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这群橡皮泥人塑形的,自然要看台上的人,巫能上宏可能以前是个泥瓦匠,给台下的橡皮泥人塑形:“怎么?不愿走?那好,就和内宿生同甘共苦,学习学习《内例》。”这个泥瓦匠水平不错,有一批人恢复得很快,扛起椅子骂骂咧咧地走出操场,走出马赛克的影像,整个人突然清晰起来,直到越来越小,消失在教学楼里。
外宿生走完,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内宿生。巫能上宏看见大势已去,草草宣读《内例》。就让剩下的解散了。
我们几个本想到宿舍躺下,想到还没有领到新书,就迂回教窒,发誓领完书一定要冲个凉。到了教窒,却又上演了一次空城计。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人呢?难道都中暑送煤医院了?想必是回家了。但讲台上还有几堆书,应该是我们的。我们最快的速度分好书,以便让我们去完成我的誓言。之后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誓言一个接一个地被实现。然而,天气热得让我们睡不着,我把昨天晚上的经验传授给大家,地上便多出几张席子,就这样惬意的睡了个午觉。
下午,快上课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去洗漱,刚挤好牙膏,学校广播了一个通知:“由于上午有大批同学中暑,停下午的课,晚修照常进行”。听完,我把牙膏弄进牙膏瓶,放下毛巾,继续回到席子上,直到上晚修前的半个小时,我才起席。
睡得太多和睡得太少的效果是一样的——都令人昏昏沉沉,没有精神。
听说今晚换座位,我倒要看看和谁坐。闪进教窒,维老师还没有上课。座位情况还是一样,F4将我们几个保护在中间。打第二遍铃时,维老师拿着一张表来,应该是座位表,我没猜错的话。
座位排好后,我以非常感激之情对维老师表示感谢。内宿男生躲在最后一组的角落。无聊得没事干,就到处乱看。有的人傻乎乎的将新书乱翻,你有那么能干?老师没上到的题你就会算?我轻蔑的瞟了他们一眼,转身回来看同桌马在干什么。只看见他在一本书的侧面上写上“马SB”,完就拿起另一本书,同样写上“马SB”。我很好奇,问:“你为什么写上‘马SB’,有什么深刻含义?”
“这你就不懂了,其实含义深着呢?古人常自称自已为什么某。姓王的谦称自已王某,姓包的称自已包某,而我姓马的就谦称自已马某。”马打住了一下,用手指了指桌面上,继续道:“‘某’字呢,用英文表达就是SOMEBODY,缩略形式,SB,经过我的惯通—-马SB,懂不?”
我捂着肚子狂笑地点头:“我懂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称SB的人都还雄纠纠气昂昂。呜呼!天下还有这样可爱的青年!我不忍心告诉他“SB”真实而又深刻的含义,就让他维持这小小的骄傲吧!
第一节课在看马SB中度过。第二节晚修可好过多了,我们几个充分利用有利的地理优势,正在做加深彼此感情的工作。当时钟显示九点三十分时,下晚修了。这些人走得真神速,才过两分多钟,整栋教学楼进入黑暗状态。我们几个没什么可干的,都说要出去吃夜宵,可松哥不让我出去。叫我跟他。
我问:“干嘛,这么神秘?”
松哥吸了吸鼻子:“老子从军训到现在没碰过一口烟,现在想抽口烟”。
我倒是忘了松哥有这一 爱好建议道:“上宿舍去,躲在卫生间抽不行吗?”
“说你年轻人,没有经验,在卫生间里抽,烟味很重,如果那个巫能上宏来捡查,你怎么办,如果在公厕,里面不是烟味就是屎味,谁知道谁在抽烟。到时有那个老师来,你给我打个暗号,我把烟往便槽一扔,只有你知,鬼不觉。”
“怎么放哨法?”
