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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她的婚礼

  不管空间怎么变,时间的步调却从来不会变,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今日便是属于巴特玛璪的婚礼。
  昨晚皇太极曾经几次欲言又止,尽管彼此心里都不好受,但是我们终是避无可避,这一刻还是来了。
  
  天还未亮我便带着素玛赶到了大妃的宫里,今日巴特玛璪将从那里上花轿。
  迈进巴特玛璪卧室的瞬间,看到她身着大红嫁衣,荧荧动人的笑脸,我的心就像是被放入煮沸的水中,煎熬无比。
  布木布泰走过来拉着我的一只手笑着说:“姐姐看咱们今日的新娘子可是天底下最美丽动人的?”
  我的另一只手在身后紧紧的攥了起来,感觉指甲都要嵌进手掌之内了。十分困难的露了个微笑点了点头。似乎我越痛,布木布泰就越舒畅。
  巴特玛璪脸红着用那双美目注视着我们说:“侧妃过誉了,巴特玛璪哪里受得起如此夸赞。”她一脸幸福的表情,简直让我内心抓狂。
  
  我留下素玛在屋里帮手,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迅速地退了出来巴特玛璪的卧室。我抓紧自己的领口躲进长廊尽头的一个墙角处。
  面对今天的她远比我想象得还要困难,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终究是做不到。我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很久,最终还是落了下来。我的身体居然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我现在要怎么办?这场戏才刚开场,我居然就演不下去了,这整个漫长的婚礼我要怎么应付?
  我彷徨无助的依靠着墙壁坐到了地上,还好现在仍是天黑,还好现在没人发现我,我还有时间打理自己糟糕的情绪。
  还没等我给自己找到平复心情的借口,一个突然介入的声音自长廊尽头处传来:“海兰珠,你不是不介意吗?你不是曾经说得那么云淡风轻的吗?你不是支持那女人嫁给国汗吗?怎么现在却又是这么一幅可怜相?”
  
  我透过黑暗,看到了此时正一脸嘲弄瞪着我的葛娅。我知道她一直为此事生我气,但是有必要这么狠吗?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来‘踩’我一脚。
  我不想理会她,别过头去。
  她却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又继续讽刺道:“你以为国汗一时宠爱你,你就能一辈子有恃无恐了?你难道不知道这属于苦命女人的后宫,从来就是‘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想当初你嫁进来的时候,咱们哪个不也是熬着看过来的?现在总算轮换到你了,你今天就细细地品味,慢慢地享受吧。”说完她居然还‘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这后宫的女人难道个个都是人格分裂?自己明明也不好受,可是只要能打击到别人,自己便洋洋得意。其实今天注定了除了巴特玛璪之外,不会有另一个女人是幸福的。
  我狠狠地举起袖子擦拭了满脸的泪水,站立了起来。“轮换到我”了,是吗?葛娅的话反而激发了我的斗志,‘不蒸馒头争口气’。我打扫掉自己心头所有的自怨自怜,不就是伪装吗?我也可以!
  
  当我再次步入巴特玛璪房间的时候,心头还是颤了一下,但是我很快露着微笑地走过去问她可还有需要帮忙的?还与布木布泰一起帮她带了盖头。
  我把心里的难过悲伤全部隔离了起来,不敢让自己去多想,只想眼前此刻这些就好了;更不敢去想他。葛娅依旧一幅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我却微笑着回望着她。
  
  天依旧灰蒙蒙的,吹吹打打声中,花轿进了正宫的院子,却并未见到皇太极。喜娘搀扶着巴特玛璪给大妃行了礼之后,便又扶着她迈入了轿子之内。
  我站在哲哲身侧,发现其实哲哲心里也并不好受,她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麻木的微笑。其他妃嫔其实也都差不多的状况,如此看来不论古今,女人都是没有愿意看着自己的丈夫迎娶他人的吧!即使是在这个时空,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现象。但是也许只有她是例外,布木布泰才是自始至终都笑得很动人的唯一一个。我又一次不得不在心里暗暗佩服她的本事。
  
  巴特玛璪坐进了花轿里,四十一台的嫁妆礼也都编入送亲列队了,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皇太极来迎亲了。
  突然间,颉德禄匆匆自宫门口跑了进来,到大妃身前跪地禀告道:“大妃,侧妃吉祥!禀大妃,国汗暂时不能出席婚礼了,固山贝勒爷三百里加急送来了战报,国汗立即召集了六部官员与顾命大臣,此刻正在崇政殿议政。国汗命大妃暂代主持婚礼,一切从简。”
  哲哲听后居然差点没站稳,我与布木布泰迅速一左一右扶住了她。哲哲无助地看了布木布泰问道:“这——没有新郎官,婚礼还如何主持啊?如何一切从简啊?”
  
