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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5 巧遇

  流星街里,长相没有任何意义。每个人都是没有脸只有代号的符号,只有强悍与否是他们被衡量的标准。长得不好不要紧出来吓人还能增加打架时候的杀伤力,长得不错不要紧只要你能在一周内保持住你那张漂亮的脸不被人当作收藏品割掉那么它就是你自己的收藏品。
  如果一个人注意谁的脸孔,那么很显然他来自流星街之外的什么地方。
  他可以确信,这个男人来自流星街之外。后来他知道这人叫罗西路。一开始他不肯自报名号,甚至在经历恐怖填鸭折磨后都不肯屈服。可是之后他与罗西路打一架被雪了一顿后,终于肯说出自己的名字。
  飞坦。
  不知道谁起的,叫起来方便,所以他便这样用了。
  罗西路的反应是……
  “今天吃什么好,真发愁。”
  ……飞坦爆发,杀向罗西路!
  PIA飞。
  飞坦养精蓄锐,终于伤好的差不多。于是他使出能力再次杀向罗西路——
  又被PIA飞。
  飞坦再接再厉,继续养精蓄锐,新伤又差不多好了,他提高速度刺杀罗西路——
  再被PIA飞。
  飞坦不畏艰险再次挑战极限,毒杀暗杀再加RISING SUN——
  又一次PIA飞(飞坦‘飞’坦,你可真是名副其实啊)。
  ……从此飞坦跟随罗西路,瞅着任何机会寻找他的弱点,以便将来报仇雪恨。
  ****
  在以实力生存的地方,不自觉的向强者聚拢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不过,很多时候连跟随上都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格不同的人,只有死。
  信长的加入没有什么戏剧性。他正在和人打群架差点被劈死的时候,有人华华丽丽路过,偶然得救。对于强者信长比较盲目崇拜,而且他对飞坦和罗西路非常古怪的能力感兴趣(此时信长还不会念)于是下定决心跟上。不得不说这家伙和小强一样,被罗西路PIA飞多次还能奔回来跑回来爬回来死皮赖脸跟着,连飞坦都有点佩服他的毅力。
  比起来最富有戏剧性的恐怕就是派克。当时的她还不懂得如何控制能力,读心术几乎是无差别发动。然而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种能力可以很好的利用,所以她被一帮人当作生物测谎机养起来。不停的读心,反复的读心,久到她自己都无法分辨出哪个是自我哪个是别人。
  而此时,突然有帮人闯进来,只见一个穿袍子的(是武士服)和一个金眼小孩拽住一个人就问:“你会不会做饭?”
  回答不会,捅死。
  再问:“你会不会做饭?!”
  回答会,旁边的金眼一眯:“等下,我再好好问问。”
  然后一连串惨叫声和某种东西折断的声音,刚才回答会的人惨叫的说原谅他,他说谎他根本不会做饭。
  然后派克看到两张脸同时望向屋子里唯一剩下的她。
  “女人。”信长说。
  “……”女人会的几率大些。飞坦推测。不过他不敢肯定。
  “我懂得怎样做,但是还未做过。”
  袍子男唾弃然后举起刀:“还是不会!”
  “只要试过就知道我会不会。”派克决定赌一把。她还不想莫名其妙被砍死。
  大概是女人光性别这一项说服力就高些,于是飞坦准备拽着她的头发拖回去;信长反对,他怕弄坏发型老大心情不爽不知道怎么整他们(明明自己就披头散发),还不如用胳膊夹回去。最后派克立即表明心志愿意老老实实跟他们走着去。
  之后,派克见到一个优雅而恐怖的男人。
  她知道只要碰一下那男人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便尽可能的讨好他。但是她不敢。不知道为什么,连太靠近都觉得冷汗直流。
  她做了一锅蘑菇汤,说实话这里实在没别的能煮的东西。
  罗西路尝了下,笑了。
  “味道不错。”
  派克脸一红,低下头。然后飞坦和信长开始不文雅的抢着吃,天天吃飞坦的‘人体烤肉’谁都腻歪,这汤来的真是时候。派克自己一口没吃到,可是最后连锅底都干干净净。
  第二天信长拉肚子,飞坦还嘲笑他是不是在外面随便捡东西吃,信长还很莫名其妙,觉得晦气。
  后来大家从被剿灭的那帮人寻仇的余党处知道派克的能力,认为她的能力很珍贵(厨艺更珍贵)于是留下她。不过,很多年后当他们走出流星街,派克在一本图鉴上发现当初自己煮的蘑菇三分之二是有毒菌类,仔细一看还是那种能让人致命的系列。她愣了许久,然后迅速将图鉴合上假装没看见。
  飞坦:我什么毒没吃过。
  信长:多亏我消化功能好。
  罗西路:飞坦和罗达的料理我都不怕这算什么。
  ……
  相比下,玛琪的加入却是最危险的。
  她差一点被罗西路所杀。
  “哥哥!你回来啦!”
