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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1 揭穿

  终于到流星街外。这一路上简直是血雨腥风,和他们有仇的没仇的凡是意图阻挡的一律清除。以他们的脚力没有没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徒步离开也花了数天时间,简直像是障碍赛马拉松。一出来团长定好集合时间地点交代一些常识后命令解散,库洛洛在团长目光示意下单独留下。
  两人并肩行走,速度不快也不慢;周围行人也无人注意去听两人的交谈。
  罗西路从未问过库洛洛任何事。他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从未提起过。
  库洛洛从哪里来?谁将他养大?为何有高贵修养?头上的十字刺青又是何意?这些他从未问过。罗西路喜欢用自己的眼,感受真实。
  如今站在流星街外的繁华街道,看到库洛洛眼底一闪而过的隐晦,罗西路确定了他的推测。
  “我听说为四年前的事,”罗西路淡淡的说。“准备了不少死士。”
  一句话勾起库洛洛突如其来的杀气,甚至来不及掩饰压抑。库洛洛没有做声,抬头用纯粹的双眼看向罗西路。
  那是罗西路刚来到流星街之时发生的事——一个流浪者在外国被栽赃绞死,可惜没有证据,只因为流星街的人不受任何法律保护。没有身份没有国籍没有后台,最好的替死鬼。只要整个国家和政府掩盖,谁也找不到证据。要与一个国家,一个政府对抗,流星街太薄弱了。即便仅仅是寻找公布真相都是步履维艰,就算想要让与冤案有关的涉案人员付出代价都要他们这边付出同等或更高的代价。死士,是流星街高层统治者圈养的利爪,他们唯一对抗外界的武器。
  为什么罗西路突然提起?自然是有所怀疑。而库洛洛之前稍纵即逝的杀气已经承认一切。
  这件事和库洛洛有关,他不是当事人也是筹备谋划的重要人员。
  “是被同伴放逐,被自己放逐,还是想借助我这个外面来的人一点力量,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是我讨厌被利用。”
  “加入旅团是巧合,我只是想要你的能力。”尽管这点双方都心照不宣,库洛洛头次直白承认。
  罗西路邪魅一笑:“也许,一开始你的加入是巧合,最多在想偷走我的能力加以利用。可是后来你想得到有用的战力和外界情报。后加入的几个小子都是你的人吧,就连旅团成立之初的几个,除了玛琪和飞坦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有嫌疑。”
  库洛洛摸摸下巴:“嗯,是能力暴露的时候露出破绽吗?你早对我加入旅团的目的有所怀疑,有所企图的我不惜放弃个人目标所要保护的对象自然只有真正的‘同伴’,而不可能是早决定去欺骗的敌人。”
  “啧啧。”罗西路摇摇手指,“更早。从一开始。”
  诶?库洛洛变成包子脸。
  “队伍扩展的速度太快,一下子就有六、七人跟上来。我是从流星街外进来的人,按我的观察流星街的规矩下人们对我应该充满警惕,恐怕要过几个月或者更久才能被承认接受。其间一、两个不懂规矩的孩子跟上暂且不提,像信长这种长期居民执意要跟上未免太奇怪。我所了解到的流星街非常排外。”
  库洛洛点头,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信长你虽然实际年轻可惜长得老结果就穿帮了。
  “而且作为信长从前朋友都窝金懂得念信长却一副根本不知情的样子,这个设定有点太疏漏。也许当初你想让窝金也伪装成不懂念?让表情全在脸上的死脑筋演戏实在有点勉强。”
  的确。库洛洛又点头,当初不该让窝金进来。但是当时根据信长判断一个人很难解决,他又和窝金合作最密切所以不得不叫上窝金。
  “派克的事也是顺手牵羊吧,估计你们早就计划歼灭拥有派克的团伙。信长这小子没那么机灵,肯定是你告诉他找个机会把飞坦引去搞破坏。”
  唔……库洛洛的手尴尬僵在下巴上没有吱声。
  “后来捡到的几个也是你安排的,因为你们发现就算只有飞坦和我仅靠已有的人都无法对抗收服。”
  ……沉默。
  “你本来一直潜伏在暗处观望,等待着一击而发将我干掉收服飞坦等人的时机;可是你突然对我的能力感兴趣所以不顾一切的潜入。”
  ……依旧沉默。那时候突然在另外一个地方看到他,而且还看到他的空间移动能力忍不住心动不已(其实是‘他’)。况且有这种麻烦能力在肯定是祸患,不能赶尽杀绝。
  “成立旅团的时候觉得这正是你想做的,你便不予余力的响应。只要击垮我你就能全盘接收,顺利无阻。听说我要离开流星街正合你意,你开口后芬克斯他们才做反应不是么?”
