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自己的宫里之后,便让素玛代笔写了另外一封满文的书信,并在信上盖了科尔沁的印章,相信这封信应该可以为赛阳打点好路上的一切,就算是到了女真瓦尔喀部,相信也会有人卖‘科尔沁’点儿面子吧;我能为她做得只有这么多了。
素玛将两封信分开装入信封里,拿了个包裹出来,包裹内装了件赛阳平日里穿的厚棉衣,信与包裹摆在一起。我问素玛道:“犯了错的奴婢一般都被关在哪里?她应该还在宫内吧?”
素玛表情沉重地看着我回道:“主子的意思奴婢明白,就让奴婢亲自走一趟吧。”
我摇了摇头说:“该去的人是我。”
她担忧地劝我说:“主子已经做得够多了,作为一个奴婢能得主子这么维护已是三生有幸了。主子请不要再为此冒险了。”
“难道她不能被探监吗?即使是我们宾主一场,送送她都不行吗?”我不知道这居然被称作‘冒险’。
“被判发配的已算重犯,一般都被关在宫内的天牢里,没有官员的手谕是不可探监的,即使是后宫的娘娘也没有特权。”她想用事实劝我放弃想法。
“你说过亲自走一趟,不是吗?你有办法见到她?”我知道她跟在皇太极身边这么多年必定有办法,就看她是否愿意帮我了。
“奴婢只能将东西送到天牢外,那里真的不是主子该去的地方。”素玛很坚持。
“难道你根本进不去?你也只能将东西托予他人?”我试探地问。
“主子所言不错,素玛只能将物品交给狱房牢头,由他转交给赛阳。”素玛说。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自言自语的思考着。
“主子,没可能的,您放弃吧。”素玛依旧苦口婆心的劝着。
放弃?这么容易放弃就不是叶海蓝了。“素玛去帮我找身合穿的太监衣服来。”《还珠格格》里的剧情突然给了我一个灵感。
她睁大眼睛震惊得看着我,却没有动。
我又重复了一遍:“快去啊!找套太监衣服和腰牌来,还有靴子。”
素玛无措地应了‘是’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她抱了一身太监的衣服回来,我立马开始更衣。这身衣服有些大,靴子也大,不过总算上身还能看,也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怀疑。
看我都穿戴好了,素玛还是开口说:“主子,就算是打扮成这样,如果没有手谕,您还是进不去天牢的。”
“谁说要去天牢了,告诉我国汗现在会在哪里?”既然需要官员的手谕,那么直接去求皇太极也许来得更容易一些,而且他不是还在等待我的答案吗?
素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愣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然后急切地回我道:“主子,未经国汗通传,后妃是不许进入任何政堂的。”
看来她还是没有理解我这身打扮的用意啊!我解释道:“这身太监衣服就是为了要掩人耳目的,只要你有办法把我带到国汗身边,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可是——可是这不合宫规啊!”她紧张又小心地说。
“如果一切只为遵守宫规,那么赛阳的事情我就管不了了。今天若不见她一面,我一定会抱憾终生。既然你今天已经帮过我,不如就送佛送上西吧。更何况我也确实不放心将这两封信交予外人。”对不起了素玛,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船,想下去就难了。
素玛这么聪明自然知道我的意思,于是她别无选择之下只好带我往上书房去。
我们到达上书房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太监和几个禁军。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太监一看见素玛便跑了过来,亲切地对素玛说:“素玛姑姑怎么来了?姑姑现在不是在兰侧妃宫里掌事吗?”
“苛库,今夜是你当班?为何不见禄公公?”素玛边打量周围边问那小太监。
小太监恭敬地回道:“姑姑是找禄公公来的?可是不巧,公公正书房里侍候呢。大贝勒王进去好一会儿了,正与国汗议事呢,估计公公一时半会子出不来。要不姑姑改日子再来?”
