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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莺飞春已尽

  当植田看到梅点莺的时候,真的有些讶异了。按植田本身的嗜好,对女人殊无兴趣。那伤痕累累的中国少年,是如此柔美芬芳,身体新鲜如盛夏的浆果,五官玲珑如飘落温泉的雪花。同时又是那么沉默和强大,看不见的叫做意志的东西凌驾了肉体,形成比岩石还傲慢的峭壁,使得那少年看上去就像是山花烂漫的悬崖,旖旎万状却不可征服。植田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这样的少年。
  这就是那美少年的娇妻吗?一样稚嫩的面容,一样妖魅的身体。腹部已明显隆起,应是即将临盆。植田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两具裸体纠缠交姌的画面,不由血脉贲张。出了会神,走到点莺身边:“想见到你丈夫吧,我完全知道你有多爱他。要和他一起回去很简单。去对他说:一、给皇军唱戏;二、请石司令的太太到这里来。两件事,做任何一件都可以。”植田的中国话说得很慢,但吐字森严,令这熟悉的语言都隐约露出狰狞来。
  点莺微颤了一下,不由自主点了点头。植田满意的笑了。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台阶很深,下到一半,已有潮湿的霉味蒸腾上来,离地丈许高的小窗洒下朦胧的光线,在矗立的铁栅栏上燃起微薄的亮泽。点莺一眼看到阴暗的墙壁上吊着一个人,衣不蔽体,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踉踉跄跄扑到跟前,见凌乱的发丝粘着那端正清秀的鼻尖,顿时五内俱焚,身不知所处。想要开口说话,已泣不成声,复又想到不可悲伤,惹这人儿难过,遂用力吸气,将满眶的泪水硬生生压了下去,手却无论如何控制不住哆嗦,刚一触上丈夫的脸。只见羽飞低垂的头动了一下,似乎在昏迷中不自觉的畏惧什么。
  点莺将手柔柔的抚着羽飞消瘦的脸颊,唤道:“小师哥…….”
  唤了两三声,羽飞才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眼神昏聩,并未清醒,倒是发出一阵闷咳,破裂的嘴角淌下一缕血水,似乎有了些神智,慢慢抬起头来,视线落在点莺身上的霎那,脸色忽然惨白,呛咳愈烈,费力的说出几个字:“你怎么…..”
  “你别担心,我不要紧。我好好的呢!”点莺用手绢仔细的擦着他嘴唇和下巴上的血,急切的说:“小师哥,我来了,就不叫他们再欺负你了。”
  羽飞嘴角一牵,忽然笑了,似是自嘲,又仿佛有些欣慰。微弱的说:“原来他们才把你找来。”停顿了一会,费力喘息,冷汗顺着鬓边滚落下去,滴在点莺的衣袖上,咳着说:“他们要你劝我的,我都知道…….不必说了。”
  点莺迟疑了一会,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给他们唱戏,这我知道,可是把司令太太请来,这没什么吧?”
  羽飞咳得很厉害,气息断续,似乎濒于昏厥,却吃力的抬起头来,说:“日本陆军大将和中国军阀的老婆,真是好笑……这个司令从来只听老婆的话,所以,他们的心思,不用想也知道,……,我不懂那些民族大义,只是关东军不是什么仁义之师,如果和石司令搅到一起,只怕东北要成人间地狱,我死不足惜,若是犯下这样的大罪,有什么面目去见九泉下的师父师娘…….”
  言犹未尽,接连呛出好几口血来,因为身体被牢牢缚在墙上,才没倒下去。植田不紧不慢拍了几下巴掌,踱步过来道:“好啊,说的好。你不怕死,你这个娇滴滴的夫人,可是舍不得你死啊!” 转身朝向点莺道:“你去请司令太太来,也是一样的。她最心爱的男人成了这个样子,她不赶紧来救吗?这话你去说,更加合适!”
  点莺并不看植田一眼,只是目不转睛凝视着丈夫,说道:“既嫁从夫。夫君就是天,他不喜欢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植田听在耳中,面无表情,掉转头对身后的随从说:“你不是说慰安所排的队太长了吗,去把那边排队的人叫过来。”
  植田说的是中文,羽飞的身体颤了一下,却不开口。点莺不懂植田说的是什么,细心的去擦羽飞身上的伤处。见他咳得接不上气,又轻轻抚摩他的后背。
  顷刻之间,只听军靴乱响,日本兵们跑步来到植田面前,排成队列。植田拿指尖轻点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丝悠闲的笑意:“报数!”
  “一”
  “二”
  “三”
  …….
