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帮我把这个送去给十三阿哥!”我把手里的香囊递给了小桃,“尽量别让人瞧见了!”我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声。
“你放一百个心……”小桃脸色很暧昧,“终于选好了?”她肯定以为我和老十三有什么暧昧了,没必要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老十三明白就行了,她接过香囊看了看,一脸惊奇,“这不是我绣的吗?你怎么拿我绣的东西去送人?”
“你送去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没有心情和她调侃,四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去,我立马就去,还有什么话要我带去吗?”真拿她没办法。
“没有!”我直接推她出门。小桃笑呵呵的跨出门,扬了扬手里的香囊,快步去了。
这香囊是我一晚上的劳动成果,准确地说,是这香囊里面的香囊。
外面那个漂亮的大香囊,是小桃送给我的,香囊里面的香料被我取出来,放进了这个小香囊。
我不知道,我随身有什么信物可以送给他,现在我最多的东西,是手镯和玉簪,都不合适送给他。夜里睡不踏实,我做了一个小香囊,绣上“五二零”三个字,他应该会懂吧。虽然我已经竭尽所能,但还是觉得这么粗糙的东西,配不上他尊贵的身份,将就将就吧!他笑歪了嘴,说不定病就好了。
太后昨天不知道为什么要召见我,直觉告诉我,肯定不是好事,但既然已经醒了,左思右想,觉着还是要去给她请安。
一番客套的请安后,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叶子,昨儿皇上召见你了?”
“奴婢回太后的话,昨皇上召见奴婢了。”我偷偷瞥了她一眼。
“嗯……”太后缓缓应了一声,没了下文,似乎在等我说下去。我老老实实的跪着装糊涂。
好半晌,太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皇上召你什么事?”
“奴婢回太后的话,皇上向奴婢提了个数学上的问题。”我规规矩矩的回答。
“哦?……那你答的好吗?”
“回太后的话,奴婢愚钝,没能答上。”她肯定也都知道了,难道她打算把我调配给皇上?
“哦!……”太后闭上眼。这样晦涩的问答,真是让人痛苦。
“下去吧!”我微微抬头,瞥到了太后深沉的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奴婢告退。”我静静的退了出来。
张福匆匆从我身边经过,点头向我露了个礼节性的笑脸,我也礼节性的点点头,自从上次牢狱之灾后,看到他,我就觉得没有好事。只听到身后,张福已经在向太后通报:“奴才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贵妃娘娘、德妃娘娘、宜妃娘娘、良妃娘娘过来给您请安……”
德妃娘娘?我不由加快了回屋的脚步。
回到屋里,小桃已经在等我了。
“送出去了吗?”我快速关上房门,转身问小桃。
小桃放下手里的针线,娇嗔着:“急什么,也不喘口气!昨才晕过,今天精神倒好得很了!”我这是回光返照,已经被逼到绝路,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才绣了一针,等我绣完这鸳鸯再慢慢告诉你!”
我一声不吭,坐到床沿上,默默看着她。
“唉,怕了你了,别这么看着我!”小桃把针线都放到桌上,走到我身边,“送过去了。”叹了一口气,坐下来倚着我,“你急什么?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又晕了?”
“他说什么了吗?”我不想也不能回答她的问题,我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小桃显然看出我不愿意多说,摇了摇头,道:“十三爷,也没说什么,让我转告你,谢谢你的心意,他会把香囊挂在最合适的地方的。”他明白,我就放心了。
我麻木的跟着小桃一起做针线,小桃连连赞我脱胎换骨,重新做女人了。我笑笑,浊气蒙混了心眼和神智,针在绸缎上反复穿插,我似乎只有也只能做这种机械的事了。在这机械的重复中,寻求更多的麻木。
蓉蓉中午来看我,没有给我好消息,只是告诉我,听说四爷病了,病不轻!十三爷数学课上,和李光地打了个招呼就跑了。他肯定是刻不容缓的给我送东西去了,难为他了。像这样好的兄弟,难怪四爷今后要那样倚重他。
下午,我正躺在床上发呆,从昨晚十四阿哥走了后,我的心就一直沉在谷底,连痛都不知道,只是憋闷、只是冷。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闭上眼,没有动,小桃应该知道门没锁。
过不多时,又是“咚咚咚”几声,我还是没动。
“吱嘎”门被推开了,我听到脚步声,不是小桃,是谁?