  库洛洛突然笑了:“我现在理解玛琪的感受。你根本就是个妖怪!”
  “多谢夸奖。”
  “知道大部分都是我的人,一直身处我们中你不怕我们突然动手?”库洛洛忍不住问。
  “呵,你说呢?”
  库洛洛一想又笑,和罗西路交过手的他知道,以罗西路的能力放倒他们所有人还真不是问题。这家伙强到变态。而且罗西路一直不作声,看似根本没有识破他们的伪装;其实以团长身份分配任务的时候都是两两分组拆散他们。像这一次,全体人散了只留他。虽然有人在暗处但是人员铁定不能超过两个否则罗西路会察觉,因此反而限制了能够即使对抗罗西路的人。
  之前说的好听将旅团交付他一样,其实根本就是在玩他嘛!罗西路‘信任’他不会伤害‘成员’的原因也揭晓,人家知道他们是一伙。
  库洛洛站住,笑着摇头:“不干了,结果都是你在玩我。”
  “毕竟你们还是孩子,手段虽老练但是处理方法上幼稚得很。”这个劝慰听起来讽刺为多。
  罗西路看向暗处跟踪他们的两人,两人站出,是信长和芬克斯。
  库洛洛抬手微的抓头发,前帘的发垂下更显得他稚气:“可恶,你明明也不大,怎么和老妖怪一样。”
  一直微笑的罗西路突然敛回笑容。
  “你刚才说谁老?”
  “没!”库洛洛立即摇头,“我是说老大,饶了我吧!”
  信长和芬克斯一个手里抱刀另一个抱拳靠在墙角看好戏。
  “哦,投降吗?”罗西路挑眉。
  库洛洛苦笑:“当然,你肯定早有准备。”
  话音刚落派克和飞坦也从信长他们不远处的暗处走出。派克深深的看了库洛洛一眼,没有说话。
  库洛洛知道玛琪一定在暗处,或许在跟踪其他团员或许在布置什么陷阱。这回是先发动的人先栽跟头,哎,一时松懈被拆散,没玩过老妖怪。不过就凭这妖怪的‘妖力’也足以对付他们所有人呢,尤其他就在自己身旁来一不小心就是个死战,对付这冷血的怪物挟持人质也不成,真是憋气。
  “超过六个可能有点困难。呵呵,以你们现在的水平想打败我的话除非是我自己想认输。”罗西路大言不惭的说道。
  ……想法被看穿,难道他真的很稚嫩?库洛洛再度包子脸。
  “我对于四年前的事没有兴趣,也对你曾经受过的教育没有兴趣。我只要你记住,存活的是旅团,绝不能是仇恨或个人。”
  无论发生什么,这帮小子不能为了一己之私送死,我要‘旅团’,这群没头脑的小子们存活着,库洛洛你给我记清楚。我的人,除非是为保存整体的存活,决不做无谓的弃子。
  “好了,解散。”罗西路丢下这帮人转身离去,飞坦派克闪身跟上。
  “哈,”库洛洛突然又笑,然后快步也跟上,还在后面叫;“团长,解散多无聊,一起逛逛继续聊嘛!”
  信长和芬克斯对视,芬克斯掏出一叠钱摔在信长身上:“头儿也太不争气了,最终还是被驯服。”
  信长傻笑着点钱:“看,我就说吧。”
  一只手从两人身后伸出,又一叠钱递上,信长抢过美得眼睛都花了。
  “与其说驯服,不如说是妥协。团长早晚要离开旅团,所以头儿才和他建立暂时合作关系。”富兰克林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玛琪,松开库哗。”
  玛琪和库哗从黑暗中走出,玛琪冷哼一声撤掉丝线;
  “屁话,库洛洛怎么比得上团长。下次下注叫上俺。”
  富兰克林擦汗:“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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