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早知道会那么狼狈,打死我我也不敢推月痕下去了。
虽然把月痕推下去的我,但是发出那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的也是————我。
推他下去的时候我忘记了,我另一之手正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
所以直接导致了,他掉下去的时候,展现出优美的复仇的笑容的我,也跟着他掉了下去。
空中的我在吃惊中放开了他的衣袖,眼睁睁地看着他做着优美的慢动作着地,轻衫生风,带走一片惊羡的眼球。
与之对比的是我的狼狈落地,匆忙地砸到地上,却发现月痕并没有急着接我,而是报复性地像我眨了眨眼,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似的。
“啊————”我连忙捂住眼睛,却发现没有着陆的疼痛感,睁开眼睛,发现身上居然覆盖着和月痕一样蓝色的气息。
那个契约?我顿时知道了月痕并不担心的原因,正准备找他算账,谁知冲击的力量太大,充当软垫的气息在接触地面后弹簧似的反弹起来,将我再次带飞了起来。
“啊——————”
连续弹了几遭后,我发现所有鄙夷的目光都投射在了我的身上。
捂住脸,我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发现这次居然没有奇迹般的掉落,抬起头一看,一根突出的树枝掉住了我的衣带,天哪,我欲哭无泪。
“月痕,快把我弄下来。”我张牙舞爪地叫着他。
“嗯。”月痕点点头,朝我走来。
走了几步,忽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拍头:“哎呀,差点忘了,你不是要我救他们吗?我看还是先救了他们再说吧。”
“喂,别走,等等我。”我拼命折腾则,可又害怕再次掉下去导致不断反弹,只好在远处大声叫着。
月痕头也不回,指上弹出几缕丝线,绑住那几个中了尸毒的弟子,朝一间屋子走去,并顺手关上屋门。
跟在他身后的玄冰想了想,也跟了进去,屋子在她的身后关了起来,阻绝了一众弟子和我的目光。
突然有几分心酸,不过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耍我嘛,而且,陪他的怎么能是那个玄冰,应该是,是————
抹抹眼睛,竟然湿润了,我不禁看着手指上透明的液体发起呆来,为什么?我居然会哭,我在吃醋吗?
不,不,不可能,一定是因为不甘心,对,不甘心,因为他耍我,因为他不带我一起治病,一定只是这样而已。
我安慰着自己,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爱情,犯过一次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一面这么想着,我一面不与自主地晃了起来,不知不觉,衣带居然离开了树枝,身体再次开始了垂直向下运动。
“啊————”我捂住眼睛,天哪,你就放过我吧,虽然我吃的很多,但也不至于胖到像皮球一样吧。
奇迹终于发生了,苦命的我没有和地面做亲密接触,而是和一个冰冷却又温暖的怀抱做了零距离靠近。
冰冷却温暖?很矛盾吗?也许吧,但这两个相反意义的词用在温染雪的身上却十分的恰当。
他的身体很凉很凉,像千年寒冰一般,但一旦跌落到这个怀抱中,一旦触及到清薄的体温,一旦吸嗅到那淡淡的体香,心中油然生出的感觉————是温暖。
我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低头看我的双眼,平日冷漠的眼中充满了关心的神色,让我不由有几分感动。
“染雪,谢谢。”我眯起眼睛,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他的脸有些发红,忙放开我的身体,扶我站好:“你没事吧?”
“嗯,多亏你来了,不然我肯定要晕死。”我摸摸头,刚才过度弹跳的后遗症还在这里呢。
“我说————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啊?”江小弟发挥了好奇的特色,“吊在树上跟蜘蛛似的。”
“练功。”瞪了他一眼,我咬牙切齿地给了他一个答案。
“啊?天下竟有如此奇功?”江祁风摸摸头,一副好奇的样子。
院中的弟子听到我的回答后皆窃窃私语起来,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提醒我刚才那丢脸的一幕。
我两手叉腰:“咳咳咳、咳咳咳————”
挨个地瞪视了他们一遍,直到院中全无声响,我才满意地放下手,面对温染雪和江祁风,这才发现,除了他们,岩松和碧涵也在。
“月兄呢?”温染雪看着院子。
我指指关着的屋子:“在那里救人呢。”
“和玄冰一起。”想了想,我又加上了一句,仿佛在证明着什么,我根本不在乎?
温染雪听了这句话,神情略微诧异,但还是点点头:“这样啊。”
“你呢?见过父亲了?”反正也无事可做,我倒拉起家常来。
温染雪点了点头:“嗯,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禀告过父亲了。”
“哦。”我点点头,又看向江祁风,“那你呢?干了些什么,不会是游手好闲吧。”
不理我。
“喂。”
居然还是不理我,直到我叫了他第三声,并附送给他一个巨大的毛栗作为礼物之后,他才渐渐开始回魂,冒出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
“如月,现在我确定你是在练功了,你那杀人于无形的眼神简直就是得月兄真传。”
“她还差得远呢。”就在我无语的时候,一阵嘲讽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
回过头,月痕正打开门出来,玄冰,居然紧紧地靠在他的身侧。
准备上前迎接的我定在了原地,手足无措,明明恨死了这种不爽的感觉,却无能为力。
“月兄,如何?”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温染雪站在了我和月痕的中间。
月痕点点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已经没有事了,让他们静养一段便是。”
“果然不愧是少主请来的人,真是身手非凡。”碧涵明里夸奖月痕,却更加衬托出了温染雪的明智。
摇摇头,我们又何曾在乎过这些虚名。
可是,现在的我们,还是我们吗?
月痕待在玄冰的身边,不肯过来。
我躲在温染雪的身后,不愿前进。
咫尺之距,却仿若天涯。
我的心顿时被无与伦比的悲哀掩盖了,要提前来到了吗?离别的日子。
“江少侠,月公子,水姑娘,我已设下酒席,为三位接风洗尘。”碧涵一鞠躬,隶属做的十足。
月痕摆摆手,没有给他面子:“我就不必了,刚才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那,我让下人给你带路。”
“不必了,我来带路吧。”一直沉默的玄冰突然开口。
碧涵略微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让开道路,等他们离去。
“那水姑娘?”碧涵看着我,眼中若有若无的试探刺激了我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我去酒席。”我一仰头,说出了违心的决定。
“如月。”江祁风和温染雪突然同时开口叫我。
看着他们怜悯的看我的目光,又看看月痕若无其事的离去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赶快去吧,我饿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