  布木布泰皱眉沉思了一刻,然后看了我一眼,又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颉德禄说:“禄公公先起吧。”
  颉德禄谢恩之后起身站立,布木布泰问道:“禄公公可知国汗何时议政能结束?”
  颉德禄低头答道:“侧妃请恕这个奴才并不知道。”
  布木布泰又问:“国汗可还有其他什么旨意?”
  颉德禄依旧低头恭敬的答道:“国汗只讲一切全由大妃做主,并无其他。”
  
  哲哲神伤地看着我与布木布泰,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巴特玛璪都已经入轿了,此刻是断不能取消婚礼的。但是没有新郎,这婚礼确实也举行不了。
  皇太极这究竟是意欲为何啊?还是真的就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此时处理?我看着眼前的花轿,想着巴特玛璪此时的窘迫,居然竟不能为这突然的变化感到开心。
  
  布木布泰依旧在皱眉思考着,其他的妃嫔有些已经在叽叽喳喳地小声地讨论着什么,哲哲始终是一脸的彷徨无助,期待着布木布泰给她一个解决的办法。
  布木布泰深深吐出一口气,似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她靠近哲哲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哲哲的眼睛瞬间惊讶地睁大开来,难以置信地盯着布木布泰说:“这能行吗?这应该不合规矩吧?万一国汗怪罪——”
  我并不知布木布泰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但是单看哲哲的表情就能判断,看来是个兵行险招。
  
  布木布泰还想说什么,哲哲却摇了摇头。布木布泰突然转过眼光来注视着我,每次她这么看我,我就感觉准没好事。
  哲哲也转过脸来焦急地看着我问:“海兰珠,你可有什么好办法?眼看吉时就要过了。轿子再不出门就不吉利了。”
  她这么突然一问,我还真是脑袋一片空白,这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新郎向后跑’了,除了取消婚礼,就是另找一个新郎。对了,另找一个新郎不就解决了。
  
  我开口道:“并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唯一想到的就是——代娶!”
  我的话一出口,就看见哲哲更是惊讶的表情,说:“居然和布木布泰——”
  “还是姐姐聪明,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大妃,看来这是天意,咱们也就只能这么办了。”布木布泰也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笑得特别开心地打断了哲哲的话道。
  哲哲先是一脸为难地欲言又止,随后却又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代娶的法子。
  
  我一时没太明白她们各异的表现,撇眼却看到素玛一脸难看至极的表情。我突然想通了。估计先前布木布泰的办法也是代娶,不过只有大妃听到了,并且拒绝了。而刚才我那么大声地说出来,怕是在场每一位都听到了,布木布泰更是顺理成章地把这个‘绝妙’的点子都归咎于我的身上,而且还有力地说服了大妃,解决了难题。
  
  布木布泰笑得特别开心地又问我道:“那么依姐姐之见,找谁代娶更合适呢?”
  我真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叶海蓝,你还真的不是普通的笨啊!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展至此,该背的黑锅我也背定了。不如索性来个痛快的。
  我开口回道:“就四阿哥——叶布舒吧。”
  布木布泰赞同的点了点头,又对哲哲说:“大妃,就依姐姐之计吧。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哲哲也点了点头,然后对低首站在那里的颉德禄说:“回去禀告国汗一声,政务要紧,婚礼照常举行,就先由四阿哥代为迎娶吧。”
  颉德禄应了‘是’就迅速退了出去。
  在场所有的人都是表情各异地注视着我,葛娅更是幸灾乐祸的不得了,素玛依旧面色难堪,但是这一切我已无法挽回了。
  
  我的眼神在不经意间居然还对上了那双许久不见的温柔目光,颜扎氏露出理解的笑容冲我点了点头,我也迅速向她点头示意。回过头来时,我却又感觉歉疚,毕竟我又把叶布舒拉扯进来了。
  我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不久一身红色旗服的叶布舒就出现在了正宫门外。他骑在一匹黑色的高马上,隔着人群遥遥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我竟然一时没能理解过来,我猜想他也许是怪我牵连他比较多吧。
  叶布舒带着花轿与整个的送亲队伍出发向皇太极赐给巴特玛璪的宫院行去,而我们这些今天注定失落的后宫女人,就只能留在正宫里,等着到了吉时,新房那面行礼完毕,我们这面便可开席,也算是庆祝了。
  