  “十九”
  “二十”
  …….
  “三十五
  ……
  “六十”
  “完毕”!
  植田转向点莺:“你听不懂他们在数什么吧?我告诉你,六十个!只有这么一点。我们的士兵,还真清心寡欲呢!”逼近点莺的脸,笑意更深,“是个中国美人儿啊!”
  似乎思索了一会,忽然折转身来到羽飞面前,伸手掐住羽飞的下巴朝上一抬:“不过,这一个,更是尤物!”
  植田朝两边示意,将羽飞身上的铁链解开,失去了依托的衰弱身体顿时栽倒下去,植田接住随从递来的药膏,用手指挖了一团,塞进那血淋淋的穴道,点莺想要扑过来,早被几个日本兵钳住。
  “这是我们日本国出产的合欢药,”植田看着点莺说,“过一会,你就可以看到你漂亮的小丈夫,在男人眼里,一样是个可以骑的玩具。男人的刺激,也会让他高潮。”
  似已懵住的点莺突然失去常态的大喊起来:“你们这些千刀万剐的畜生!做下这等违背人伦的丑事,禽兽不如,必遭雷劈!”
  植田眯上眼睛,专心致志感受着手指所在甬道的变化,肠壁已经开始有力的收缩,将手指越裹越紧,淫靡的张合着,温度也变得灼热。植田的手指探索到甬道深处那个圆圆的腺体,腺体已经破裂,手指可以摸到粘稠的组织液,经过刚才的电击,薄薄的肠壁到处都是剥落的血肉,植田将药膏仔细涂上,然后又从瓶子里挖了一块,重复涂抹了几遍,这才悠然站起身来。
  吩咐士兵端来一碗苯丙胺水,递到羽飞面前:“把它喝下去,这样你就可以清醒的享受快乐。”
  羽飞苍白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迷人的红晕,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虚弱的身体大约无法承受强烈的刺激,在不停的低咳中,仿佛已无法支持,羽飞费力的将头扭开,并不理会。植田说:“不肯喝吗?我们就从你可爱的夫人开始。如何?”
  羽飞默默接过碗。他咳得很厉害,血珠一滴连一滴掉在透明的药水中,碗里的苯丙胺晕开层层的淡红。植田见他把药喝了,折身来到点莺面前,似乎有些吃惊:“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哦,我明白了,你觉得他是你一个人的,对吗?女人嫉妒心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美人天生就是公用的,男女都一样。”边说边欣赏着点莺近乎疯癫的表情,“要不然,你过去吧?去侍候你的男人,就像你们每天晚上会做的事情一样。”
  点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胸襟已被撕开,斜挂下来,露出绣着紫藤花的内衣,植田饶有兴致,手慢吞吞伸向姑娘内衣的领口。忽听身后的男孩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别碰她!”
  植田回头看了看地上那个爬都爬不起来的少年,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是啊,我不喜欢软弱无力的女人,女人怎么比得上你呢。”说着便用粗糙的手掌在男孩血乎乎的裆部用力揉搓。少年有一瞬间似乎失去了神智,头垂在地面上潮湿冰冷的泥泞里,眼睛也闭了起来。可是很快又努力睁开,抬起头,对着竭力挣扎的点莺说:“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我。”
  这声音虽然低微,却异常冷静清楚。听不到一丝怨气,也没有一丝恐惧,因为虚弱的缘故,已经暗哑,但年轻男子明朗柔和的声线依然穿透了阴森血腥的空气,和风般飘扬。
  有丈夫的威严,也有柔情的呵哄。竟是对满室刑具和人魔视若无存,淡淡一句话,将血腥凶恶的空气驱散,似乎凭空洒下清泉,春风化雨,所有种种,涤荡纯净。植田谦吉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到底谁在折磨谁?到底谁在挑战谁?到底谁是谁的王?这个清秀的少年何来如此可怕的力量?!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点莺似被这声音催眠,安静下来。听话的合上了眼睛。
  稻桓少佐和植田交换了一下眼色,将笔和纸放在羽飞面前,商量的口吻道:“那么,就给司令太太写封信吧,告诉她,你在我们这里,想见她。”
  羽飞不发一言,用滴血的手指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稻桓不懂中文,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呈给植田。植田细看时,只有四句话:
  “且看王师荡倭兵,国耻岂待儿孙平。我愿十万虎狼骑,跃马扬刀入东京!”
