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

  一九九九年三月十日 星期三 凌晨
  
  号称大慈善家的拉尔托斯家的家主被我折磨的惨叫连连,奄奄一息。
  
  看着赤红的鲜血从我青灰的指尖上滑落至地面,地毯被染的诡异的暗红。
  
  疯了,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从密西则里离开,我的下一个目标指定为距离密西则里三天路程的挪则拉普纳。
  
  “拉尔托斯家,大慈善家族,曾无偿捐赠并援助,领养孤儿,总捐赠慈善资金达十二亿三千万戒尼。”
  
  看着黄昏中夕阳的余韵,我继续看着手上的资料并细细读道
  
  “当代家主名费皆度.拉尔托斯,现年54岁。妻子五年前过世,膝下并无子女继承家业。唯一的一对火红眼为友人赠送礼物。”
  
  夕阳的余韵照耀着这白纸黑字,仿佛为他的姓名镀上了层黄金。
  
  “啊。。。不好办啊。”我拿着资料的右手无奈的按着头,左手拖动着行李箱在这条乡间小路上走着
  
  “对方可是慈善家啊,不能正大光明的进去了啊。。。”
  
  夕阳照耀着这四周的阿苊普树,空气中仿佛也带上了阳光的气息,无风摇动的枝叶之中,鸟雀在欢乐的歌语。
  
  行李箱的小轮子在道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切仿佛无限生机。
  
  真美的挪则拉普纳的乡间小道。
  
  没有密西则里愚蠢的黑手党的这里,仿若天堂。
  
  我拖着行李箱,‘咕噜咕噜’的向前走去。
  
  夜晚来临,草丛间‘吱吱’的鸣叫,我看着四周紧锁大门灯火通明的民居。
  
  “啊?这里的人还睡的真早啊?”我挠了挠头,却看见一名小孩慌张的跑进屋子里,‘啪’的一声紧紧的关上了大门。
  
  “奇怪的地方。”我下了结语,提起行李箱向着远处半山腰的大豪宅走去。
  
  “一,二,三,四。。。。。正门就装置了五个影象监察器????”我坐在路边的树枝上,将行李箱用‘万能胶’粘在了树干上。仔细的端查着不远处那所灯火明亮的大宅子,阴暗之中不时扫过一丝红光。
  
  “还装了红外线警报器啊。。。。”我颇为无奈的搓着头,两脚一翘,运起绝靠在树干上。
  
  月明星稀,和风吹拂,枝叶中发出‘沙沙’的声音。万家灯火,在夜色中好似璀璨的宝石,欲与天公争比。
  
  挪则拉普纳的夜晚,美好的夜晚。
  
  夜晚十时二十五分。
  
  看着部分房间已息灯,拉尔托斯家竟然显得有些狰狞。小心翼翼的避开路中监察器的扫视。绕过一道又一道的红外线。
  
  我潜进了拉尔托斯家族里。
  
  黑夜给它带来了宁静,当代拉尔托斯家家主的油画直直的摆放在正对大门的楼梯上,慈善而和蔼可亲,油画上的眼睛仿佛有灵气,直直的正视着大门。
  
  那么,我要找的东西在哪呢?我争开了圆,静悄悄的摸索着。
  
  很诡异,夜晚的拉尔托斯家。一把细细的嘤嘤哭泣之声传至了我的耳朵里。时而求饶,时而哭泣,时而诅咒,时而狰狞。
  
  苍天大地,我穿过来的是猎人世界啊,不是灵异世界啊!
  
  细细的声音为拉尔托斯家增添不少凉气,正中的油画仿佛在说。
  
  ‘哦,上帝。’
  
  手上粘住万能胶,粘在天花板上,看着走道中巡逻的面如常色的保镖,细细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奇怪,怎么没有佣人?或许,拉尔托斯家不是资料表面写的慈善大家啊。”我这般说道,全力争开了圆。
  
  将保镖打晕,拖至了阴暗处,我向着前方拐角走去,走下了阶梯。
  
  暗门在哪呢?墙壁之后传来细细的惨叫,忽然回归于宁静,我双手不停的在墙壁上摸索着。
  
  墙壁上没有机关,我转头看向墙壁上的灯座,慢慢拧动,也不是。
  
  看着身后支撑着楼梯的柱子,顶上的楼梯黑压压的,仿佛随时向我压来。
  
  忽然‘咯吱咯吱’的响动,墙壁缓缓打开,我则迅速的粘上了顶上的走道,定定的看着身下走出来的人影。
  
  狰狞的面容让我忍不出他原本和蔼可亲的笑容,费皆度颇有余味的擦拭去嘴角边的血迹。
  
  “真是个可爱的小姐。”他这般说道。
  
  嘴里喷出的血腥的甘甜传至我的鼻子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按了下柱子上雕刻着的黄金太阳,暗门缓缓关上。
  
  脚步压在木制的阶梯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声音渐渐离我远去。我翻身而下,按下了柱子上雕刻着的黄金太阳。
  
  地道里的凉气随着门的打开仿佛阴风般的缠绕着我的身体。忽闪的烛火随着气流的流动,‘呼哧呼哧’的闪烁着这灰色的阶梯。
  
  诡异的光与影。
  
  按下墙壁浮雕上的太阳,身后的暗门‘嘎吱嘎吱’的关上。黑暗将走道的尽端吞噬,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大慈善家?
  
