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

  他慢慢的走到我身边,在钢琴前的凳子坐下了。
  我心疼的看着他,问道:“这几天很忙吧,你看看你,憔悴了那么多。”
  他伸手握着我的手,把它放在手心上摆弄着,说:“你不知道,如今准葛尔部控制了西藏。拉萨陷落,西北告急。青海部分蒙古王公也有异样,现在正急着筹备兵粮,可朝中的大臣都死死抱着自己的那些银两。。。”
  我插口道:“他们也太贪了吧。”
  他点点头,又说:“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看着他眼神里掩盖不住的狠绝,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是个精明的好皇帝,为了国家尽心尽力,做出了那么多贡献,却还要担负后人给他的骂名。我忽然又再度心疼起他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脱口而出而出:“胤禛,你会是个好皇——王爷......”
  好险,差点说了出来,我向他坦白身份的那个晚上的事我还心有余悸。
  他看着我,表情有一丝丝探究,让人捉摸不透。
  我被他看得慌了神,忙转移话题;“别看了啊,我弹琴给你听?”
  他脸上才有一丝笑容,说:“怎么最近常来这里呢?”
  我想了想,心想瞒他不过,就答:“十四爷请我帮忙,要在七夕给你皇阿玛献上一曲,额。。。你不会生气吧?”我仔细地看着他的神情。琢磨着他会不会生气。
  他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好像在思量着什么似的。
  我忙补充说:“就那么一次,以后我也不会了,你别生气嘛。”
  他低低叹了口气,说:“我没生气,我知道你帮他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不过....”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里有点慌,在他耳边吐气,轻声说道:“就这么一次,以后,我只弹琴给你一人听。”
  他轻轻推开了我,说道:“别闹,真是个小妖精。”
  我暗自偷笑。
  “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但愿是我想多了。”他忽然说道。我的心“咯”的一下子下沉了。连他也有那样的感觉?莫非我的决定是错了?可是现在可反悔不了。
  我只能顺着杆子向上爬,走一步算一步。
  我调皮的朝他一笑,说:“我弹首曲子给你听。”
  手指又在钢琴上起舞,手腕有里的起伏,旋律又一次倾巢而出。我清清嗓子,开口唱道:
  
  看蓝蓝的天空下绵绵的白雪
  停在你脸上
  爱在巴黎的赛纳河畔上面眺望
  赶不上的玻璃船
  却不觉得遗憾
  早已沉醉在你暖暖的手掌
  紧握住我不放
  偷偷的闻着你
  带孩子气的男人香
  呼… 我喜欢 就这样靠在你胸膛
  呼… 我喜欢 没有时间没有方向
  呼… 我喜欢 像这样爱的好自然
  不用管别人投什么眼光
  随你带着我四处的游荡
  呼… 我喜欢 一醒来有你在身旁
  呼… 我喜欢 赖在床上看你喝汤
  呼… 我喜欢 你的手放在我肩膀
  像是担心我会消失一样
  为我每一寸消瘦而感伤
  好想就这样
  有你在身旁
  一直到天长
  在日记里圈上每一页都有你
  好幸福的时光
  对照第一次见面到此刻的温柔
  是不是都一样
  却找不到遗憾
  早已沉醉在你暖暖的手掌
  紧握住我不放
  偷偷的闻着你
  带孩子气的男人香
  呼… 我喜欢 就这样靠在你胸膛
  呼… 我喜欢 没有时间没有方向
  呼… 我喜欢 像这样爱的好自然
  不用管别人投什么眼光
  随你带着我四处去游荡
  呼… 我喜欢 一醒来有你在身旁
  呼… 我喜欢 赖在床上看你喝汤
  呼… 我喜欢 你的手放在我肩膀
  像是担心我会消失一样
  为我每一寸瘦弱而感伤
  好想就这样
  呼… 我喜欢 一醒来有你在身旁
  呼… 我喜欢 赖在床上看你喝汤
  呼… 我喜欢 你的手放在我肩膀
  像是担心我会消失一样
  为我每一寸瘦弱而感伤
  好想就这样
  有你在身旁
  一直到天长
  