  大妃打发了自己的贴身丫头苜菱随着巴特玛璪的婚庆队伍一起去了。
  后宫所有的妃嫔都坐在大妃宫里的正厅里面,各自神伤着。我焦急地望着门口,不知道叶布舒那面的婚礼进行得怎么样了?外面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乌云压顶,似是不久将有一场好雨。
  不多久一个小太监跑进正厅里请安后禀报说:“苜菱姑姑差奴才过来回大妃与各位侧妃一声,新侧妃的轿子已经抵达新宫里了。四阿哥已经按照俗礼将新侧妃顺利地领入新房之内,新侧妃此刻正在‘坐福’。四阿哥也已经退了出来新房,一切就等着国汗了。”
  哲哲听完后终于放心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笑了一下看着那小太监道:“这话传得及时。来人啊!看赏。”
  那小太监谢了赏之后就恭敬的退走了。
  我也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毕竟一切还算顺利,也并没有出大的纰漏。接下来的婚礼也不是叶布舒能代替完成的了,一切还是要等着皇太极。
  
  整间屋子里的女人依旧在等着,等着新房那面的消息。我感觉这其实真得挺残忍的,女人遭遇这种命运也算是不公平了。被迫出席自己丈夫的婚礼,还要表现出开心,还要耐心地等待着新房那面的消息,如果不学会伪装又有几个人真正做得到呢?
  我突然很想知道,当日我举行婚礼的时候,她们也是这么无奈地等着消息吗?那么当她们得知新房内发生的一切又会是一种多么悲痛的心情呢?这种心情估计我马上也要体会了吧?这整个的后宫制度根本就是对女人最残忍的酷刑。
  
  外面的天气依旧昏暗憋闷,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我已经坐得全身麻木冰冷了。就看见传信的小太监终于出现在了宫门口,那小太监跨进正厅的瞬间,每个酷似冰雕的女人忽然间又都复活了。
  那小太监跪地行礼说道:“禀大妃,侧妃,国汗已经到达了新房,目前此刻正在行礼。”
  我的心骤然抽疼了一下。行礼?会是在行什么礼?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在深想下去了。其他人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这整间屋子里的女人就像是在集体‘受刑’。此刻就算是布木布泰也没了笑容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幅麻木的表情。
  
  漫长的等待伴随着心痛,我感觉自己真的就快要撑不下去了,如果此刻能逃开,我一定毫不犹豫地走得远远的,只求永远不见这场面,永远不知道新房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敢去想他,怕死了那侵蚀人心肺的疼痛。
  又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这次是苜菱回来了。她进来禀告道:“主子,新房那面已经礼成了,国汗也已经离开了新侧妃宫里,去到颐熹楼主持宴席了。”
  哲哲略显无力地点了点头,布木布泰过来扶起哲哲道:“大妃,咱们也该主持宴席了。”
  哲哲复又点了点头,面露出些笑容对着满屋子失落的女人说:“今日是国汗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得高兴些,多喝几杯。”
  稀稀落落的声音应了‘是’。
  我现在心疼得都有些麻木得分不清楚究竟是痛还是不痛了。唯一强烈的感觉就是总算完了,总算结束了。
  
  正宫里冷清的酒席进行了没多久就结束了。其实看得出来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反而倒是酒一壶壶的没得很快。我其实也很想“一醉解千愁”,但是我却曾经对他许诺过以后决不在酗酒,也就只能看着葛娅她们一个个的傻笑了起来,自己却还清醒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布木布泰也是难得清醒的一个,只是她席间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显得那么的幽怨。她是在怪我吗?那么我这份心痛又该去怪谁呢?
  
  素玛扶我迈出正厅门口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而且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苜菱过来举着伞送我上轿,然后又将伞递予了素玛,素玛谢过她,便吩咐起轿离开了哲哲的宫里。
  轿子抬着我行了一段,我突然感觉轿子里实在憋闷,掀开轿帘喊了声:“停轿!”
  太监落了轿,我走了出来,素玛马上过来搀扶了我说:“主子,您怎么叫停了啊?可是想要什么?”
  我看着前方昏黑的宫道,说:“我只想一个人走走,清静一下。回宫的路我认识,你先带着轿子回去吧。”说完我伸手摘下了挂在轿子上的一只照亮灯笼。
  素玛惊讶地看着我道:“主子这可万万使不得,主子决不能独自在黑夜里散步。就让奴婢们跟着吧,万一有个什么不测,奴婢们一个也担待不起啊!”
  我摆了摆手道:“这皇宫大院的能有什么不测,就你能胡思乱想。我不想人跟着,你就先去吧。”
  素玛却更坚持地说:“主子,就让奴婢一个人跟着吧,奴婢保证不打搅主子。奴婢实在不能任主子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夜里独自行走。”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她竟比我还固执。别无选择之下,我也只能让她撑着伞跟着我了。
  