  植田一把捏住羽飞的面颊,把他拖到身边,突袭的剧痛令羽飞的嘴唇微微一张,植田将手中揉成一团的白手套塞了进去,说道:“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只好把你的嘴堵住,可惜不能完整的听见你叫床,说起来我真是很喜欢你可爱的声音呢!要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因为我怕你太兴奋,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
  向身后挥了下手。
  日本兵们蜂拥而上。植田怒喝道:“抢什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忽又和颜悦色道,“漂亮的中国美人,雌雄双飞,好极了。享受过美少年,还有美少女。别着急!”
  羽飞修长的双腿被日本兵们拉到极限,身体被牢牢按在地上,壮硕的日本兵将少年纤细的身体撞击得上下颠簸,按着羽飞的日本兵们有的捏挤少年小小的乳头,有的抓住那因药力充血的玉茎,有的啃咬少年细嫩的颈项,有人甚至将手指戳进腰间枪击的血洞胡乱抠挖。躯体上到处都是绵延的血溪,被无情撞击的私处一滴一滴渗流出殷红的血水,羽飞面无人色,神智也似渐入昏乱。
  仰躺的布满伤痕的少男裸体,张到极限的双腿,视线飘忽的眼睛,纵横的汗水,被堵住的咽喉深处发出的模糊的呻吟,分不清是哀鸣还是甜美。体型各异的男人在男孩张开的双腿间剧烈起伏,一个起来下一个扑上去,人影幢幢,争先恐后。空气里灌满了男性体液的味道,炼狱已成群魔的春宫。在场的日本兵个个口干舌燥,不知不觉手下懈怠,被点莺挣了出去,抢了植田的佩刀,直冲到羽飞身边,刀光闪过,羽飞身上几个日本兵的头突然像肥皂泡一样飘了起来,五六个表情惊愕的脑袋和只剩下肩膀的身体分别滚向四面八方。其余的日本兵们俱被骇住,愣在原地不动。
  点莺将羽飞抱在怀里,取出他口中的手套,似乎万分依恋不舍,静静望向丈夫的眼睛,羽飞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苍白异常,也许实在太年轻,即使这样,他的身躯还是那么温暖,携着熟悉的体香向自己蒸腾而来,一如红绡帐中,初次的温存。点莺忍不住嫣然一笑,说道:“我老是拖累你,让你受罪,以后再不会了。可惜我没来得及给你生下这个孩子。夫君啊,为妻的来世还为你叠被铺床!”
  言毕毫不犹豫,举身向刀刃扑去,再无声息。羽飞艰难的支起身来,爬到点莺身边,将她散落耳边的头发理了理,又将那被撕开的衣襟拉上盖好,痴痴看着妻子的脸,眼中并无一滴泪水。植田怕再有突变,正要拔步上前,却见羽飞口中鲜血喷出老远,昏厥过去。
  回过神的日本兵们蜂拥而上,用刺刀挑出女尸腹中尚在蠕动的胎儿,无数皮靴齐下,踏碎了胎儿的脑袋。小身体被踩成稀烂的肉饼,肠脏迸流,扁扁的铺在血泊中。呛人的血腥气和体液的淫乱味道搅在一起,把刑讯室的空气弄得令人作呕,植田掏出洁白的手帕堵住口鼻,眉头紧皱。
  此时桌上的电话机突然铃声大作。植田接在手中,听筒里传来一个妖冶的女声:“植田君,我是采薇。怎么我才离开南京三个月,就听说你把我弟弟抓去了。”咯咯笑了一阵,又说,“好啦,无非是你们男人之间的那点事情,我弟弟还小,什么都不懂,有事,我让司令和植田君商量!这总可以了吧?”
  植田把羽飞抓来的本意,是想通过羽飞来说服何采薇,再让何采薇告诉她那大字不识几个的丈夫和关东军合作,共同开发东北。不料何采薇竟然得知了消息,主动找上门来,反倒让自己白费心机,有些利益要求似乎也不能顺利出口了。虽然各怀鬼胎,可面上这层薄纸却不能撕破。只得打哈哈说:“怎么,小白老板是司令太太的义弟吗?那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了,不劳石司令大驾光临,鄙人亲自到府上请罪!”