  等到唱完,四爷才紧紧把我用入怀。眼神里满是柔情。
  这样大胆表白的歌词他也受得了了?看来他被我同化得差不多了,我又一次暗自偷笑。还好以前在BAND对里唱唱和朋友配歌来唱,那些流行曲的钢琴谱我都背得滚瓜烂熟。现在随手都可以拿出来卖弄。
  “很好听,是你的心声?”他伸后摆弄我的黑发。
  我今晚穿了纯白色的轻纱,一袭长裙落在地上,散着刚洗过的头发,没盘髻,任长发垂到腰际。滴粉不施。
  他轻轻的点点头,随手揽住了他的腰。
  他又问道:“什么是巴黎的赛那河班?”
  “额?河班?哈哈——”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巴黎的赛纳河畔。是那是一条美丽的河,美丽的国度,浪漫的人们。。。。。。以后,你能陪我一起去那儿吗?和我心爱的男人去巴黎,一直都是我的心愿。”
  他“嗯”了一声。我不禁苦笑。他是什么身分?能陪我去巴黎吗?我笑自己的花痴。
  他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我。说:“送给你的。找人专门做的。喜欢不?”
  我定睛一看,是一把白玉衩子。玉的纹里平稳有序,淡淡的若隐若现。该是很名贵的玉吧?上面琢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猫,它可爱地把头伏在自己的前脚下,蜷着身子,满足地睡着。
  我惊喜的说:“好可爱!我最喜欢的小猫呀,我好喜——”
  话没没说完,他就吻住了我,把我那一个“欢”字被硬硬的塞回嘴里。
  他的吻是霸道的,舌一寸寸的略过我口腔里每一处地方。我想说话,字却混浊不清的被吐出。
  干脆和他舌交缠在一起。久久不放开。
  四周充满情欲的味道,我心“砰砰”的跳了起来。身体每一处都热了起来。血液像是全部爆发在身体里。我如进如另一个奇妙世界,甜蜜,渴望。
  意乱,情迷。
  他放开了我,嘴从我的脸上转移到肩上,不知几时他已解开了我的扣子,大半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我娇喘不已。
  他让我坐上他的腿,他自己则坐上钢琴前的凳子上,背对着钢琴。
  我发出一声闷叫。
  我随着他的节奏律动着,嘴里情不自禁发出恩恩的闷叫。他的唇像鹰一样,霸道地在我的肩以下的部分游离。手则不断在我身上游走,不时逗弄我的颈下敏感的地点,还在我的背上抚摸着,磨裟着黑发和白晰的皮肤,似乎想在上面印下烙印。属于他的烙印在我身上绽放。
  我们俩身上都渗出了汗,身体里像有噼里啪啦的反应,快把我冲击得受不了,我浑身颤栗着,只能紧紧的攀着他,任他在我身上恣意地汲取,把我一次又一次的送到另一个最美丽的天地。
  。
  两人的的身子紧紧粘在一起。热,热,热。
  他的背部不时碰到后面黑白相间的琴键,有“叮哒,叮哒”的琴声传出,乍听起来像是一段美妙的旋律。暧昧的曲子,不断流泻出情欲的味道。
  叮哒,叮哒,叮叮哒,叮叮哒。
  房外是一轮明月,纯白的像玉盘,静静把光辉泻向大地。
  
  日高照时,绿云才叫醒了我。
  没想到我居然睡到了中午。
  昨晚是四爷把我送回房的吧?我脸不自觉红了起来。绿云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想偷笑的样子。
  我白了她一眼。她马上乖乖的走出房子。
  我拿出那只小猫衩子,回想昨晚的一切。脸烧红了。
  傍晚时,绿云才端了一碗药给我。
  那是旖旎给我准备的,说是她那边留传的一道秘方,对我很有用。
  说白了就是有利于怀孕的药。
  绿云还是那样怪怪的表情的看着我。
  哎,都喝了好多年了,可是我的肚子也不见什么起色。难道秘方对我没效果?还是老天不让我在这时空拥有自己的儿子?
  不过,药还是要喝下去,反正不会死人.
  我端起碗,刚想喝下去,门外一阵扣门声。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绿云忙问道:“谁?是谁?”声音有点慌。
  们被打开,是一个小厮。我认得出,是十四爷的人。我知道十四来找我了。
  我忙吩咐绿云下去,绿云有点不情愿,可是也没有法子不听我的话,就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我:“小姐,记得喝完那碗药啊!”
  她也想我有孩子?是不是她觉得做一个没孩子的女人的丫环,主子没有筹码在手,很可能会失势?
  这个丫头啊。
  来的小厮低低的说了一些事,我就随他出了府,把绿云的话抛到九宵云外.没理会那碗药.
  走在长长的官道上,时空仿佛交错了.我想起几年前我曾天真浪漫的走过这里.
  晚上的宴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不过那些觥筹交错,醉生梦死的生活我并不喜欢呢,都大敌当前了,还在搞什么宴会。封建王朝啊。。。
  不管那么多,弹完了,解了康熙的谗就回家。
  