“叶子!”是十阿哥!我不打算睁开眼了。
“叶子?”十阿哥走近我,轻轻唤我,我紧紧的闭着眼,“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公鸭嗓子压的很低,很柔和,像在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微微动了下唇,装出在熟睡的样子,他已经坐到了我的床沿上,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一动也不敢动,必须承认我是自私的,我不想捅破这最后的窗户纸,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你没事,我就安心了!”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注视着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识穿我,但我没有打算醒来,老十三继续轻轻说着,“昨儿见到你晕了,我的心也碎了,皇阿玛召见你,不知道是怎么和你说的,……都是我的错!八哥说的对,我总是一得意,就忘形了。”
他放开我的手,轻轻帮我掖了掖被角,又缓缓抚在我的手上,似乎怕惊醒了我。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可我觉得只有我能好好珍惜你,我那天来找你,想问你愿不愿意跟了我,可始终没能问出口,要是问了就好,绝了我的念头,也不至于害了你。”他的手心渗出些许汗意。
“我第一次见你,就撞得你差点死了,前儿我冒冒失失向皇阿玛开口,又把事情搞的一塌糊涂,我怎么就不能为你做点事,怎么就那么混,叶子,你会怪我吗?我……”
“不会!”我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但没有睁开眼。
我很珍惜很老十三的情谊,我见不得他这么难过,我必须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怪过他,可我不敢睁眼。睁开眼,我们今后再无法和从前那么相处了。他对我处处容忍、时时爱护,我就是铁石心肠也该被感动,不忍心伤他分毫。
他一愣,紧紧握住我的手:“叶子,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他的手一颤,“你是我的知己,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普通朋友怎么能比拟。”虽然不是亲梅竹马,但也算两小无猜吧!
十阿哥死死拽着我的手,“你总是最贴心的,就是耍贫嘴,也不会失了分寸,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那么善良,那么勇敢……”
我淡淡睁开眼睛,老十的大眼睛正对着我,视线却没有交点,我知道他的思绪回到了我们初识的时候,我反手也握住他的手,“那你还要我这个朋友吗?”我轻轻的问。
他又一愣,笑笑说:“你不是一向都吃定了我的吗?还问这样的傻话?”
“呵呵!”老十被我欺负的时候最可爱,想到就让人莞尔。
“在笑什么,是不是想三十年后,我一把胡子了,你还要欺负我?”老十提了个好建议。
“嗯,三十年之后,我要揪你的胡子!”他总是有法子让人的心情好起来,“这真是个好主意。三十年之约哦!”
“三十年之约!”老十掷地有声,还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光光的下巴。
三十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在这儿待到冬天,也不知道二十年后,四爷当了皇帝,会不会让他活那么长,可现在,他眼神炯炯的看着我,我扬起右手,朗声说:“三十年之约!”老十立刻会意的也扬起手,与我 “啪!”“啪!”“啪!”三击掌。
“哈哈,哈哈……”十阿哥和我一起开怀大笑,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
“叶子,你好好养着,我会常来看你的。”老十临走时这么说,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要是有什么万一,让小桃通知我们,别自己憋着。”
“嗯,我知道!”
