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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0 复杂的因果

  我又在做梦。
  梦中的他仍是孩童的模样,他笑着听我讲述我凄惨的遭遇。
  “听你的描述,这个人——和我很像。”他抬手托住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
  “拜托,哪里像表开玩笑好不好。”我上下打量这个连我肩膀都不到的小不点,嗤笑道;“不过说来他COS的人和你名字一样啊,真是有趣的巧合。”
  他仍在思考:“嗯,说不定就是我。与现在的我处于不同时间段的我。呵呵,有趣。直接抢走,真是好主意。未来的我能找到合适的时空断点,不错的消息。”
  “等一下!你给我等一下!”我做出STOP的手势,“且先不说像不像,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你也准备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他终于停止沉浸在自我世界,抬头看向我,露出天真的笑容:“嗯。”
  “……”为什么面对这么纯洁的笑容我觉得恶寒?
  “其实我一直在找啊,时空断点。我相信一定有其他的断点,只是现在还没找到。”
  “你还准备到我们的世界来抢劫?你死定了,不要被我遇到你!”
  “好啊,”他狡猾的眨眨眼,“你来捉我好了。”
  “如果你捉不到我,就换我来捉你咯。”稚嫩的脸带点坏坏的语气,好像准备恶作剧的小孩子。
  我顿时……喷血……该死的小鬼……小小年纪就给我搞色诱……TMD怎么这么可爱……我是人民警察绝对绝对不可以堕落!!!
  于是兴奋过度的我惊醒。
  天,老天保佑俺的恋童POWER不要再升级了!我双手合十,闭眼点点头。再睁开眼——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再次晕厥。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老天爷!猎人里面的幻影旅团团长正坐在那里卖图章!
  不,不只图章,还有其他东西譬如手机啊钥匙链啊铺开一地,难道这个COSPLAY其实是卖杂货的?
  一个极为帅气,思考时有成熟味道,穿着黑色皮衣梳着背头的帅哥正盯着地上的杂货,一脸严肃的等待买主,这就是我的第一感想。
  我还在做梦。这是我第二感想。
  忍不住爬起,感觉胸前裂开的伤口剧痛,我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好像现在一所破旧的废房里,没有门的空旷门框展露外面的景色,一望无尽的干裂焦灼大地,空荡只有蝇虫飞舞,隐约从地面处可以看出蒸腾的热气。艰难的站起身,原先盖在身上的黄色布单落地。
  明明无声无息,坐在那里的人突然抬眼,黑溜溜的眼睛瞪向我吓我一跳。
  “醒了?”他笑道。
  其实我要说这位大哥这种黑道头头的形象实在不适合笑,笑得我那个渗人忍不住打个摆子。
  “你是谁?你在做什么?这里是哪里?我的朋友呢?”
  我追问的同时手摸向腰间。
  “你在找这个吗?”他笑着抬起手,手里拿着的正是我的配枪!
  我顿时有种错觉,他那邪恶的笑脸和梦中小鬼狡猾的笑容重叠。但是我随即否定,怎么可能呢!
  “你有什么目的,到底想怎样!”我咬牙切齿的问。
  “这个嘛,”他非常悠闲的一握,枪竟然如同纸做的轻易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正在考虑。”
  虽然是早已有所预谋,真正做起来还是有很多变量。他抬手捂住嘴想。好不容易找到时空断点结果偏偏那里的断层不稳定,不能在另外一个世界呆太久,所以便随便抢走一些小东西(其实是遗迹附近小摊卖的伪劣图章和手机链什么的)。其实他也有拿大的东西,用‘包裹’缩小遗迹里的古物,现在都在口袋里。唯一伤脑筋的是自己最大的战利品要如何处理。
  真糟糕,虽然本来准备按照‘已经发生’,‘预定好’的经过行事。可是现在他不想放手了呢。
  我突然想到什么:“遗迹的人潮倒退,莫非是你做了什么?”
  从他竟然能捏坏枪的怪力来看,这家伙是个超级怪物。额前的十字,还有这身打扮,别告诉我他真的是我所想的那个人!
  “也没做什么,穿过断点的时候突然出现在空中,估计人群以为活见鬼吧。”如果不算上警卫上来准备抓他反被他杀死的事。他如是想。
  “——我要回去。”我激动道,“带我去那个该死的什么断点,我要回去!”
  他睁大眼睛,深邃而可怖:“你回不去。”
  他又笑:“回不去。”
  我这辈子十分大胆(你还真敢说?),就是有点怕鬼(不是一点啊好不好),然而现在我觉得这个男人比鬼还恐怖!光被他盯着感觉就像被美洲巨蟒盯住一样!
  “锤头!”一声大叫。
  紧接着一阵怪风外加地震袭来,房屋似乎要倒塌土石飞散,我忍不住蹲下猫着腰一边掩护好自己的脑袋一边往石块少的地方躲。我感觉到有人拽住我的衣袖,估计是那位COSPLAY的大哥。然而一双手臂更快的将我揽走,我一眼花已经被带着万里飞奔中。
  “谁……噗!”一张嘴差点咬掉舌头,一嘴都是土。简直和骑摩托一样,这样的速度下不能随便开口说话。
  遥遥看去阻拦住COSPLAY大哥的是冈!我惊讶的大叫:“放开我!冈——!”
  抓着我迅速跑的人终于出声:“别叫,他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林玄?”我惊讶,彻底被SHOCK!一直以为是OFFICE MAN的人居然力量这么大能抓起我跑得贼快!
  “断层不稳定,不赶紧回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断层,断点,啊!我又急急道:“冈怎么办?”
  “这里是他的家乡,他主动要求留下。放心,那人虽然厉害但是还要不了冈的命,打不过可以跑。”
  我终于放下心,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有‘十字男人’的世界,冈莫非是——小杰?
  也无怪乎我一直没联想到,我看的动画都是日文版而且是百八年前,怎么能记得小杰这个名字发音是‘冈’呢?而且他哪里像小杰,根本是大杰、老杰!
  而且由此联想我也是漫画人物?不对,也许不是漫画,而是发生在另外一个空间的事,但是这也太难以置信比鬼怪更灵异!
  ****
  还以为已经毁掉那个断点,想不到那两人竟然从封闭的洞穴杀出来还紧追不放。果然,‘发生过的事’没法改变。
  “你不追?”冈觉得奇怪,忍不住停下攻击。
  “啊。无所谓。”他的对手用深沉的声音回答,“反正还能够见到。我是为了制造‘过去’的‘相逢’,才与她在‘现在’‘重逢’。”
  冈两眼变黑豆,听不懂。
  “而且你好像弄错,”声音继续道,“带走她的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你在说什么?”冈皱眉,他想这家伙怎么没事干开始挑拨离间?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男子转过身,潇洒离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冈趁机袭击他的后背。
  冈迟疑一下,突然觉得身上有个东西搁着他。伸手一摸,是原先踹在口袋的录音带。
  之前的激烈斗争,还有洞穴塌方竟然都没事?冈惊奇的掏出来用凝一看,果然上面有覆盖念力。
  冈想起垃圾桶里的照片,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冈立即回身向林玄和萧瞳逃走的方向追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穿着皮大衣的男人轻笑出声。
  “呵,果然。”
  果然和他所知的一样。
  谁让这是‘已经’发生过,‘既定’发生的事。
  明明发出笑声,却是异常冷漠的表情。
  最终还是放手,投机取巧不得呢。
  算了,还有机会。反正‘现在’的‘她’还在。
  被蜘蛛看上的猎物,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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