“我蹲在最后一个位,你拿着书装着看书,蹲在最前的一个位,必竟从第一个蹲位到最后一 个有一段时间,你看见有人来了,就喊‘松哥,你看完书没有’,我就知道了”。我叹服松哥的足智多谋。我照着他的说法,随他去蹲厕所。松哥烧掉了一支烟,还是没碰上任何人。我就问松哥:“今晚百分之一百零一不会有老师来抓人了,我先去吃东西,OK?”,松哥不假思索地回答:“去吃吧,吃死你!”我三步并着一步地跑出不是烟味就是屎味的厕所。带者异味朝先头部队赶去,刚奔到校门口,他们却回来了,还带着我和松哥的一份。令我非常快乐。等人马回到宿舍,却发现松哥不在,潜入厕所也没见松哥,糟糕,肯定是被老师抓去了!我带着内疚跟舍友讲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并深深地自责我自已没有尽到放哨的义务。作为补偿,也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我把松哥的那份夜宵也吃了,宿舍里静得可怕,只有我‘呼啦呼啦’吃东西的声响。
大约半小时后,松哥回来了。从进门口就开始骂:“妈的,那个姓巫的连老子都敢抓,妈的那个姓巫能的……”。这两句A—B重复了N遍后停了下来。我赶紧向松哥道歉,表明自已深深地歉意。松哥大哥风范的一挥手:“算了,不怪你,就是那姓巫能的走路太轻了,猫都没他强,不知他在鞋底垫了什么东西?肯定是踩到屎了,走路都没声音”。部长不明白一个问题,向松哥请教之:“我们学校有那位老师‘性无能’的”?
“就是巫能上宏嘛!NO FANCTHON!”松哥气愤地加了一句英文短语。接着说:“还叫老子写检讨书,怎么个写法?弄不好会得个处分。”
“不用怕,我帮你写,我初中三年是写检讨书、说明书过来的,要不是我成绩好,早就被学校开除了”。我仗义的应和,这点松哥是知道的,他拍一拍我的肩膀:“靠你了,兄弟”!我自然感到责任重于泰山。为了保证松哥还能在这里,我把写东西的十八般武艺牵出来,打造了一份认识深刻的说明书。
说明书
尊敬的学校领导:
你们好!关于我在厕所里吸烟这的经过是这样的,当我进厕所小便时,即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味。就地寻了一遍,发现一个蹲位里有一
盒烟,我想,肯定是某位老师留下的,出于年轻人的好奇心,偷尝了一口,结果被神机妙算的巫能班主任抓住了。我知道吸烟是违反《中学生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的。由于本人年轻无知,社会经验不足,自控能力不强。检到烟应该上交学校的,但我没有,而是自已享用了,我的做法是非常错误的。通过这件事,以后保证不再发生类事的事情。请学校领导监督。
高一十八班: 韩松
写完保证书后已将近十二点钟。我把检讨书给松哥过目,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发给我一根烟。我接过夹在耳后。给他介绍:“其实说明书啊,是检讨书,保证书的大综合,什么乱七八糟的深刻认识全在里面,保证性无能的看完后有种错抓了你的感觉。”同时想到了一个点子,对松哥说:“你在厕所抽烟时,用一面小小的镜子做后视镜,不就万事OK了!”松哥听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又给我一根烟。
我要改邪归正,表面上接过烟,其实暗地里我又送回去。那就是等到他睡着了,我又悄悄地把烟塞进他的烟盒里。
第二天,我们按时上课。第一节是讨厌的英语课,那位年轻的大学毕业生——芳蓝,上我们的课。刚走上讲台,就宣布要找一个英语课代表。可能对我军训后期的那个演唱会的表现有所感染吧。立马点我的名让我当代表,我还没能稍稍抗议,只好恭敬不好从命。
整个上午沉浸在当上英语课代表的喜悦中。很快到了放午学的时间,我们组织好人‘飞奔’去“随便点吃吧”,里面早已人满为患。A+看到排队打饭的长龙,皱了皱眉头:“我们还是叫外卖吧。”
“算了,耐心地排一下队就行了。”部长劝住A+.马往菜谱上一瞧,惊喜到:“哟,食堂推出一道新菜了”,众人一齐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土豆炒马铃薯。”
“想必是很好吃的,就等吧。”
“与其在里面吵哄哄的等待,是如到外面凉快凉快”,松哥建议道。
