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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章 地区预选赛

  倚着柱子,喝着贩售机里买来的红茶,不远处的林荫道上,闪过海堂雨中慢跑的身影。清水抬头看看天,似乎要放晴的样子啊。
  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越前喝完的Ponta,越前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清水的球衣外套盖在他身上。
  “啊,在这里!”
  “喂,清水,越前——”是崛尾和樱乃他们。
  “不动峰的选手都在做准备活动呢,越前你怎么还是一副没什么紧张感的样子啊!”崛尾很激动啊。
  “哈——”越前睁开眼,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清水的外套从他身上滑下来。
  小猫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清水,把外套地给他。
  清水笑着,接过来穿上,“睡好了?”
  “哦。”他揉了揉眼睛。
  
  “青学的一年级在开策略会议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位打着雨伞的男子走过来,眼神穿过众人望着最里面的清水和越前,自我介绍,“我是《网球职业月刊》的记者井上,想听听不动峰之所以这么强大的原因吗?”
  说实话,清水不是很想听,不过,那几个一年级的很是好奇和热情。
  
  一年前,不动峰网球部是个极端讲究年级分际的网球部,一年级新球员不管多有才能也只能做捡球,清洁打扫的工作。而且,其中比较有才华的一年级总是遭受着学长们的欺凌。
  这种情况在二年级的橘转学到不动峰后发生了变化,他带领这些一年级在校舍后规划了一个新的网球场自己练球,但是只想好好打球的他们却遭到了学长们的毒打。
  橘制止一年级还手,但是面对毫发无伤的高年级和鼻青脸肿的一年级,当时不动峰的教练却把责任都推给了一年级部员,怒不可遏的橘终于对教练动了手,不动峰网球部当年因暴力事件被停赛。
  此后,橘凭着无比的决心毅力以及一干追随他的一年级球员的坚定信念,重建了网球部。现在,他们以前所未有的渴望期待着比赛,期待着实现自己的理想——全国大赛。
  “所以,他们决不会轻易认输!”井上结束了讲述。
  一个很动人的故事,围坐听讲的崛尾他们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
  “厉害啊,不动峰的信念。”
  “这样我们好象很难赢他们哦……”
  不过,在这静谧悲伤的气氛中却传来不协调的声音。
  越前整整网拍线,琥珀色的猫眼专注地看着球拍,站起身,“网球就是网球,你要做的只是击球和接球而已。”
  “网球——就是网球吗?”井上低声自语。
  清水淡淡地笑着,咣当,喝完的红茶罐被他丢进了垃圾桶,迈步走出了棚子,回头,“井上先生,信念的话,我们也有啊,有着坚定信念的可不光是不动峰而已呢。”
  说完,清水笑着追上了越前。
  看着那两个并肩远去的少年,井上愣了好久,“信念吗?这样的话,不动峰或许不会赢。”
  
  天果然放晴了,海堂回到选手席。
  “你真迟啊,单打三号。”越前懒洋洋的声音扬起来,小猫啊,一会儿不挑衅,你会死啊?!
  海堂转头用那双蛇眼狠狠地瞪着越前。
  “尽力而为吧~”小猫又加了一句。
  旁边的清水呻吟了一声,龙马,我知道你很想上场打比赛,但是你再忍上一会儿不行吗?
  “不用你说!”海堂从球袋里掏出球拍,更加气势汹汹。
  “海堂,你的对手可不是越前。”冰山部长开口。
  “嗨。”果然冰山部长很有威严,一下子就压制住了海堂。
  
  “第三单打。青学:海堂;不动峰:神尾。”裁判的声音终于响起。海堂和神尾隔球网相对而立。
  “哟~听说你有个外号叫蝮蛇?”神尾睨着海堂,“形容你还真是合适啊~”明显的挑衅。
  “嘶——”海堂抡起球拍朝对方脸上挥去。
  “住手,海堂!”大石急忙大叫。
  神尾后退一步险险避开球拍。“你挥拍的速度倒是蛮快的。”
  “你们两个干什么!”裁判急忙从坐台上下来大声喝止。
  海堂转身瞪向裁判,裁判被他那双凶狠的蛇眼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海堂!”冰山部长一声怒喝。
  “唔……”海堂登时蔫了,低头对裁判道歉,“对不起。”
  “下,下次注意……”裁判总算有了台阶下。
  