素玛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说话,只是低了一下头。她又回头去与那小太监说:“倒也不是找禄公公,就是兰主子遣我过来探探国汗今晚会去哪个宫里留宿。”听了她的话,我脸一阵燥热;亏她会说瞎话,让人以为我多盼着皇太极赐寝似的。
那太监又回道:“呦,这可说不准了,国汗今天已经连续会见了六位扶政大臣了,看样子是大事儿;还真说不准夜里何时才能歇,里面也还没有话传出来。”瞧他回的顺口,估计是经常作‘消息广播站’。
他停了一下,然后将头靠向素玛耳边小声说:“不过八成九还是兰侧妃那儿,最近国汗就没歇过别的娘娘宫里。”他声音虽小,但是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地,怕人发现我脸红,于是我把头压得更低了。
却听那小太监好奇地问素玛:“姑姑,这位小公公是谁啊?”这是问我呢。
素玛正犹豫不知如何开口,我主动开口说:“给公公请安,小的在兰侧妃宫里当差,夜深侧妃不放心姑姑自己出门,让奴才陪着姑姑过来。”
他眼里显示些了悟,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年岁颇大的太监。我认得他,宫内太监总司——颉德禄。他后面跟着走出来一个身着宫服,略显苍老却很有威严之气的老臣;我推断他应该就是大贝勒王——代善了吧。
颉德禄喊了句:“恭送大贝勒王!”接着身边的人便都躬身行礼,我也跟着照做;不一会儿代善便被禁军护着离开了崇政殿的书房。
颉德禄走到我们身边来,素玛先开口道:“禄公公近来可好?素玛给您请安了。”
颉德禄不满地说:“你不在兰侧妃宫里侍候着,怎么跑来这里了?可是有什么事?”
素玛恭敬地回道:“回公公,是侧妃打发奴婢过来看看国汗是否需要侍候。”
“也算你来得正好,那些奴婢都不够你机灵,国汗今天政务繁多,晚膳都没用,你去弄点国汗喜欢吃的东西来吧。”颉德禄吩咐道。
“是。”素玛迅速答应了。然后颉德禄便复回书房服侍。我始终低着头藏在那叫苛库的小太监身后,深怕被颉德禄发现。
素玛看了我一眼道:“就先跟着去膳房吧。”
我立马答应着跟她往膳房走去,看来我有机会进去了。
素玛手脚麻利地加热了几样小点心,冲了酥奶茶。她将放奶茶的托盘递到我手上说:“主子,能不能进得去就要看您自个了,奴婢们是从来进不去书房的。”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她点了点头。
随她走回上书房后,果不其然门口两个小太监就要过来接我们手中的东西。素玛将食盒交给刚才的那个太监苛库,另一个太监就要过来端我的托盘,我情急之下开口说:“这个酥奶茶烫得很,就让小的呈进去吧,不敢劳烦公公。”
那太监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素玛,素玛朝他点了点头,他便放开手,让我进了上书房。
迈进上书房的一瞬间,我的心跳得飞快。这书房虽然不能说是金碧辉煌,但是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令人不由自主得紧张。
我看到他坐在明黄色的大书桌前,正埋首在批改一份奏折,眉头深锁,好认真严肃的表情啊。
颉德禄站在他身边,用眼神示意我们小心摆膳。
我跟着苛库走到内堂,苛库放下食盒,抬出一张小方桌,我们将食盒内的点心取出摆到小方桌上,一切布置好后,我们又一人抬一边,将小方桌抬出内堂,摆放在主书房的暖炕之上。
颉德禄小心地俯身对皇太极禀道:“国汗,夜膳备齐了,您趁热用点儿吧?”
他并不抬头地问了句:“都备了什么?”
颉德禄边看着小方桌上摆的食物边小心回道:“有杏仁酥,菜肉卷,桂花糕,素菊花,炒糜子米,还有酥奶茶。”
颉德禄报完了菜名,他却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很专心地在看手中的奏折。颉德禄也不敢惊扰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冒着热气的点心一点点地变冷。
颉德禄无意地扫了我和苛库一眼,紧接着睁大了眼睛注视在我的脸上。
我想他应该是发现我了,至于他能不能认出现在这身打扮得我还是未知数,所以我也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敢做。
过了半天,终于皇太极批完了那本奏折,抬头看了眼颉德禄说:“给我把素菊花与酥奶茶端上来吧,我就在这儿用了。”他边说边收了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又伸手取了另外一本子奏折。
颉德禄刚才一直在看着我,皇太极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居然没有来得及收回眼神。皇太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很开心!他终于发现我了,他表情复杂地望着我,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惊讶与疑虑。我们对视着,探究着彼此目前的想法。
僵持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道:“颉德禄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侍候了。”
这次换我惊讶了,难道他没有认出我?要不然怎么会就这样叫我下去?但是没有办法,看着苛库他们撤下去,我也只能跟着他们往书房外退去。
快退到门口的时候,他严肃的声音对着我响起:“你留下!”
