阳光,短暂而永恒,华丽而温暖。
“不过说真的,我平时看那家伙的时候也很不顺眼呢,总是笑着,让人不寒而栗。”江祁风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该不会是你看人家长的比你帅,嫉妒人家吧?”
江祁风自恋地甩了甩头发:“少来,我这张脸,古今少有,到哪去找比我还好看的男人。”
我摇摇头,无奈地打击着他:“不好意思,据我所知,这里就又两个。”
“什么?”
“哈哈哈哈。”
水如月的实践证明,无聊的时候找几个笨蛋来消遣,绝对是最佳的放松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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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的时候,我和月痕光顾着抢食,直接没有时间听他们说案情,这就导致了我们来到这里之后要恶补知识。
“这么说,那些少女都是在来到七侠镇之后才失踪的了?”我听完大致案情,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江祁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她们的失踪有什么共同点吗?你们凭什么确定是同一个人做的?”
江祁风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第一,她们都是在夜晚失踪的;第二,失踪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挣扎和叫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她们失踪的现场,都发现了这个。”
他从长袖中掏出了一朵花,一朵黑色的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但那香气仿佛包含着淡淡的血腥味,给我一种,奢靡到毁灭的感觉。
“这是什么?”我看着它,“我从来没听说过黑色的花。”
“这是迭罗花。”月痕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注视着江祁风手中的花朵。
江祁风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我就知道,找你们是对的,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月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希望知道一切,还是希望找回失踪的少女?”
江祁风的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月痕点点头:“有,如果你希望找回少女的话,就什么都别问,让我们来做;如果你非要问它的来历的话,那么,我们不会再管这件事情。”
和江祁风一样,我也吃了一惊,但是,我知道,月痕这么说绝对有他的原因,所以我转过头,忽视了江祁风求救的眼神。
“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温染雪干脆地答应了,“我们可以答应,但是,你必须再五日后,也就是比武之期之前,解决事件,否则,你就必须告诉我们所有的事情。”
我看向月痕,又看向温染雪,他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月痕也干脆地答应了,“不过,再我们调查期间,你们不得跟踪我们,还要给予我们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成交。”温染雪答应了月痕的条件,随即站起身,走出长亭,“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江祁风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温染雪,最终决定随他而去。
“你们要小心啊,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说。”临走时他还不忘丢下一句。
“知道了。”我笑着答应了,不忍让他担心。
随后,我和月痕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不说话,我也没说。
终于,他打破了沉默:“你不问我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几分。”
“哦?”他眨眨眼睛,有些惊奇地看着我。
“不要小看我。”不爽地回了他一个白眼,“在你提出不要他们帮忙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不是人做的吧?”
月痕笑着摇了摇头:“女人啊,还是不要这么聪明的好。”
“这么说我猜对了是吗?”忽略他的遗憾口气,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没错,从我看到迭罗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人做的,迭罗之花,不是人间之花。”
的确,它不是人间之花,那种残忍又华丽的美丽,不是人间应该有的。
也是从那天起,我知道,外表越美丽的事物,往往越残忍,就如那深邃如夜的迭罗花,其实染满了鲜血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