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香肠超人,不要追我,啊————”我大叫着跳了起来,却撞上了一个硕大的头颅。
“哎哟。”倒霉的江小弟抱着头蹲到了地上,“如月,你醒了啊?”
我痛的摸着头,好大的一个包:“你是不是想要我刚醒就再睡过去啊?”
江祁风站起身来,委屈地看着我:“我只是想看看你醒了没有,谁知道你会突然醒过来啊。”
我瞪了他一眼,看看四周,确定自己是在东来院的豪华客房之中,长舒了一口气。
“对了,你刚才说的香肠超人是谁啊?”江祁风又凑了过来,“不会就是本案的犯人吧?”
我狂汗,看着他好奇的眼神,无奈地摇摇头:“那个,不是。”
总不能告诉他,我最近吃多了香肠,结果在梦中香肠超人来找我报仇吧?
“那犯人到底是谁啊?”江祁风又凑了过来。
我一把把他推过去:“你自己去问别人吧,我头晕着呢!”
“这也是我感兴趣的地方。”一个冰冷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我这才发现,温染雪也在房间里,晕,他还真是有装鬼吓人的天分。
“啊?”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也有感兴趣的东西吗?
“被救回来的所有女子都失去了被抓后的记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温染雪举起手中的茶杯,轻尝了一口,转头看向我。
我急忙低下头去,好有穿透力的眼神,我可没有本事当着这样的眼神撒谎:“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呢,你也看到了,我也晕过去了,所以,呵呵呵呵。”
实在说不出话来,我只好以笑来掩饰,心里却想起了那次在妓院中月痕所使用的法术,肯定是那个家伙捣的鬼。
“是这样吗?”温染雪疑惑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不信任。
“啊————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月痕,你个死家伙到哪里去了,我的脸都要抽筋了。
“你发疯了啦,除了笑就不会做别的动作了吗,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我连忙如同看到救星般的向门口望去,是月痕。
“月痕,你到哪里去了啊?”我看向他,怎么说我也是因为他的失误才晕过去的,他居然看都不看我,太不负责任了。
月痕只是靠在门上,懒洋洋地看着我:“忙了那么久,我当然要好好地补补睡咯。”
说完他还爱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从长袖中掏出了一面镜子:“睡眠不好,可是会长黑眼圈的。喂,你们仔细看看我的脸,是不是长痘了?”
我一阵狂汗,额头冒出了汗珠,看向江祁风和温染雪,他们的状况也和我差不多。
“那个,如月,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些吃得来。”江祁风这小子,太没有义气了,居然一个人私逃。
“我也有事,你们先聊吧。”晕,居然连温染雪也这样。
看见他们两个几乎是仓皇而逃的背影,我不满地嘟起了嘴:“叛徒!”
“怎么样?头还晕吗?”月痕轻轻走到我的床边,摸着我的头。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除了有点饿之外,完全没问题。”
“是吗?”月痕浅笑着,“果然啊,笨蛋是不会有事的。”
“什么?”我瞪着他,我才刚醒过来而已,他就想让我再气的晕过去吗?
“本来就是嘛。”月痕笑着抚上我的脸,“笨月月,笨月月,不笨,怎么能叫这个名字呢?”
“这样也可以反衬出你的聪明是吧?”我不给面子地揭露他的真实想法。
“咦?变聪明了嘛。”月痕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果然是和我在一起的关系吧。”
“切。”我转过头,不给他继续炫耀的机会。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黑衣老人倒下前说过的话,忍不住又转过头看向月痕:“月痕,那个老头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禁忌契约,共用生命是什么意思?还有,我身上发出的红光是什么东西?”
是我的错觉吗?月痕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仿若未被风吹拂过的湖面,平和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想要我先回答哪个呢?”月痕交抱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一个个地回答。”我严肃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你敢撒谎就死定了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他刚才的眼神在我的心上如一片阴霾般挥之不去。
“好好好。”他颇为轻松地看着我,“首先,我和你订立了契约,在你成为我的奴隶的这段时间里,我当然要保护你的安全,那个契约可以起到这个作用,这个契约在人类心中应该是禁忌吧。”
“第二。”他伸出两个手指,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实际上和第一个是一个意思,在你成为我奴隶的时间内,就算受了伤也会很快好起来,因为通过这个契约,我的一部分妖力会转移到你的体内,不过真是一小部分,那个老头会错意了。”
“那么那阵红光就是你的妖力在保护我吗?”我试探地问道。
“不错不错。”月痕哈哈一笑,纤细的手指抚上我的头,“真的变聪明了,就是这个意思。”
“真的是这样吗?”我看向月痕,眼中还有着意思狐疑。
月痕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oh,天哪,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忠贞的爱护你的心要忍受你的猜测和怀疑的折磨呢?”
“好了好了。”在他说出更多恶心的词语之前,我毅然地阻止了他。
“明白了就好。”月痕优雅地将额前的长发朝后捋去,浅笑着看我,“睡了那么久,饿了吧。走,我们去吃饭。”
看着月痕伸出的手,白皙修长,我用力地搭了上去,不客气地打痛了他。哼,居然比我这个女人的手都要漂亮,不可原谅。
但是,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们现在可是生命共同体,等等,这样说是不是太自恋了,我好像只是一个附加品吧。不过,附加品也是很重要的嘛,就像,蜗牛壳?
“不想了不想了。”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为什么我是蜗牛壳啊?”
头晕脑胀的瞬间,脑海中再次闪现出月痕的目光,那,果然是错觉吧!反正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月痕只是捉弄我玩而已;反正契约也只有五年,五年之后,之后————
突然发现,很讨厌想象五年之后的世界,没有月痕,一个人流浪的世界。
忍不住抬头,看月痕迎着光的背影,日光在他的身上仿佛被过滤了一样,变成了银色的光华,那么的晶莹美丽,又是那么的————遥远。
我不禁握紧了月痕的手,想要把一切的不确定抛开撕烂,把心中那讨厌的恐惧感丢弃,鼻头渐渐开始发酸。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情感,月痕虽然没有回头,但却更加用力地反握着我,仿佛在用行动告诉着我。
笨蛋,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吸了吸鼻子,就算,这是我的错觉,就算,他是骗我的,真的,好高兴。
抬头看向月痕,他黑色的长发在风的吹拂下缓缓飘扬,阳光细碎地洒落在上面,闪烁出点点的亮光,仿若黑色绸缎上的宝石,典雅美丽。伸出手握住一缕,我跑上前,走在他的身边,与他并排行走。
即使只有短短五年,月痕,我要和你共同进退,就像这样,陪在你的身边,直到,命运和你将我驱逐的时候。
就算到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我的心中是恨你还是感激你,我永远也不会忘却,这些,陪伴在你身边的日子。
如同悬崖上的花朵,即使每一次回忆起都会将我狠狠摔落,我也愿意,用全部的生命和鲜血去采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