  我不知不觉居然徘徊到了第一次他说‘我好想你’的故地。这里实在太安静,感觉这里就像一个隔离的空间,可以远离后宫。我在心里寻找着可以逃避这场婚礼的错觉,此时在这里至少我还能拥有些只属于我和他的记忆。
  我对身边的素玛说:“你捂紧耳朵,我想大喊几声。”
  素玛摇了摇头说:“主子尽管发泄就是,奴婢不用捂耳朵,奴婢还要为主子撑伞呢。”
  我又怕大喊会惊扰了巡宫的禁军,于是我对着前方雨水敲打着落叶轻声地唱起歌来,不是开心的歌,是《彩虹天堂》:
  “我不知不觉,又徘徊在从前
  秋风悄悄的呼唤,听来尽是孤单
  落叶的期盼,片片左右为难
  心走寂寞攀,跟著飘进灰暗
  
  我不闻不问,也许好过一点
  被遗憾关在房间,挣扎只是拖延
  无望的空谈,一声声的轻叹
  回忆扯不断,怎么摆脱纠缠
  找不到方向,往彩虹天堂
  有你说的爱,在用幸福触摸忧伤
  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
  自由的飞翔在灿烂的星光有你在我身旁。。。。。。。”
  
  泪水一滴滴地掉落了下来,沿着脸颊一颗颗滑入嘴里;声音变得发颤难听。我此时体会最深的一句就是——只属于两个人的相守太难!
  
  “我这么大喜的日子,你却唱这么难听的歌,莫不是想扫我的兴?”皇太极熟悉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
  我迅速回过身去,以为会是幻觉,却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雨里,目光炯炯地与我对望着。
  我不是做梦吧?我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却是疼的。
  素玛俯身为他行礼,他免了素玛的礼,走过来伸手接过素玛手中的雨伞。素玛笑着退离了开去。
  
  我就像是着了魔一样,除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其他的什么反应也没有了。
  他笑得那么好看,那么迷惑人心,他说道:“彩虹天堂?嗯,不错。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小调啊?虽然乐律怪怪的,但是诗词却填得有点味道。‘心走寂寞攀,跟著飘进灰暗’,这句虽然不通,倒是瞒写实的。”
  我只是专注地望着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他见我没有反应,伸出一只手来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道:“海兰珠你怎么了?”
  
  我突然找回了神智,忙问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我居然问不出口。
  “应该在新房是吧?”他先是笑着反问,然后又佯装郁闷地说道:“哎,既然你想我回去,那我就回去好了。”
  我虽然明知他是在故意刺激我,但还是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一只衣袖说:“你已经自投罗网了,我不会放你走。”
  他突然不笑了,表情复杂地看着我,然后反手一把将我带入怀中。我们在伞下局限的空间里面相拥着,此时此刻的温存就像是偷来的一样。
  
  我扔掉手里一直攥着的灯笼,伸出双臂紧紧地围在他的腰间,好怕他会消失,好怕此刻的温馨会一去不复返。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珍惜过什么,但是我珍惜他。
  他抱了我一会儿,说道:“你今天又犯错了,我该怎么惩罚你这个傻丫头呢?”
  我不解地抬头望着他问:“我怎么得罪你了?我又没跑去新房那面砸场子,尽管我很想。”
  他好看地轻笑了起来,说:“就是因为你不但不砸场子,反而出馊主意解了早上婚礼的燃眉之急,所以我才要处罚你。”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我装傻回他道:“既然国汗也说了海兰珠是帮着解了燃眉之急,那么是不是应该赏,而不是应该罚啊?”我自然能猜到他也许是故意借题发挥刁难哲哲与布木布泰,但是却被我无意之间给破坏了;不过共产党名言曰‘抗拒从宽,坦白从严’,我又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做错呢。
  他假装无奈地说道:“是啊!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做解别人燃眉之急,然后自己引火烧身这么愚蠢的事情呢?一定是我误解了。”说完他还刻意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他在嘲笑我,不过我也辩不过他,只好低头认错道:“好吧,我承认我一时大意了。既然你一定要罚,我也只好认命了。”我假装可怜兮兮的一个劲冲他眨眼睛。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既然你认了,那就好办了,就罚你今夜侍候我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问:“你今晚真的不回新房了?这样不太——”我其实挺排斥他回新房的,但是又感觉自己这样就像是强了别人的幸福,矛盾啊!
  他依旧笑着说:“新郎官今晚实在是不胜酒力,已经在熙熹楼醉得一塌糊涂了。新房是肯定回不去了,不过也总不能没人侍候吧,所以就只好委屈你了。”
  说完他便揽着我的腰,撑伞一起走在雨中。
  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原来什么事情他都已经想好了。现在感受着身边的他,我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幸福。虽然今天婚礼不是属于我的,但是他却依然还是我的。这也许就是被夹入忧伤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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