  推开了地道里的第一道门,眼前仿若地狱。
  
  一瓶又一瓶的容器盛放着不知名的器官,人的内脏,兽的眼睛。断肢,触手,以及一个又一个的死不瞑目的头颅。
  
  我手上暴出了青筋,将一瓶装有婴儿的容器往地上砸去。
  
  玻璃渣随着液体晶莹四射,惨白的小身躯随着液体与玻璃渣静静的躺在地上。
  
  我感觉我的血液冲进了我的眼睛。
  
  看着一旁放置的火红眼,我转身离去。
  
  修罗地狱,人为的修罗地狱。
  
  一道又一道的推开了大门,目睹着一场又一场的血景。
  
  石壁上的拷子带有斑驳的血迹,墙壁上一道又一道的痕迹,传来一道又一道的血腥。
  
  众多的刑具,幽寒的冷芒上凝固着黑红的斑驳,一条赤裸的尸体,左脑袋已被硬生生的削去。
  
  我紧紧的咬着牙,口腔里传出血腥。
  
  一道道门,藏着一条条尸体,女性。
  
  我不想看着那条置在‘铁处女’里的尸体,我闭着眼睛离开那一条条剥掉了人皮的肉体,我将腰斩的怒睁的浑圆的眼睛闭上,冷静的看着一具又一具挖掉双眼的尸体,我怒目的看着尸体小腿上的牙印。
  
  时而冷静,时而愤怒。
  
  疯了,已经疯了。
  
  看着面前的血池,狮子浮雕怒目的从口里喷洒出血泉。‘哗哗’的声音之中,鲜血中猛的浮上条惨白的手臂。
  
  人间地狱?
  
  扭曲的欲望?
  
  丑恶的人类?
  
  我麻木的离开,一拳将这隔离开两个世界的墙壁轰的支离破碎。‘轰轰’的声音传遍在这宁静的夜里
  
  看着面前的人群,以及站在阶梯上尊严和蔼的垃圾。
  
  “杀掉她!给我杀掉她!!!”扭曲的声音传至我的耳朵里。
  
  “呵呵。。。呵呵。”我定定的看着他,笑着,没有表情。
  
  面前的保镖不可置信捂着脖子,鲜血如同纂放的鲜花,‘丝丝’的喷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狰狞。
  
  在狰狞的笑声中,我尖锐的指尖挖出一副又一副的内脏,鲜血纷飞。
  
  在狰狞的笑声中,我扯下一条又一条的小腿,往外甩去。
  
  在狰狞的笑声中,我挖下了一颗又一颗的眼睛,往手掌里掐碎。
  
  我定定的看着那个垃圾,他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哆嗦着。
  
  我回头看着手上挣扎的人,他的手臂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腕,挣扎的想要空气。
  
  “吃掉你们,”我的声音很冷静,笑的很狰狞,“会侮辱我的胃。”
  
  双手按着他的头颅,猛的发力,纷飞的血腥撒在了我的面上,手上的尸体直直的躺在地上。
  
  地毯被诡异的染为了暗红。正中的油画仿佛在感叹。
  
  ‘哦~上帝。’
  
  将哆嗦着的费皆度.拉尔托斯按在了油画之上,死死的按住了油画上那对慈祥的眼睛。感觉着手上传来的温热,看着他苍白的发根。
  
  我终于了解这硕大的房子里为何没有女佣的原因,我了解了为何在房子附近那严密的监察警报器。我了解这里的居民奇奇怪怪的原因,我清楚的了解到这个世界上总有些喜欢批着人皮的东西。
  
  “呵,”我将他粘在了油画之上,声音冷的让我不可置信。“晚上好,这位先生。”
  
  他在颤抖,他在恐惧,他在挣扎,他将所有的恐惧化为那最后一丝的求生的欲望,挣扎的大喊
  
  “放开我!你这魔鬼!!”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满场的血腥,在油画上挣扎着,拼命的大喊着。
  
  “来人啊!!来人啊!!!救救。。。”忽然他停止了声音,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对于我的无礼,我感到非常的抱歉。”我看着他,微笑。
  
  “我并没学会飞坦所示范的很多东西,所以我等下做错了。。。”我狞笑着“请你多多包涵。”
  
  ‘呜呜’的声音闷响着,仿佛感叹。
  
  哦~上帝~
  
  看着眼前红光冲天的拉尔托斯家族,我将怀里的火红眼放置进旅行箱里。
  
  炽烈的火光燃烧了天际,往夜的漆黑之中染上一道灿烂的红色。鸣虫不再鸣叫,清风不再温柔。
  
  挪则拉普纳依旧美丽。
  
  我继续写道,
  
  这鲜红与混白的字迹。
  
  这个世界疯的是我?还是人?
  
  到底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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