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符于,昨天晚上,涉外警务系的一个美眉打电话找你,已经打了七次电话了。”符于刚回到寝室,他最要好的朋友何远便告诉他这样一条令他惊奇的消息。
“涉外警务系?我好像不曾认识涉外警务系的女生啊?”
“是的,你也许不认识她,但人家认识你啊!”何远的话中似乎有些酸醋味。
“是吗?那她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
“她说她想见你,想见你想得要死!”
“呵呵,何远,别这样夸张,好不好?”
“没有,她在电话中就是这么说的。”
“是吗?那她有没有说她是谁?”
“说了。”
“谁?”
“还能是谁?像你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自然要涉外警务系的系花来追你才合适啊!”何远的话中明显透露些酸楚。
“涉外警务系的系花?——方婷?”符于总算明白何远的表情为何这般怪异了。
这几个月,何远对这方婷可谓是穷追不舍,但是现在她向符于表明爱意,难怪何远像是吃错了药。
“嘿嘿!”符于不好意思道,“这几天,我实在很忙,我也对她没什么意思。何远,你就帮兄弟这个忙吧,帮我跟她说清楚。”
“好了,符于,你也别不好意思了。”何远自然知道符于的心思,但他并非那种重色轻友之人,所以他接着说道:“如果你把我当作朋友的话,就不应该顾忌我而放弃你的恋爱。这样对我来说,既是一种怜爱,又是一种鄙视。”
“可是,我并不喜欢她啊。这样对她和我都是不负责任的。”
“即使这样,你也得……”
这时,符于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接通它,就听到秦青的声音道:“符于,快来学校大门口!张杨要强行抓走朱侯二人!”
符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急急忙忙和何远赶到学校大门口。
远远地,符于便看到学校大门外围满了人,警车也停在那儿,幸好还没有开动。
秦青就在人群外边,符于和何远很容易就找到了她。符于问道:“老师,情况怎么样?”
秦青指了指人群中间,说道:“幸好院长和他们极力交涉,拖延了时间,朱侯二人才没有被带到警车里,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我看你还是赶紧前去吧,只有你才能证明他们两个不是凶手。”
符于应了一声,挤进人群,没想到围观的人一看到是他,都主动让开一条过道,有人还大声喊道:“快让开!符于来了!让他来狠斗这不可一世的警察!”
符于没想到他名声如此大震,但在大庭广众下,他被人呐喊支持,倒浑身觉得不自在。然而,他还是走上前去,很有礼貌地面向张杨道:“张大警官,请恕我打扰。请问他们两个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捕他们?”他手指指了指已经被手铐铐住的朱侯二人。
院长黄政见符于前来交涉,甚是欣喜。他心里正为此而发愁和无能为力呢。他看到过昨天符于在众人面前的精彩表现,也很相信他的能力。
张杨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心里一直窝着气,刚才又听到有人起哄,大骂自己,更是气愤之极。他对符于又嫉又恨,心中却无形中又有点害怕他。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故意斜睨着符于,讥讽道:“你这小子,又想来出风头?你不是在帮萧木查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连狗屁也没查到啊?”
围观的人见他当众出口污言,都皱着眉头小声指责他。
符于却一点也不生气,笑道:“我是连狗屁都没查到,所以才来问你他们俩犯了什么罪?”
张杨没好气道:“你不是在帮萧木查案吗?怎么你不知道他们两个就是杀害吴安的凶手?”
朱侯二人忙大声叫道:“冤枉啊!我们没有杀吴安,这位大哥,你可是一清二楚的。”他们眼巴巴地看着符于,自是要符于替他们伸冤。
符于看了看朱侯二人,点了点头,问张杨道:“请问有什么证据?”
张杨冷哼一声,道:“警方办案不用你来过问!你也不撒把尿……”
这时,马路上有一辆电视台采访车驶到学校大门口处停了下来。从车里匆匆下来三个手拿摄像机和话筒的电视台记者。
符于看到这些记者的突然光临,大是欣喜,回过头向秦青会意地笑了笑。他自是知道这些记者一定是她邀请来的,果然她也在冲他欣喜地微笑。
符于又回转头,故意问道:“张大警官,请问你刚才说我也不撒把尿干什么?”
见到这些记者,张杨已经傻了,故意装糊涂道:“什么什么?我要赶时间去办案,就不奉陪了。”说着,下了个回去的命令。
符于阻止他道:“怎么看到记者就害怕了?你们警方是不是抓错了人啊?”
张杨闻言大怒道:“胡说!我们警方一向司法公正,办案有理有据。”
符于道:“那好!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说他二人是杀害吴安的凶手?”
张杨虽不情愿搭理他,但是面对这些记者,他只能解释道:“据我们警方调查,前天晚上,他们两个也去上通宵网了,而且和死者是在同一个网吧。由于在这之前,他二人和死者在网络游戏上对骂了一通,就怀恨在心。趁死者出去上厕所之际,跟随死者身后,在网吧卫生间里把死者弄晕,再背到山上某处把死者杀死。这些梦幻网吧的老板和西山公安大学读法学专业的毕镜都可以作证明。”
符于道:“好,我相信你所陈述。可是,请问死者那天是什么时间去上的厕所?”
张杨道:“据证人所说,是凌晨零点多钟。”
符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朱侯二人有没有回网吧呢?如果回去了,又是什么时间?”
张杨道:“回了,至于是什么时间……根本与案子毫无关系。”
符于断然否定道:“不!这不但有关系,而且还大的很呢!”