于是在部队开出“吃点吧”。不久从里面出来了个同学。松哥忙上前问:“兄弟,排队的人长吗?”那同学回忆了一下卖了个关子:“不长,但是很粗”。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个概念,我们重返食堂。果然,在前面的不是一列长队,而是挤着一团的,很粗。没有办法,我们只好那原来就挺粗的队伍更粗了。
要了一份土豆炒马铃薯,找了一排隔着喷口水的那位兄弟的座位坐下。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却目睹了另一批新生被口水洗礼的惨景。只见他揉了揉那酒糟鼻,吸了吸气,张大脸盆大口,霎时,口水来回攒射,这次像暴雨,来得快,去也快。威力似乎有了长进 .因为我们与之相隔了一排,也感到了轻微的余震。看着那一帮被洗礼的同学,我们微笑着爱莫能助,只能希望他们记得这个惨痛的教训。
吃完饭,松哥把我昨天帮他写的检导书拿去教务处交给了那‘性无能’的主任。事情进展的得很顺利。‘性无能’的被捧得很舒服,看在重点班学生的面子上,应该就这样过了吧。离午休还有一段时间。狗启正寻思着准备干什么,A+建议:“这附近的报刊亭挺多的,出买几本书吧。”“嗯,好!”大家一致赞同,朝校外开去。选了一个规模较大的报亭,我们围了上去,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杂志都有。松哥看了一本书发愣,我一看,是《女刊》,难道他想增加女性方面的知识?,以方便回去后教育我们?“松哥你想买《女刊》?”我问。
“不是,你帮我问问老板有没有《男刊》。”
我想松哥有他的道理,向老板道:“有没有《男刊》?”
“WHAT?难堪?不懂?”
“《女刊》的反义词。”
“哦——”。本以为他开窍了,但接着“不懂”, 看来真的没有《男刊》,“其他杂志,《读者》、《故事会》、《格言 》……”老板介绍其他书刊。
“无聊!”
松哥带着我们转身就走,进了旁边的一家租小说的店。里面的书琳琅满目,四壁的书架排得满满的,种类可以和大英国的万分之一图书馆媲美。随手捡起一本,《星际争雄》,内容不错,其他人也在看自已喜欢的书。部长拿了本叫什么‘恋’的书对我说:“这本是限制级的,我想租”。我夺过来浏览,没有一页不是激情的。但想起‘性无能’在开学典礼时强调《内宿生管理条例》里规定是不让带这类书去看的。可是我管不了别人。只好好凭他去了。
部长拿着书遮遮掩掩地往服务台那里走,对服务员说:“我想租这本书”。服务员习惯性的说:“租这本书押金三十块,看一天加一块,来还书了才退押金”。之后不知部长说了什么,就把那本书拿了回来。向全体人员说:“租这本书要三十块押金,我没带那么多钱,谁借我一点”。每个人都把钱掏出只有而十八块,只好让部长打消了这个念头,带着婉惜回到宿舍。松哥也对其他书有兴趣,在床头上大谈他读了几页的感受,部长更是兴致盎然地介绍他的所见。说着说着就受不了了,立马拿钱打算再出去借书。这正合松哥的意。两人穿了衣服并肩而行。不多时,两人喜滋滋地回来,斜躺在床上博览起来。剩下的几个对这些书不太感兴趣,各自睡了。
正当迷糊时,松哥大嚷一声:“我靠,这种书看得了吗?”我们都被他的嚷嚷吵醒。狗启伸出头往下铺的松哥那里看,问:“怎么啦?良心发现了?这种书怎么就看不得?”我还真以为松哥对自已的做法感到惭愧,谁知他却说:“我靠,这种书也够恶心的,不知那位兄台把抠出的鼻屎擦在书上,几乎每页都有一团,黑乎乎的,恶心就不说了,还把字也给蒙上了”。狗启不信,跳下床把松哥的那本书拿来翻。我也看见了书页上有些黑斑点,但都已经干了。狗启用指甲想把所谓的鼻屎抠出,结果字也被抠出了。如果把所有的黑点抠完,这本书至少丢一万多字。而且眼睛要锐利,因此,这是个工程量是很大的。
狗启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有一块血迹。可以想象某君边看书边抠鼻子,一直抠到鼻子出血,还不断地,不负责任地往书上擦的情景。
现在被碰到了心里感到阵阵发毛、恶心。部长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他租的书上面的黑点比松哥那本书还密,甚至还有烟烫的痕迹。想不到此书还能当烟灰缸使。这些腐人,怎能一个“俗”字了得。两人气愤不过,立马把书还了。由于被脏乱的书折腾了一个午休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