屈指算来,已经有十天了,蓉蓉每天都能带回四爷的消息,四爷已经醒了;皇上派胡太医去给四爷诊治了;四爷已经能下床了;四爷……
我每天在屋里看书、练字、刺绣,十阿哥又来看过我一回,说再过不久就可以搬出去了,我真心替他高兴,小桃嘴快,提到了纳福晋的事,嚷着问他要喜糖, 老十微一皱眉,转瞬就喜气洋洋的说,一定给我们送来。
他似乎一下成熟了许多,又似乎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让我隐隐有些担心。
十三也来了一回,可没说上几句,一个小太监就匆匆来和他耳语了几句,把他给叫走了,好像是皇上找他去,我也没留他,他和我说了一句,一切都好,就走了。
今儿早上,一个小太监给我送来了一盒香料。
红木盒子小巧精致,里面放了个墨绿的香囊,香囊里装着檀香。看来,他的病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细看香囊,在袋口上果然绣着“五二零”三个字,只是比起我的,要娟秀雅致得多。
盛夏的午后,炎热异常,我穿着单衣,静静的躺在床上午休,闻着淡雅的檀香,思念袭上心头。“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打断了我的思绪。
“谁啊,门开的,进来吧!”我随口说。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我听到脚步声,不是小桃,不是十爷,是……
我猛的坐起来,转头,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一身干净素雅的蓝衣,瘦削刚毅的脸上,露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乌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我,我一下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的回望着他。
“看够了吗?”不知多久,他淡笑着问。轻轻坐在床沿上,我反应过来,低头喊了声:“四爷!”他伸手拉我靠近他,我就老老实实的靠到了他的肩上,好硬的骨头,但好安全。
“你的病好了吗?”我低声问。
“好了。”他侧过头回答我,“看到那么漂亮的香囊,自然就好了。”
“真的吗?”我抬起头,想看看他是真心赞美我的手艺,还是想调侃我,
“真的,我很喜欢!”我看到了一张一往情深的脸。爱情果然是盲目的,我这样拙劣的手艺,也能获得他那么深情的赞美,不由一阵得意。
“只是……”他是不会让我得意太久的,这我知道,“只是为什么香囊里面没有香料呢?”他一脸无辜的问。
那天好容易绣好,兴匆匆的塞在那大香囊里,就急巴巴的让小桃给送去了,当时还觉得自己天纵奇才,居然想得出这么好的主意。小桃的香囊裹在外面,不至于丢了他的脸面,我的那个丑香囊,不管是老十三拿着,还是他拿着,让人见了,只怕都太扎眼了,不妥当。唉,可……居然忘了放香料!
我直接把头重重望他的肩上撞,撞死吧,我熬了一夜、竭尽所能、精心为他做的香囊啊!他迅速侧过身,我来不及刹车,重重撞在了一堵肉墙上,“哦!”他轻呼出来。
“撞疼了吗?”我不及摸自己的脑门,赶紧问他。他把我揽进怀里,喃喃着:“疼,很疼!疼……”
我感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的耳畔越来越热,他的唇吻上了我的耳垂,细细密密的吻,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我的心头一阵悸动,有如电击。一动有不敢动,任由他的吻散落在我的耳垂、脖子、脸,直到他吻上我的唇,舌尖火热的撬开了我的齿,在我的嘴里翻江倒海,我浑身火热,不自觉的吟哦出来,“恩……呃……”,他环在我腰上的手,加大了力道,更加狂热的吻我,我忽然想到那天乾清宫的那个吻,心头一凉。
他立刻感觉到了我的迟疑,却丝毫不给我思考的时间,轻柔的抱我躺下,压在了我身上,也压走了我最后一丝的犹疑,我要献出我的初夜了吗?
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游移,隔着单衣,我感觉他的手就像烙铁,燃烧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脸侧,他的喘息愈来愈浓重,我感觉我的心被无数的电流冲击着,我的手下意识的搭在他的背上,他的肌肉紧绷,热辣的汗水从衣服里渗出来。
不适应身上这样的重压,我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他忍不住“恩”的闷哼一声,我立刻感觉到他腰腹部的灼热,全身一僵。他轻轻抬起头,目光炙热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游移到我的领口,灵巧的解着我的扣子,浓重的喘息声更加急促,我不知所措的闭上了眼,他突然停下手,轻轻附到我耳边哑着嗓子:“帮我解啊!”
我接到指令,立刻抬手到他的领口,粗手笨脚费力的帮他解领口的扣子,不小心碰到他的喉结,感觉他喉部一紧,我眼前又一黑,一串热吻落在了我的锁骨上,我闭上眼……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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