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其他的院子的富丽堂皇,兰秀小院给人一种典雅的气息,这位二夫人虽然出身不显赫,但是品味并不低俗。
院中种满了兰花,远远望去,就是一片蓝色的海洋,而那所居住的小屋,就像是海洋中的一艘小船。
“很漂亮,是吧?”
往院中看去,月痕站在一片兰花丛中朝我说话,微风袭过,带起片片花瓣,拂过他乌黑的长发、白皙的脸庞和淡粉的嘴唇,浓浓的花香和他身上淡雅的体香交融,此刻的他,像花精多于像狐狸精。
“嗯,确实很漂亮。”我呆呆地看向他,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不过,自从认识他之后,我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看着我花痴的样子,他颇为优雅地叹了口气,走到我的身边,伸出食指弹弹我的额头:“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哦。”我伸出手往嘴上擦了擦,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会这么久?”被我盯得得意洋洋的月痕还是没有忘记我让他久等的事情,真是只超小气的妖精。
“这个————”经他一提,我不经想起刚才的白痴公子,只好敷衍地笑笑,“我迷路了。”
“迷路?”月痕挑高了柳眉,哇,果然原版的就是不一样,威慑力十足。
“是啊是啊。”我连忙点头,总不能告诉他,我和一个傻小子在逛花园吧。
月痕低下头,在我的身上闻了闻,脸上有着薄薄的怒意:“迷路了怎么会有男人的味道?”
狐狸的鼻子都是这么灵的吗?
“就是因为迷路了,所以我找了个府中的下人问路,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味道吧。”我睁着眼睛继续编瞎话。
“那个人一定很久没洗过澡了吧。”月痕直视着我的眼睛,“不然,怎么可能只是问问路,就染上了这么浓烈的味道。”
“哈哈哈哈。”我嘴角抽搐地拍了拍月痕的肩膀,“果然不愧是主人大人,真是聪明,那个下人的确很臭,问路的时候我都差点被熏死了。”
张小公子,对不起了啊,为了我的生命安全,你就牺牲一下吧,大不了我过几天烧纸给你啊。
“是吗?”月痕的嘴角勾起了那经典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嗯嗯嗯。”我拼命地转移着话题,“对了,你在这里有什么发现?”
“有一点。”月痕的声音传来,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可是,他的下一句话,又再次把我打入了谷底:“先把这件事了结,回去之后,我再跟你慢慢算账。”
“能不能放过我?”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中冒出了晶亮的液体。
“你说呢?”轻轻地掰了掰手,指头发出清脆的响声,月痕的脸上露出令我毛骨悚然的神情。
“我知道了。”死心地低下头,在心中再次问候了张小公子的全家后,我彻底地认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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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张老爷和张夫人。”在兰秀院逛了一圈之后,我们回到了湮月院,顺便找小夭帮个小忙。
“为什么?”小夭奇怪地看着我们。
“没什么。只是想调查一点事情,可以吗?”我回答道。
小夭没有多问地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待会我要帮小姐送些新绣图过去,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不过可千万不能乱说话哦。”
“放心吧。”我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绝对不会捣乱的。”
“那就没问题了。”
跟随小夭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就到达了张府议事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厅堂,布局很简单,屋中摆放着一张红木大桌,围绕着大桌地是十几张红木大椅,病不奢华,丝毫看不出是丝绸大户议事的地方。
此刻坐在正中间的应该就是张家的老爷了,看到他的第一眼,我被他单薄的身体震住了,一个如此瘦弱的人在主持着整个张府吗?
