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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6 卡格尔娄的疑惑

  窟卢塔族栖息地,一座安静的山林。外面布满重重陷阱机关和门卫把手,里面却是一片安详与世无争。
  拥有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火红眼的窟卢塔族安居于此,他们能争善斗且异常排外,若非如此火红眼估计早已灭绝。自从迁移到这个地方数十年来寻觅而来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去,除了——
  看上去十四、五左右的碧眼少年远眺丰盛温馨的风景,珍珠黑般的头发随风飘洒。他是混血儿,在窟卢塔这样排外的种族来说是少见而特殊的存在。他的母亲是个外族人,按理讲只要接受族长的指示留在窟卢塔就好,一家人便可以一起生活。然而母亲义无反顾的要求除去记忆而后离开,父亲抑郁多年最后也死了。他是姑姑抚养长大。从小他就被族人歧视欺负,但是他从未想过用任何方法改变那黑珍珠般的发色,那是双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卡格尔娄!”一个九岁的金发男孩朝他挥手本来,来回摆荡的头发如披散的黄金。
  卡格尔娄伸手接住扑来的小孩一把举起,用手捏捏肥嘟嘟的脸:“又肥了,小猪。”
  小孩生气的踢他一脚,又被他一上一下举起整个身体,空中荡漾得舒服感觉乐得小孩咯咯直笑。忽然孩子想起矜持,蹬蹬小腿踢卡格尔娄,让他把自己放下。
  “爷爷说你要出去!”小孩似乎有点生气,可惜那张小小的脸故作严肃看起来反而有点可笑。
  “啊。”
  “为什么?”
  “唔,为什么……”
  卡格尔娄想,为了母亲吗?想看看母亲宁可抛弃他们也要回去的外面世界是什么样子?
  其实,他是为了自己。
  “我想成为一名战士。”卡格尔娄回答,“只有掌握外面的资讯才能更好的保护族人,我是这样认为。”
  小孩的小脸皱成一小团。
  “耍赖皮!你说好要和我一起成为祭司!”
  卡格尔娄揉揉孩子柔软的头发旦笑不语,如何向一个九岁的孩子解释因为他不是纯血统所以无法成为祭司?如何向一个九岁的孩子说明祭司这样光荣的身份无法抵御外敌入侵保护族人的性命?他选择了沉默。
  孩子挡开他的手,瞪他一眼,扭头就跑。
  啊,被讨厌了。望着远去的小背影卡格尔娄有点失落。然而小孩跑到途中突然停下,转过身做个鬼脸:“大骗子,我将来要成为最伟大的祭司!”
  说完小孩转头跑开。
  卡格尔娄一愣,随即被逗得哈哈大笑。他抬手扩展声音大声喊道——
  “祝你好运,酷拉皮卡!”
  孩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祝你好运,大骗子!”
  来到外面的世界,所有东西对卡格尔娄来说都很奇妙,很多东西他在书本里读过却从未真正看到和使用,闹了许多小笑话。譬如说吃饭要钱,在隐居地大家都是以物易物,他身上只有金块却不晓得要将其兑换现钞饿了许久。再譬如车辆啊什么的现代工具尤其火车他从未搭乘过,连要买票都不知道,还差点和检票员打起来。再譬如——
  卡格尔娄正冲着柜台内的电视荧屏傻眼——这是什么东西?好多彩色小人在里面!
  “呵,呵呵呵……”一阵笑声穿来,卡格尔娄一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斗篷的少年正在他旁边按着橱柜玻璃狂笑。卡格尔娄反应很快知道是在笑自己立即收回自己的眼和啥样装作严肃表情,却不想逗得人笑得更厉害。他实在不好意思扭头就要走,却被那人一把拉住。
  “老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作为道歉请你去喝咖啡。”
  说完就把他拽走,卡格尔娄有点莫名其妙,这算是搭讪吗?不过以他的长相也有人搭讪?说实话卡格尔娄长得不算丑,只是比起玲珑的族人来说他长得不够细致,古铜色的皮肤健康有力,坚毅的五官和结实的身体将他的健壮外放;混血儿的他除了那双眼没有一点和族人相像,简直算是两种生物。在族里还不算明显,一出来他就聪明的察觉到自己的外貌算是中等偏下,大部分人认为不看比少看强的类型。
  乱想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咖啡厅,服务生递给他的菜单看得他一头雾水,每个单字都认识怎么组合起来就很陌生?
  对方看出他的尴尬,笑呵呵拿过菜单替他点了饮品。
  “先生您叫什么?从哪里来?准备做什么?今天下午有空吗?电话是多少?”
  一连串问题弄得卡格尔娄差点摔倒,还真的是搭讪?晕,而且还是个男的搭讪,他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女人好不好,莫非是个变态?
  鉴于对变态的谨慎和对外界人的排斥,卡格尔娄完全陷入沉默,就听对方一个劲的发问一句不答。一般有眼色的人早乖乖闪开,这一位呢非但没闪反而越聊越有劲,真纳闷自己说话怎么还能说那么久。不过此人的话中透露许多有用信息,还有许多常识性问题。一开始卡格尔娄兴趣缺缺后来根本是竖耳恭听生怕漏掉重要信息。大概把信息接收的差不多,已经好几杯咖啡下肚,卡格尔娄又是一阵脸红。
  “没事,我说过我请你嘛!”对方不在意的挥手。
  卡格尔娄已经明白请咖啡不是本意,人家是看他傻老冒一个啥都不懂太傻了给他灌输点外界常识。他伸出手:“我是卡格尔娄。非常感谢你。”
  那人笑了,也伸出手:“我是罗达,很高兴认识你。时间不早,我也该去参加猎人考试,再见!”
  卡格尔娄眼睛一亮:“猎人考试?我也是考生。”他的申请报表是上次外出的族人替他递交的。听说猎人考试非常危险,但是出来以后就能掌握最新的咨询,而且对于勇者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挑战。
  “那正好,我们结伴一起走吧!”
  卡格尔娄再度沉默。虽然他好交朋友,但是为了族人安全他不能和外界人接触过近以防被发现自己的身份。罗达看出他的犹豫,给他写了张小纸条,说是如果他有疑问譬如迷路什么的可以打电话找她,然后挥挥手和他分别。
  “考场上见!”她笑着离去,连声音都充满活力。
  卡格尔娄收起纸条,露出温柔的表情。原来外界也有这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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