  站起身,冰山部长稳步走向不动峰选手席,向橘欠身说道:“我为我们部员的行为道歉。”
  “不,是我们部员先挑衅,该道歉的是我。”橘也站起来神情严肃地欠身。
  “好象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啊。”崛尾他们看得胆战心惊。
  
  “一盘决胜负,不动峰神尾发球。”比赛终于开始了。
  这个神尾不错,他奔跑的速度很快,竟然能追上海堂的蛇球。
  虽然因为场地潮湿的缘故,网球吸收了水分,蛇球的效果减弱了。但能在湿滑的场地上保持高速的神尾,确实不简单。
  
  尽管处于劣势,但是被称为蝮蛇的海堂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扑救中,他脚下一滑,身体倾斜,海堂在滑倒前打出了蛇球。这个蛇球不同于以往。它从球场边绕过球柱,以一个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诡异弧度击入对方后场边角。
  越前的眼睛瞬间闪亮。
  满身泥水地站起,海堂“嘶——”一声。
  对面的神尾一脸呆相,被刚才那个球吓倒了吗?
  “刚才那是什么?!”
  “好象回旋镖哦!”
  “回旋镖加蛇球?”崛尾他们在旁边大呼小叫。
  “叫回旋蛇球啊?”乾扶了扶眼镜,“这名字不错。”刷刷——笔记本上有关海堂的记录又多了一笔。
  “刚才的回击很精彩,海堂。”冰山部长淡淡地开口。
  “也——干得不错嘛,前辈——”越前挑起了猫眼。
  清水浅浅地笑着。
  坐在他身边的不二呵呵地笑着,“很不错嘛,海堂。清水认为怎么样?”
  “海堂前辈不会输的!”清水声音坚定。
  “呵呵,清水对海堂很有信心啊。”
  清水笑着,“海堂前辈可是我们青学最难缠的人啊。”
  
  “哎,你还满有一套的嘛,蝮蛇。”场上的神尾很快恢复常态,“这样的话,我要加快节奏了!”
  其后的神尾充分发挥他速度上的优点,加快了比赛节奏,而海堂却因太执着于打出回旋蛇球而失误连连。
  丢了一局后,回到选手席休整的海堂被龙崎老师一顿炮轰。“你不要执著于这种击球了,你要按照你自己的打球方式去打呀,蠢才!难道你弱到不靠一发必中的绝技,就打不赢对手了吗?海堂,你的网球到底是什么?!”
  是啊,海堂,你的网球到底是什么?
  低头听训的海堂用力攥紧了球拍。
  
  接下来的比赛呈现胶着状态,海堂几度被神尾逼至绝境,但每次他都以顽强的毅力挺了下来,比赛时间越拉越长。
  “早上缓跑十公里,社团活动后缓跑十公里,晚上缓跑十公里。五次穿梭跑,来回五十下,一百五十次掌上压。”场边,乾忽然掏出本资料簿念了起来
  “难道……这是海堂那家伙每天的训练量?”大石吃惊地说
  “回答正确。”乾扶了扶镜片。
  “是正常训练量的三倍。”冰山部长总结。
  
  看着场内奔跑的海堂。
  真是怪物一样的耐力啊,没有亲身领教过的人是很难了解的吧。现在的神尾,应该是被蛇缠住的感觉吧?
  那个无限拉长的赛末点。
  快速的神尾,顽强的海堂。
  “只要还剩下一分,我也不会放弃的!”这样的,才是真正的海堂!
  “一点一滴地紧逼对手,削弱对方体力,这样,对手即使处于优势也会倍感压力。”冰山部长望着场上的比赛解释,依旧面无表情。
  龙崎老师有些引以为荣,“这才是那小子的网球。”
  
  “比赛结束,青学海堂7-5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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