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逞强来酒席了。”我深叹了口气,托着双颊。
心中一直担忧着月痕和玄冰,本来好吃的食物到了嘴里也完全没有了味道,吃了两口,索性丢下了筷子。
“哎?水姑娘不是饿了吗?怎么吃的这么少,难道庄内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好事的碧涵看着我,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我答道:“没什么,只是我最近在减肥而已。”
“哦,原来如此。”碧涵点点头,笑容覆盖了他的整个脸庞,却让我顿时觉得身处冰窖。
“哎?水姑娘你什么时候在减肥啊?”站在一旁看我们吃东西看得心理不平衡的岩松插起嘴来,“昨天还没听说呢。”
“臭小子,闭上嘴。”江祁风一个暴栗砸在岩松的头上。
一直默默注视着我的温染雪说话了:“碧涵,月兄还没吃东西,准备些酒菜。”
“是。”碧涵点头应答。
“如月,既然你吃饱了,那就给月兄送去吧。”温染雪向我点头。
“为什么是我啊?”自尊心微微受挫的我又开始言不由衷。
江祁风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我还没吃饱,染雪要陪我,不是你去是谁去啊。”
“那还有岩松啊。”我努努嘴,看着被刚才一拳砸的冒星星的岩松。
江祁风轻轻一推岩松,可怜的松松立刻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你看,他也不行了,还是你去吧。”
看着可怜的岩松,我冒了一身冷汗,觉得笑眯眯的江祁风才是比丧尸更加危险的生物,于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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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去看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只是去送东西,只是去送东西。”提着东西,跟在下人的身后,我在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
“水姑娘,到了。”下人把我送到了忘忧院的门口。
“哦,谢谢。”
还没等我说出谢字,那人已经慌不迭地跑了,边跑还边揉捏着耳朵,仿佛受到了什么的折磨,难道是我?
站在月痕的门口,我辗转踟蹰,想进去却没有敲门的勇气,难道要等他发现我?死狐狸,平时鼻子那么尖,怎么今天都闻不到味道呢?
突然一声响动从里面传了出来,虽然不大,也吓了我一跳,我立刻推了门闯了进去。
“月痕,你怎么了?”
里面的情境却让我愣在了原地,月痕她居然压在玄冰的身上,两个人,在床上。
看着她们,我讪讪地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提起食盒走到桌旁,放下:“这是温染雪让我送来的,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麻木的走出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食盒在我开门的瞬间已然倾倒,汤水尽数倒在了我的裙上,我放在桌上的,不过是个空盒。
走着走着,衣袖突地就捂在了嘴上,走路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跑了起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小石林中,抱住自己的躯体蹲下来,我摸摸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真讨厌啊,最近好像特别容易流泪呢,是不是身体排汗功能变差了,所以汗全跑到脸上来了。
低下头,将头埋入膝中,我小声的抽泣起来。
“臭月痕,你喜欢她就喜欢嘛,干吗要躲着我?”骂来骂去,不过就这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却突然灵光一现。
月痕,在躲我。
先是把我丢在树上不让我去看他救人,然后又是不参加晚宴,随后又是闭门不让我进,这也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
难道,他?
越想越不对劲的我立刻提起裙角往回跑去,本来就是路痴的我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兜兜转转,直到将近凌晨,才回到忘忧院。
“回来了?”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发,我直奔月痕的房间去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玄冰靠在院门后等我。
“月痕,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直视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虑。
“现在才想起来担心他吗?”看着我,玄冰微微冷笑。
“他出了什么事?”没有解释我的迷路,我重复地问着同一个问题。
“哼。”她冷哼一声,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再看她一眼,我朝月痕的门口直奔而去。
“别怪我没警告你,你可能并不想看见现在的他。”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直刺我的背脊。
站住,回头,眼中的冰冷让玄冰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想不想看,是由我决定的。”
“而且,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月痕,我的月痕。”
说完,我毅然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却没有听见身后低低的叹息:“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你的吗?真是自信的————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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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推开门,我低低地叫道。
屋中一片漆黑,连灯都没有点上,让我的心不由又增加了几分担忧。
“月痕,你在哪儿?别吓我。”我叫着,四处摸索。
“不要过来。”在我摸索到床边的时候,月痕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制止了我的动作。
毫不理会地揭开了床纱,借着黎明的曙光,我看向月痕。
他的脸上和手上,居然长满了点点的青斑,如同丧尸皮肤的颜色。
看到我惊异地看着他,月痕立刻把被子蒙在了脸上:“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扯开被子,我一把揪起他的耳朵,指着他的脸:“这算什么?怨我一晚上没回来,装鬼吓我吗?拜托你装也装得像点,居然和丧尸的角色重复了,太没有创新能力了。”
“你————不害怕吗?”听着我的话,月痕放弃了挣扎,抬头看着我,眼中的小心翼翼让我忍不住想笑。
“拜托。”大大咧咧地做到他的身边,“自从认识你之后,不是妖怪就是鬼怪,早就习惯了,有什么可怕的。”
“这样吗?”月痕怯怯地看我,知道确定我的眼神中没有欺骗才松了一口气似的放下了心。
我却再次用力地拧他的耳朵:“说,为什么治病要躲着我?”
“我没有。”月痕一边大叫一边挣扎着。
“没有吗?”我加大力度,“说,你招还是不招?”
“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月痕扯着我的手,毫无节操地投了降。
“治病的方法究竟是什么?”提着他的耳朵,我凑近问道。
“就是把尸毒引到自己的体内。”
“那你?”我担心地看着月痕,一时放开了他的耳朵。
月痕揉揉耳朵,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说我也有千年修行,只要运功一阵,就可以把毒化解,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治病?”我再次提出了问题。
月痕尴尬地绕着手指:“那个时候尸毒流入我的体内,我会变得很难看。”
“什么?”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就不让我进去吗?难道他以为我跟随着他就只是在乎他那张脸吗?虽然他的脸的确是很好看没错啦,但是,外在形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灵魂,不是吗?
“让她扶你回来是想尽快解毒吗?”
“嗯,不快点解毒它就会覆盖全身。”
“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兜兜转转,我终于问到了重点,果然,还是在意。
月痕吸吸鼻子:“昨天我在屋子里闻到了你的味道,就想躲起来,然后,不小心踩到了床纱,她来扶我,结果————”
“是这样吗?”我眯起眼睛,怀疑地看向他。
“绝对真实。”月痕的眼神中充满了认真的神情,丝毫没有平时的戏谑,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
咳嗽一声,我再次问道:“那你化毒化了一个晚上,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
“因为————”月痕张张口,却并没有说出口。
我看着他的脸和身体,想起门口的玄冰,难道,他在担心我,以至于没有办法专心化毒吗?
开玩笑的吧,我有————那么重要吗?
“你最怕黑,却在外面待了一夜。”月痕突然间开口,“看,头发都乱了。”
以手做梳,月痕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温柔的眼神和气息包裹着我,让我感觉无比安心。
轻笑一声,我抱住他的头:“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安心化毒了吧?”
“嗯。”月痕点点头,眼神无比眷念的看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
“快点吧,虽然我不在意你这个样子,不过吓坏其他人就不好了呢。”我略微转过身,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月痕点点头,慢慢倒了下去,将头枕在我的腿上,仰头看着我,缓缓闭上了眼睛,蓝色的光芒从体内游离而出,包裹住他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