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颉德禄最后一个退出去,然后关上了书房的门。
我跪下给他行礼:“奴才乌谙给国汗请安!”乌谙是我带的太监腰牌上的名字。
他没说话,看着我半天,然后走到我身边绕了一圈之后才开口道:“好个奴才,胆子够大的!善闯上书房是重罪,你可知晓?”
“奴才知道,但是奴才并非善闯,奴才是给国汗送夜膳来的。国汗趁热吃些吧。”我不卑不亢地回道,好像很肯定他不会治我的罪一样。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用一只臂膀圈住我的腰身,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玩味地看着我说:“你是让我‘趁热’把你吃了?”
他的话让我打了个冷战,但是脸却感觉在燃烧,我有些尴尬地说:“国汗会错意了,奴才指的是桌上的食物。”
他笑了,欣赏着我的局促不安。然后他揽我入怀说:“可是我觉得你更美味,我现在更想吃掉你,怎么办?”
我想挣脱他的怀抱,他抱得却更用力了,还继续说:“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嘛?怎么现在又想反悔了?”
我急着反驳道:“我并不是送来自己给国汗享用的,我是有求于国汗,所以才费尽心思想见国汗一面。”
他放开我,退开一步,有些严肃地看着我问:“你有什么事是需要这么冒险的混进这里?你知不知道这里不是后宫能涉足的地方?”
我现在十分惧怕他动怒,如果现在他生气,我所作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我露了个假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说:“刚才颉德禄说您都没吃晚膳呢,不如您先让奴才侍候着吃些东西,等您吃好了,再说也不迟,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半信半疑地审视着我,最后还是坐到了摆放小方桌的暖炕之上。
我摸了下装酥奶茶的杯子,还好是热的,然后递予他。他喝了一口看着我命令道:“坐吧。你也一起吃一些。”
我无奈坐了下来,挑了一块最小的桂花糕,无奈地啃着。
他吃了些素菊花与菜肉卷,喝完了酥奶茶后便停了筷子。他审视着我非常不满地说:“早晚有一天不用我处死你,你自己也会把自己饿死的。”
这话让我感觉很无辜,毕竟也不是我故意不吃得,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他见我不说话,又问:“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起身跪了下去说:“海兰珠想见赛阳最后一面,请国汗成全!”
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在他意料之中一样。他问我:“看来你是做好决定了?”
“早上是海兰珠愚昧,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国汗已经为海兰珠作了最好的决定。”说好话谁不会啊!
他满意地看着我点了一下头,说:“起来吧,别总跪着了。”
我起身后问道:“那国汗是同意让海兰珠再见赛阳最后一面了?”
他并不答是与不是,只说:“你先回去吧,该让你见的时候,你自然能见到。”
我本来以为胜券在握,可是听他答得这么莫能两可,突然又没信心了,但是我也不能再多言了。于是便退了出来,带着素玛回宫了。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我在自己的卧室里来回踱步,我很焦急,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见到她。皇太极真是个让人摸不清脾气的家伙,不管做什么事都高深莫测地,前一分钟还觉得好商量的事情,下一分钟却变得毫无转圜的余地,真是‘君心难测’啊!我真怕自己所作的一切就此前功尽弃,如果见不到赛阳,我还有什么办法能安全地把信交给她呢?
我烦躁地思考着,素玛突然跑进来神秘地对我说:“主子,您想见的人来了。”
下一秒钟我就看见一身太监打扮的赛阳站在我卧室的门口,她迈进门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几天不见我感觉她突然变成熟了好多,布满愁云的脸庞很不好看,似乎完全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赛阳给主子请安。”看到了她的眼泪,我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我拉她起来,她却并不起来,反而说:“赛阳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侍奉主子了,就让赛阳多给主子跪会儿吧。”
我听了她的话,眼泪更是决堤而出。
素玛小声地说道:“主子,奴婢出去守着,禄公公说国汗只给了主子一刻钟的时间话别。主子有什么就尽快说吧。”说完素玛就出去了。
我握住赛阳冰冷的双手,将她拉了起来,她哭得越来越可怜,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快要被吹暴的皮球,气闷难发。
我拥抱住她说:“今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不管多苦多累,都要靠你自己撑了,以后再不可说话行事不思前不顾后的,懂吗?”
