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真是对不起了。”走进柴房,我还忙着跟她道歉。
小夭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当下人都已经习惯了,但是水姑娘,你们是我家请来查案的,关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呜呜呜呜,真是个好姑娘啊,这种时候还想着放我们走。
“没事,我们是自愿的,对吧,月痕。”我回头笑着对月痕说。
“哼。”小气的狐狸精听到我的话后,索性背对着我坐下,打定主意不再理睬我。
“哎”我长叹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笑着对小夭说,“我们没事的,你先忙你的去吧,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叫你的。”
“那好吧。”仿佛看到了我和月痕之间的不正常,小夭也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看着小夭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哎”
接下来的任务比张府的案子还要棘手,这只小气的狐狸精,每次生气都难哄地很,上次是给他讲了一整晚我小时候的糗事,上上次是帮他把衣橱里的衣服全部洗了一遍,上上上次是————
这次不知道他又能想去什么法子来折磨我,该不会,要我劈光柴房里的所有木柴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离他远了几步,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你躲我干什么?”听到我的脚步声,月痕的耳朵动了动,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还是说,那么想离开我吗?”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
“你不是不理我吗?”听到他的话,我索性更加退后,靠着墙和他瞪视,“和我说话干吗?”
“我————我忘记了。”听到我的抢白,他磨叽半天,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样————也可以的吗?我扶住头,自从认识他以后,我这头痛的毛病就再也没有好过。
忍不住摇摇头,再次抬起头,准备再次和那个不讲理的狐狸精沟通。
抬头的瞬间,我的鼻子却撞了一堵墙,不过,是一堵柔软的墙。
“哎哟。”我捂住鼻子,抬头瞪视月痕,“你想干什么啊?”
两手撑在墙上,低头俯视着我的月痕,邪邪地笑道:“你说呢?”
还用说,准是想把我打一顿咯。
四处查找逃生方法的我,却在突然间发现,月痕,比我高好多好多,撑在墙上的月痕,俯下头看我的月痕,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墙和他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世界,而我在世界的中心。
“那个,和解可以吗?”逃生无路的我,摇起了投降的白旗。
“哦?”月痕挑起柳眉,“你想怎么和解?”
“要不,我给你说我的糗事。”
回答是摇头。
“那么,我帮你洗全部的衣服。”
回答还是摇头。
“不然,我给你买下全长安的鸡。”
摇头。
“实在不行,我给你当小狗好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抛弃了整个人格。
“不行。”月痕干脆地拒绝了我。
“什么?”我大惊失色,不是吧,他,前几天他还很想在我的脖子上套条狗链的,怎么今天就改变主意了,还是说,他又有更加变态的点子了。
“那你想要什么?”抬头看着他,我的眼中闪现出晶莹的泪花,希望能感动这个硬心肠的白痴。
“很简单,一个誓言。”月痕放开右手,在我的面前伸出一个手指头。
“誓言?什么誓言?”我好奇地看着他,这么大的火只要一个誓言吗?
“你发誓,在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要求留下来。”
“就是这个?”我好奇地看向他,这个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就是这个。”月痕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情无比严肃。
“好,我发誓。”怎么样都好,只要他不再生气,即使要我发誓天上下刀子我都愿意,“要怎么发啊。”
“用你的爱情和幸福发誓。”
越来越莫名其妙了,自从苏文和希隐背叛了我之后,我早就不相信什么爱情了。至于幸福,现在的日子,就够幸福的了,只要月痕不丢下我,我才不会一个人留下呢。
“好,我,水如月,以我的爱情和幸福发誓,在离开的时候,绝对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留下来,不然,就会失去全部的爱情和幸福。”
“可以了吧?”发完誓,我抬头看着他。
“嗯。”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看出来有多么开心。
“你也真是奇怪,你是我的主人嘛,我不想走,你拖我走就是了,干吗要发这种誓啊。”松了口气的我还不忘埋怨他。
背过去的月痕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要留下,我想,我是无法拒绝你的。”
“什么?”
“没什么。”
半晌,他又发出一句:“对不起。”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笨蛋月痕,说话这么小声,我怎么可能听得到,有谁能告诉我,刚才的两句他说的是什么啊!