问题随后得到了解决,整间屋子中只有一个女子,她坐在张老爷的旁边,不会错的,那就是出生名门的张府大夫人宋丹青。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容貌保持得都很好,只是面目太过严肃,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作为男人可能会有一番作为,可是,作为女人,太死板了,怪不得张老爷会纳刑兰秀为妾,这样的女人,怕是不会太有趣。
“小夭见过老爷。”
“什么事?”听到张奇凡开口,我微微皱眉,如此虚弱的声线,应该静养才对,怎么会跑来主持什么会议。
“回老爷的话,小姐新近完成了几幅绣图,让我拿来给老爷夫人看看。”小夭说完,示意我们把绣图送上去。
“湮月真不愧是我的女儿,这次我们争取到为皇室制衣的差事,她也出了不少力。”接过我们手中的绣图,张夫人对自己的女儿倒是不吝称赞。
“那都是托老爷和夫人的福。”旁边的月痕突然接上一句。
我惊愕地看向他,死狐狸转性了?他却正在和张老爷对视着,不一会,转过头来,对我诡异地一笑。
“啊?是你?”一个熟悉的声线传了过来。
我的头上冒出了一粒汗珠,白痴公子,他居然也在这里。
旁边的月痕听到这句话,看看张昊日又看看我,瞳孔微微收缩,银色的光华在其中隐隐闪烁,发怒的先兆。
“你是新进府的丫头吗?”张夫人的注意力完全地转移到了月痕的身上,并且随着她的问话,全屋人的视线大多转到了月痕的身上,只要那个不怕死的张小弟在死死地盯着我。
“回夫人的话,是的。”月痕微微点头,举手投足间尽是难以言喻的风情,只听得屋中一片吸气声。
“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的话,奴婢名叫小月。”月痕浅浅一笑,红唇白齿,宛若玫瑰含雪。
看到月痕的表现,宋丹青眉头一皱,看向我们身后的小夭:“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绣图是重要的东西,不要随便交给刚进府的人,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身后的小夭连忙跪下:“奴婢一时疏忽忘记了,请夫人饶命。”
看着小夭的可怜样,我的内疚之情泛滥起来,也开口求起了情:“夫人,您千万别怪小夭,今天湮月院的下人都有事,小夭姐姐实在找不到人,我们才求她带我们来的,求您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你又是谁?”张大夫人的火气成功地被引到了我的身上,被她的目光盯上,我的身上顿时一片火热。
“回夫人的话,我叫小水。”哎,月痕叫了小月,我也只能叫小水了,真是难听,月痕,你要补偿我。
“小水?小月?水性杨花,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听到我的名字,张夫人的火气越发地大了起来。
什么?名字也有错,我彻底地对这个刁难人的夫人无语了。
“夫人,议事要紧,我看就放过她们吧。”一直沉默地张老爷发话了,阿弥陀佛,你替我们求情我是很高兴啦,但是拜托你还是注意自己的身体吧,不要边说话边那么喘气,要是喘死了说不定我还得给你哭丧陪葬呢。
“下人有错当然要处置,不然我们凭什么打理整个张府。”女人发起火来还真是恐怖,此刻的张夫人丝毫没有给丈夫面子,一心想着处置我们。
“母亲,父亲的话没错,议事要紧,一两个下人的事还是待会再说吧。”关键时刻,还是张小弟,不对,是张大哥见义勇为,挺身而出,“而且绣图不是也平安地送过来了吗?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放过她们吧。”
张夫人的目光终于从我的身上移开,看向张昊日,我暗自松了口气,好炽烈的目光,仿佛要把我给燃尽。
忍不住看向身边的月痕,跟他分享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却正注视着张昊日,眼中充满了不善的神色,注意到我的注视后,转头看向我,脸上不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是浓浓的怒意,昭示着我,水如月,你死定了。
“既然昊日这么说,我就暂且放过你们了,小夭,把她们两个给我关进柴房,等我稍后发落。”张夫人终于发号了师令。
“是。”小夭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揪住我们往屋外揪去。
屋中人的目光跟随我们离去的身影,各有千秋,张老爷是茫然的目光,张夫人是愤怒嫉妒的神色,其余男人是色欲的目光,当然,这些全都是冲着月痕去的,在他的身边,我只能当个小小的陪衬,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我看向旁边的月痕,他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着一个人————张昊日,天哪,他不会是gay吧!
再看着张小公子,他正看着我,脸上挂着欠扁的淫荡笑容,仿佛在叫嚣着:“感谢我吧,快点感谢我吧。”
给了他一个超级鄙视的眼神,我再次看向身边的月痕,他居然还在看着张昊日,一排汗珠从我的额头拥下,难道我的身边就没有正常一点的人存在吗?
虽然有些混乱,但在众人的眼神当中,我暗暗体会到了一些事情,也许,那就是打开无头鬼之谜的重要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