  挂了电话,植田的笑容也冻结在脸上。对稻桓少佐低声说:“给他注射缓释的肺炎病毒,要足够致命的剂量。”
  稻桓在药箱里翻找了片刻,取出一支针剂来:“这个,是石井四郎大佐最新的研制成果,在同类的病菌里,它对个体呼吸系统的破坏力是最强的。缺点是,这种病菌属于封闭繁殖,不具备传染性。”
  植田眯眼看着这只装着无色液体的密封小瓶,点头说:“那么就用它好了。”
  稻桓少佐戴上手术用的橡胶手套,又蒙上口罩,然后细心的打开瓶盖,用针筒将药水吸干,折转身来到羽飞身边。这个少年的身体已没有生命的迹象,婴儿稀烂的尸首加上女尸流出的内脏,混合成一种分不清楚颜色的液体,淌得到处都是,少年就伏在这乱七八糟的液体里面,一动不动。稻桓将少年的身体翻过来,查看他肺部的枪伤,创伤程度已经很严重,就算不注射病毒,他存活的几率也极小。所以,绝对不可以直接往肺里注射了,那样做的话,他很可能立刻咽气。稻桓在少年的足踝找到静脉,准确的扎下去。
  植田始终注意的在看。直到针筒里的药水全部推进羽飞的身体里去,紧锁的眉心才略微舒展了一些。
  
  何采薇身在上海,连夜启程赶回沈阳,电话里对着石立峰发了一通火,责怪他没有保护到羽飞。
  石立峰被骂得满腹牢骚,又不敢回嘴。不由自徐小姐那桩旧事想起,一直回溯到如今的赛燕。听说梅点莺为了这小子不要命,竟自尽在日本人的军营里。石立峰百思不解:就算你好上天去,左右不过是个未满20岁的小伙子罢了,怎么就把这些个莺莺燕燕迷惑得前仆后继义无反顾!
  来回踱了半天步,石立峰居然想不出用什么招术方能化解心头的怨恨。植田已亲自把羽飞送了回来。石立峰和植田不着边际的客套了一会,约定改日再议事。
  石立峰见羽飞昏迷不醒,浑身上下血迹斑驳,俯身攥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提,倒要仔细端详这个浑身是伤的东西究竟是何尤物。
  羽飞苍白的面颊上有几条纵向的伤痕,已无色彩的嘴角却溢出刺目的血水来,面容甚是秀巧,眼睛虽已闭合,睫毛尤自翘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点缀在挺拔的鼻梁旁边,意境幽远。面色憔悴,也非常瘦弱,可是越逼近,反而是慑人的俊美喷薄而来,如日出东海,如瑞雪纷飞,如烈焰狂舞,如绿满江南。那满脸的汗水蜿蜒流淌过纤长的颈项,在俏生生的锁骨处洇出别致的小水潭,肌肤并不似女人那般惨白,而是细腻光润的蜜色,矫健而又清秀的身躯散发出青春男体放肆的诱惑。衣裤褴褛,惟见肌肤隐约,春意盎然。
  石立峰一伸手,便将羽飞的外衣连亵裤一起撕了个干干净净,目光聚在他两腿之间,连那阳物也饱满可爱。石立峰将羽飞两腿扯开,欺上身去,长驱直入。羽飞的腰身甚是细小,兼以自幼习武,柔韧非常,虽在昏迷中,却一样妙处无穷。石立峰心醉神驰,越发用力冲突,窃思虽已阅人无数,眼下方知此物非同寻常,为何今日才得此妙人儿!一头想,一头在羽飞的嘴唇、耳垂、颈项一通乱啃,如中狂走,面红耳赤,气喘如牛。羽飞昏沉中只觉厉痛由下身直窜上来,遍布全身,奇恶无比,然而万分衰弱无力挣扎,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还且罢了,唯有肺部依旧如重物压坠般,凄厉噬咬的痛,既已呼吸艰难,下身却被石立峰狂浪冲击,玉茎亦被亵玩不止,勉强睁开眼睛,好一阵不知身处何境,待明白过来时,不知哪来的力气,对着石立峰的脸就是一拳,即使已虚弱之极,但那一拳的力量毫不含糊,登时将体格魁伟的石立峰打得滚在一边,石立峰正在兴头上,冷不防挨了一记重拳,有些发懵,此时羽飞紧跟着又是一拳,石立峰山墙般的身体居然像只枕头,轻飘飘直飞出去,撞上八仙桌的桌角,几乎把尾椎硌断。石立峰大怒,抢上前将羽飞拦腰抱起,拎起来丢在床上,手肘对着羽飞的太阳穴就撞,羽飞一闪避过,因气息衰弱,眼前发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继而又是几口,剧咳不止,石立峰攥着他的头发往床架上只一磕,羽飞便昏了过去。彼时石立峰已欲火焚身,大呼:“又敢打老子!已是第二回了!你这小东西委实勾人得紧!”扯开腿来继续耸动,意乱情迷,将脸凑到羽飞耳边,絮絮低语道:“果然是人间极品,不枉我的如夫人十数年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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