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小丫头的身体僵了僵,脖子微微地缩起,“最近,府里经常会出现奇怪的事情。”
看到她不自然的表现,我和月痕对视了一下,随即又看向小丫头。
“你们府上?哪个府?”月痕开口了,貌似他也提起了一丝兴趣。
“哦,失礼了。”她现在才发现还没有介绍过自己,“我叫小夭,我们府上,就是长安西城的张氏绸缎庄。”
“就是那个有名的瑞祥绸缎庄吗?”我问道,好像江祁风是跟我说过的,他和那个府上的公子的关系不错。
“没错没错。”小夭拼命地点头。
“然后呢?”月痕不耐烦了,开始追问起她。
小夭沉默了一下,随即艰难地开了口:“最近府上在闹鬼,据看到的人说,那个鬼没有头颅。”
“没有头颅?”
“嗯。”小夭点了点头,“实际上,我也看到了。”
“哦?”月痕挑起了眉毛,“说说看。”
“我是服侍我们家大小姐的,那天晚上,我去厨房给小姐端夜宵,可是厨房还没有准备好,于是我就等了一段时间,回去的时候,为了赶时间,我决定走捷径。”
“那个捷径,就是闹鬼的地方吗?”我问道。
“没错。”小夭点了点头,“自从二夫人死了之后,她生前居住的小院就开始闹鬼,本来我也是不信的,所以那天才会从那里插路,可是,可是————”
仿佛回想起了恐怖的东西,她抓紧了裙角,有些颤抖。
“没事没事。”我走到她身边,扶她坐下,递给了她一杯茶水,“大胆的说,现在是白天呢,没什么好怕的。”
“嗯。”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再次开口,“在我经过花园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鬼不是没有后跟的吗?哪里来的脚步声?”我不禁诧异地问道。
月痕斜瞄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看向小夭:“继续。”
“好的。”小夭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以为也是府里的下人,于是就回头看去,然后,然后————”
“就看见了没有人的鬼吗?”月痕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并没有什么诧异。
“是的。不仅如此————”小夭停住了,欲言又止。
“那个鬼还是你们的二夫人吗?”月痕微微一笑,问道。
小夭猛地抬起头:“没错,但是,你怎么知道的,人妖男?”
正为猜测正确而得意的月痕在听见人妖男这几个字后,再次板起了脸:“不许再这么叫我。”
“为什么?你很好看啊。”小夭不知所以地看向他,眼中充满了不解。
看着月痕颜色多变的脸,我抑制住想笑的冤枉,走上前帮他解围:“小夭,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主人比较害羞,只要听到别人说他好看,就会很不好意思,所以,你以后叫他月公子就好。”
“是这样吗?”小夭询问地看向月痕。
月痕借坡下驴地点点头,给我一个赞许的眼神:“没错,就是这样的。”
“哦,月公子真是特别。”小夭终于改了口。
“小夭是吧?”缓和了脸色的月痕再次开口,“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小夭专注地看着月痕。
“你说过的吧,那个鬼是无头鬼,那么你们怎么确定那就是你们的二夫人呢?”月痕端起点心盘,边吃边问道。
“因为,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二夫人平常穿的,自二夫人死后,那些衣物就一直没人动过。”
“你家二夫人死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啊?”我也问道,“比如说,有头吗?”
小夭道:“二夫人是病逝的,死的时候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个鬼只有晚上才出现吗?”
“没错,而且只是出现在二夫人生前居住的园子里。”
我和月痕对视了一下,他对我微微点头。
“好,小夭,你的委托我们接下了。”
“真的吗?”小夭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嗯。”
“那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去?”
“随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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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着小夭从后门进入了张府,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历史中的盛世王朝,果然不愧是唐朝的国都,一个绸缎庄都这么的豪华。
“抱歉,月公子,水小姐,因为委托你们是我们家小姐私下决定的,老爷和公子并不知情,所以无法带你们从正门进入。”看着我东张西望,为贫富差距愤愤不平的表情,小夭以为我是因为从后门进入而生气。
“没事,小夭,你不用在意。”我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怎么说你们也是大户人家,这种事不宜张扬我是懂的。”
“那我就放心了。”小夭松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胸脯。
“哦,到了,请跟我来。”
大户人家都是这样吧,江慕雨这样,张大小姐也是这样,住在这种花团锦簇,层檐叠阁的地方,不寂寞吗?
“这边请。”穿过无数的长廊,小夭终于把我们带到了张大小姐接待我们的厅堂。
“两位请稍后,我去请我家小姐出来。”小夭行了个礼,随后进入了内堂。
“这个张府还真是有钱,小姐的住处都这么宽敞。”我爱不释手地鉴赏着桌上的古董,头也不回地对月痕说道。
“怎么?羡慕了?”月痕轻巧地跳到茶几上,斜着看我。
我摇摇头:“一点也不。”
“哦?”月痕一副诧异的表情,“拜金女也有转性的时候啊。”
我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跳到他的身边坐起:“对我来说,不自由毋宁死。”
“不自由毋宁死?水姑娘果然不凡,小女子佩服。”一个悦耳的声音从内堂响起,随着声音的发出,一袭碧波缓缓浮出。
绿色的衣物在她的身上并不俗气,反而展现出大家闺秀的矜持摸样,那绿着在她的身上并不过分鲜艳,反而像沉淀了的江南的春天,轻轻柔柔地飘荡在她的身旁。
绿雪含芳簪简单地将她的头发盘了起来,在她的头上相得益彰,雪白的肌肤,红唇似血,就仿佛雪地里的红玫瑰,翠绿的枝叶,高贵而美丽。
“水姑娘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好看。”女人最大的毛病大概就是喜欢互相打量,果然,在我看她的时候,她也在注视着我。
“没有没有,跟你不能比。”我连忙从茶几上跳下来,摆手说着大实话,本来嘛,和她在一起我就像陪衬一样,不过和月痕在一起久了,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水姑娘真是快人快语。”张大小姐也没有反对我的话,只是掩唇轻笑,手上的链坠发出悦耳的声音。
“湮月见过月公子。”张湮月一个转身,给茶几上的月痕道了个万福。
湮月,我华丽地被吓到了,我是如月,她湮月,要埋没我吗?应该没那么巧吧!呵呵呵呵。我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究竟是怎样的美貌和自信,连月光也会被湮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