她靠在我的肩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主子现在身体可大好了?上次见主子痛得死去活来的,赛阳真想替主子受过,但是却什么也帮不了主子。”
听了她的话,我更是抑郁难舒,我连累她发配边疆,她不但不恨我,却还一心想代替我受过。我歉疚地说:“我身体并无大碍了,只是害你受了牵连,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赛阳离开我的怀抱,惊讶地注视着我:“赛阳怎么可能会恨主子呢!是赛阳侍候不周,庶妃劝主子喝酒的时候,赛阳应该阻止的,但是赛阳没有,都是赛阳不好,害主子失去了孩子。国汗那天的脸色很可怕,赛阳还以为自己活不了了。”说着她哭得更凶了。
我很努力地摇着头,不想让她再回忆起那可怕的一切。我拉她到床边,打开放在床上的包裹,对她说:“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你路上或者到了瓦尔喀遇到困难时用的,里面盖了科尔沁的徽章,应该可以帮助你渡过一些小难关。另外这一封你千万要收藏好,半年之后再拿出来,这是侧妃钮祜禄氏借用议政大臣索浑的名义写的柬婚书信,它可以帮你配个好人家,然后脱离奴籍。”我将两封信同时交到她的手里,叮嘱地说:“以后的命运全靠你自己掌握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信,哭得哽咽了。她又不顾我的拉扯跪了下去对我说:“主子——主子——赛阳哪儿配主子——此等眷顾啊!主子的恩情,赛阳就是——为主子死一百次也不够回报的啊!”
“傻丫头,我不是要你死,我是要你活啊!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知道吗?不论将来发生多么困难的事情,你都要坚强地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这样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知道吗?”我边说边为她擦拭眼泪。
我掉入这个世间,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刻都是她陪我度过的,可是现在连她我也保不住了,在这个世界我真是无力得可怕。
我又拿了准备好的棉衣给她换,这才发现原来她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有些结疤了,有些却依然渗着血丝,我望着累累伤痕,惊讶地问她:“这是谁干的?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伤?是皇上下令鞭打你的?”
“没事的主子,一点也不疼。别问了。”她闪躲地回答着,迅速地穿衣掩盖住那些伤口。穿好棉衣后,她又套回太监服。
“告诉我,究竟是谁?是不是皇上?”我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赛阳震慑于我的严厉,急急开口道:“不是皇上的,根本与皇上无关。那天早上大妃问是不是有人在酒里下了东西,赛阳并未看见什么,便回答没有,大妃却不肯信,于是让嬷嬷们上了——鞭刑。不过没关系的,大妃也是心疼主子,情急而已。而且赛阳根本就不疼。”
我颓废的坐到床沿上,好一句“情急而已!”可惜这次未能让她们如愿以偿了,我选择了保护颜扎氏;毕竟她是四阿哥的母亲,我总不能让一个九岁的小孩子在这后宫失去了母亲啊!就是连累赛阳遭难了。我抱着她哭了起来,心疼不已。真不知将来这后宫还有多少可怕的明礁暗涌。
素玛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主子,时间差不多了,禄公公已经在外面侯着了。”
我突然意识到分离居然就在这一秒钟了,以后就是永远不见了。我忍着心痛对她说:“把泪水擦干吧。记住我的话,收好那两封信。以后自个珍重了。”
赛阳很努力地点了点头。
素玛进来将赛阳带向门口,走到我视线尽头的时候,赛阳又回过身来眼神炯炯地看着我,跪下给我磕了三个头,然后便哭着跑了出去,只留给了我满屋的子伤心。
我走到床边能看到她为我做的绣枕,走到书桌边,有她教我写的蒙文,梳妆台上有她经常用来给我梳妆的盒子。。。。。。
满屋子都是她的回忆,但是她却再也迈不进这屋子一步了。我整个人都被悲伤的情绪控制了,泪水一直停不住。
后来皇太极来了,我顶着红红的眼睛为他请安,他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却不敢看他,我知道自己现在狼狈极了。他走过来包容地揽我入怀,什么也没说,我的眼泪在接触到他宽阔胸膛的瞬间又无法控制地洒落下来。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赛阳,谢谢你,也对不起你了!今后的路自己走好吧!
Copyright (C) 2007 dzxsw.com dzxsw.cn all rights reserved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成人小说、激情小说、黄色小说等,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成人小说、激情小说、黄色小说等,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