  一个声音传来。似男孩,又似女孩。
  罗西路看到一个乱蓬蓬头发的孩子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抬起头,逆着夕阳的余光依稀能看出是个小女孩。
  余晖错过,终于看清有一头泛蓝带雪青的发丝的孩子。
  一瞬间的动摇,一瞬间的失落,还有莫名的愤怒。
  为什么不是?
  找了这样久,为什么总不是!
  一定是因为有太多的迷惑和障碍,所以才寻不到。
  罗西路抬起手,女孩犹如受惊的小猫突然跳开,警惕的戒备着他。
  罗西路有点奇怪,是他泄露出杀气么?应该不会,他又不是飞坦。但是她察觉了,就像一只敏感而野性的山猫对危险做出第一反应。
  “在等你哥哥?”
  女孩没有回答。
  灵敏的女孩最初错认,恐怕是等了许久;她哥哥将她一个人留下,可见是危险的争端。而直到危机四伏的傍晚都没有回来则……事实显而易见。
  “若你哥哥没来,来找我。”罗西路说完走了。
  她哥哥果然没回来。最有嫌疑的就是罗西路,但是她的直觉又告诉她不是那男人。后来她找到了哥哥,和其他人战斗失败后被洗劫一空的尸体。她不清楚为何罗西路会知道,是看到,听到,还是猜到? 简直是个妖怪!
  她想变强,她想活下去,所以她去找那个曾经对她抱有杀意的妖怪。
  后来她隐约察觉,就像她坐在那里等哥哥一样,这个妖怪也在等着谁。
  不同的是,她在等来接她的人,而他则是去接等待他的人与他相聚。
  有点羡慕。
  只有一点。
  ****
  有个俊美的少年,此时正精神奕奕的瞪大眼,观看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他见过许多以多对少的混战,可从未见过这样离奇的格斗。一开始只是普通拳脚,不过照样能置人于死地。直到最后剩下一个身手还不错的人,这人袭向对手时,突然消失!
  好像跳入空气溶解,一点都找不到存在的痕迹。
  被袭击的人还站在原地,随意的很,似乎早习惯如此。
  是能力?他的一双黑眼闪过孩子气的好奇和渴望。
  怎样的能力,什么样的能力,运用在战斗上要怎么做能够做到更好,他能不能偷到?
  忽然,那人偏头一瞥,已经瞧见他。他举起双手从隐蔽处走出,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
  “对不起,我只是路过,饶了我!”
  表情和话语搭配那张孩子气的脸显得诚恳而惹人怜爱。
  仔细看,那人穿着一个宽大而破烂的斗篷,脸也俊俏刚毅,破烂的衣着竟然不显褴褛反带几分帅气的酷味。他立即提高警惕,这样的人绝对身经百战,说不定随时都会突然动手。
  那人走到他跟前,突然伸手。纤细的手指伸向他的额头,似乎想撩开他头发的前帘。他四肢的肌肉瞬间紧绷,随时准备出击。
  然而那人又收回手,冲他调皮的吐出舌头:“才不给你。”
  说罢,那人也消失在空气中。
  他一愣,四下张望,什么都没有。
  突然,他也笑起来,忍不住伸手抚向自己的额头,露出刻印在头上的刺青纹路。
  “被发现了。”
  知道他的刺青,也知道他的能力。
  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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