  又是醉生梦死的一次宴会,有好多花枝招展的宫女成群结伴走过,谈笑着。衣香鬓影,美人如虹。
  四处挂着豪华的花灯。灿烂奢靡。
  宫里的湖面上也飘着花灯。那是女子心中的一丝丝期盼。
  好不容易才捱到宴会开始。我早就没有了当年那种企盼和紧张,听完那些人无聊的应酬话之后,我知道该做什么了,于是从容的走到帘子后,定定神。
  一切都如那年康熙寿宴时一样。不过人的心境已有了改变。
  我选了一首应景的歌,琴声在我手下流出,我也开口吟唱: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
  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依下佛,
  她在水的中央.
  
  我愿逆流而上,
  与她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曲折无已.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足迹.
  却见仿佛依稀,
  她在水中伫立.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琴声悠悠扬扬的飘到众人的耳里,我的歌声也随之在空中飘荡.
  在热闹的皇中里飘开,使之慢慢静了下来.
  
  一曲完,听到众人的掌声。还有康熙的声音好不威严的传来,他一说话,就没人再出声。
  “改编诗经的曲子,的确是神来之笔啊,是解了朕的谗了,老十四,重重有`赏!”
  十四的声音响起:“回皇阿玛的话,该领赏的不是儿臣,儿臣只是牵了个引线。”
  果然有大将军的风范,不想借一个女子来上位。
  又是康熙的声音,宏厚有力,一点也不显老:“那好吧,请帘子后的人出来领赏吧!朕记得那年老十四说那位女子面容丑陋,入不得朕眼,想给她的赏才作罢!”
  众人一阵哄笑。
  好啊死十四,原来当年你是用这个借口来推塘的,居然说我面容丑陋,入不得眼!等寿宴完了,十四你就等着吧,我要叫小枝治治你!
  “姑娘,请吧。”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把我吓了一跳。是呀,康熙要当面赏我啊。我只好硬着头皮出了帘子,走到康熙面前,直直的跪下了,说道:“奴婢给万岁爷请安。”
  看到人群里有四爷,我的心安了一点。
  众人在下面窃窃私语。康熙又说话了:“老十四,这女子也算是玉面芙蓉,明眸生辉了,怎么是面容丑陋。”
  我在心里偷笑:算你有点眼色。
  十四答道:“弹指一挥间,当年的小黄毛丫头也出落成一位美女子了。”
  康熙微笑着点点头,眼睛却是忽视凌利的向我射来,我吓得忙低下头,心猛得跳起来,心想怎么有人可以一脸慈祥温和的笑,眼眼睛却那么的吓人。
  “那么,”康熙又再度发话:“朕重重有赏,赏些什么呢?德妃你说吧。”
  一个温和雍华的声音传来:“臣妾听说她是前任工部侍郎耿德金的二女儿耿雨霏,可惜如今还没许给人。你都有28岁了吧。”
  众人一阵喧哗,没人想到我已经那么老了,还没有嫁人,不折不扣的老女人。
  也是,我在这时空本来就是一个没夫没母的孤儿,有谁会理我嫁不嫁人?
  我在心里苦笑,嘴上却恭恭敬敬的说:“回娘娘的话,有28岁了。”
  德妃的声音在我头顶炸开,把我雷的不知所措。
  “皇上,臣妾知道她和老十四自幼交往甚好,俩人年纪也相符。不如给这孩子指个婚,指给老十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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