“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吧。”解决了大问题之后,心情更是无比轻松。
月痕再次转过头,狠狠地在我的头上砸了一个毛栗:“说,刚才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我捂住头笑了笑,“我不是说过我迷路了吗?就是向他问的路。”
“你不是说是向下人问的路吗?”月痕无情地拆穿了我的谎言。
“呵呵,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张府的公子啊。”我摸着头,继续撒着弥天大谎,女性的优秀直觉告诉我,如果告诉月痕我和张昊日一起待了一个多时辰,他绝对会翻脸,所以,还是继续行骗吧。
“真的吗?”月痕的眼中满是怀疑。
“当然当然。”我连连点头,“你想啊,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主人您这么有品位,一看就是大人物,像他那样的小混混,他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他是张府的大公子呢?”
“那倒也是。”狐狸精自恋的本性救了我一命。
“就是说啊。”我继续发挥着不要脸的精神,把知道的所有褒义词都说了三遍,成功地让月痕的脸上开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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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你刚才对张老爷和张夫人做了什么?”
转眼间我们在柴房已经被关了几个时辰,窗外的太阳早已西下,我从沉沉的午睡中醒来,发现自己正缩坐在月痕的怀里。
看到我醒来,月痕放开抱我的双手,靠着墙伸了个懒腰,随后又伸回继续揽着我的腰:“我在邀请他们啊。”
“邀请什么?”我好奇地扬起头看着他。
“邀请他们参加宴会。”月痕的嘴角噙着笑容,“今晚的宴会。”
“哦?”我一下子提起了兴趣,“那我们作为主办人员,应该什么时候出场呢?”
月痕浅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也差不多了。”
“那我们走吧。”风风火火的作风让我立刻跳了起来,导致了我的头一片晕眩。
“笨蛋,小心点。”月痕一把扶住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走吧。”兴奋地走到门口,我的眼睛亮晶晶,等着看月痕施展传说中的开锁大法。
看着我期待的眼神,骄傲的神色再次展现在月痕的脸上,他慢条斯理地做了几个准备动作,缓缓地走了过来。
“水大姐。”熟悉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打断了月痕的展示过程。
“啊?张昊日。”我不可思议地看向窗外,张小弟正兴奋地对我摇着手,手上的是————钥匙?
“哎?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听到我叫他,张小弟又是一阵兴奋。
“哦,我听别人说的。”我随口答着他,不敢看一旁月痕漆黑的脸。
“你看,我来救你了。”张小弟再次摇摇手中的钥匙,“从我姐那偷来的,厉害吧。”
“的确,够厉害的。”我摸着头,对于他不懂得出现的时机这一点深感佩服。
“你等着,我给你开门啊。”以为被我夸赞的张小弟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低头捣弄着门锁。
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张昊日一个箭步冲了进来,跑到我的身边:“你没事吧?他们没有欺负你吧?有没有挨打?”
“没有,没有,没有。”连续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一把抓住旁边月痕的手低头走了出去。
月痕的手在我抓住他的瞬间蓦得用力,箍的我生疼,我不解地看向他,他却高高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那个,小月是吧,你也没事吧。”张昊日看到抓住我手的月痕。
“哼。”面对张昊日的关心,月痕只轻蔑地给了他一个鼻音。
我的头上冒出一粒汗珠,怎么说人家也是主人,还是来救我们的,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不好意思,她被吓坏了。”我连忙替月痕解释着。
张昊日奇怪地看了月痕一眼,脸上倒没有生气的神色:“没事,也是我母亲太不讲道理了。”
“没有的事,是我们不懂规矩。”我想起待会的宴会,随口敷衍着他。
“那你们现在怎么办?”张昊日看着我们,眼中是温暖的关心。
看着他的神情,我心中有了一丝不忍:“我们打算先去躲躲,等风头过了再说。”
张昊日点了点头:“也可以,你们先躲一段,等母亲的气消了,我再把你们接回来就是。”
“那,我们先走了。”月痕的手握得越来越用力,我也没有心情再和张昊日闲聊下去了,于是慌忙道别,抓住月痕飞奔了出去。
“等一下。”张昊日叫住我,递给我一个钱袋,“这些你先拿着,够你们过几天的生活了。”
我看着钱袋,对骗他有了更大的内疚:“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张昊日一把抓住我空着的手,将钱袋塞了进去。
还没等我说出感谢的语句,月痕已经先出手了,他一把将钱袋夺去,高高地扔了出去,然后抓住我就走,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怜的张小弟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背影,又看看丢在地上的钱袋,一时愣在了那儿。
被月痕拖在身后的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下午他还好像很喜欢张昊日,怎么晚上就变心了,真是狐狸心,海底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