张杨道:“哦?你倒是说说看。”他的脸上似乎显露出些不安。
符于道:“据本校读法学专业的毕镜同学和梦幻网吧的老板所述,他二人是凌晨一点钟之前回来的。张大警官,我想你不会怀疑你我话中共同的证人吧?”
张杨却不答话,既不点头,也不否认。
符于笑了笑道:“既然张大警官不怀疑,那么我继续往下说。”
张杨却忽然道:“不!我虽然不怀疑你所说的证人,却很怀疑证人口中所说的时间。”
符于道:“哦?为什么?”
张杨道:“试问一个玩网络游戏疯狂的人又怎么会去关注他们两个回来的时间?至于网吧老板在主机前无所事事,恐怕早就开始打盹了,试问他又怎么可能去注意他的网民是什么时间回的网吧呢?所以,我猜测这时间根本就是他们估摸出来的,其实那时恐怕早已超过一点钟了。”
符于道:“你说的虽然在理,却没料到那款网络游戏在那天凌晨一点钟整开始‘怪物攻城’的活动,而朱侯二人回来时,这活动还没有开始。我想对于一个网游疯狂爱好者不会搞错这个活动开始的时间吧?”
张杨道:“是不会,可是网络游戏运营公司无意中把这时间给延后的呢?这也是常有的事。”
朱寿却忽然大声叫道:“绝不会的!《神剑》搞活动一向很准时的,这点我们玩《神剑》的人都可以作证明。”
张杨道:“什么人做事都会出差错的,就像一个很按时上班的人,难道就不会因为天气、交通和生病而迟到过吗?”
众人听他如此说法,虽觉得有点道理,却牵强之极,而且还有些强词夺理。
记者也甚感惊奇,把话筒和镜头都对准他。
符于忽然大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张大警官!只可惜你从事错了职业,你应该从事狡辩专家才对。这难道就是你们警方办案一向有理有据吗?”
众人哄然大笑。
张杨气得目瞪脸红,沉声道:“你……”
符于不让他说话,故意叹了口气,道:“好,就算你说的在理,那也没关系。我问你昨天的那场雷雨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张杨勃然大怒道:“小子,别尽瞎问!这些根本与案子无关,你要问就去问气象台吧。”
符于道:“我就知道你没问过,幸好我问过了。那是在凌晨一点一刻钟左右,而死者是在凌晨一点至两点钟之间遇害的,而且那场雷雨足足下了三个多小时。那么我问你,张大警官,如果朱侯二人是凶手,那么他们回网吧时为何衣服一点都未湿呢?你该不会说他二人打着雨伞,披了雨衣吧?”
张杨本想这么说,可是被符于说出来了,只好沉默不言,脸色却甚是难看。
其实现在,他也知道抓错了人,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尤其是他对符于的嫉恨,他死活也不肯承认。
符于盯着他,又叹了口气,道:“就算他们打着雨伞,披了雨衣,可是被雷声惊醒的网吧老板总不会看不到吧?试问那天的惊天炸雷,网吧老板还会在打盹小睡吗?”
张杨还是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又狡辩道:“好!就算你说的在理,这也只能证明他二人不是主犯。或许有第三个人和他们合作,而杀人移尸的是第三个人,那么这些证据也就不是证据了。”
这句话还没落音,众人都捧腹大笑,就连那三个记者也是哑然失笑。他们从没见过脸皮如此厚实之人,而这个人居然是一个人民警察。
张杨见众人讥笑自己,不禁又勃然大怒,喝道:“不准笑!警方办案由不得你们笑!”
众人一经怒喝,本来大笑渐渐停止了,但是听到张杨的后面一句话,不禁又大笑起来。
张杨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就连自己的属下也忍不住在偷笑,不禁又羞又气,只把脸弄得像块猪肝一样难看。
符于忽大声道:“张大警官,你的此番推理的确很有道理,但是如果没有证据支持,那么也只能是推测,并不能证明他二人就是凶手。你不是常说你们警方办案有理有据吗?”
张杨恨恨地瞪着符于,真想冲过去狠狠地揍他一顿,但是他只能没好气地道:“就算不能证明他二人是凶手,我们警方也有权利带他们回去问话。只要有嫌疑,我们可以带走任何人,哪怕他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符于道:“你带他们回去就是。我想有这三位记者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你们警方办案又一向有理有据,自然会公平公正地对待他二人的,记者们也一定会好评你们警方的。”
张杨冷哼了一声,恨恨地瞪了符于一眼,便抢先上了车,扬长开车离去。
朱侯二人也被两名警察带上另一辆警车,随警笛声尾随前一辆车而去。
2
竹林西边,小河东畔,近枫林一小桥上。
这是方婷约会符于的地方。
符于好容易搞定了张杨,想回寝室休息下,却不料方婷打来电话约他出去。他本想让何远替他去,可是他死活不肯。
符于心里在苦笑,他虽然觉得这方婷很注重风雅,找了这么个有诗情画意的地方,却还是对她没兴趣。
然而,他很想见见他,看她到底有怎样的气质和魅力,会让他的好友何远放下架子去穷追不舍。
远远地,流水小桥之上,一少女依在栏杆旁,穿着极合身的短衫短裙,目光悠悠地巧盼着。那亭亭玉立的风姿和有些慵懒又有些急切的神情,确实让人怦然心动。
她长得很美,一张清水鸭蛋脸上有着如春水一般美丽的眼睛和如美玉精雕般的俊俏的鼻子,以及美得像樱桃一般的朱唇。她脂粉轻施,口红淡抹,显得她更加的美丽和有气质。
符于暗暗惊叹她的美,不禁拿她与秦青作着对比。她二人都有着不可思议的美丽,却又有着自己的独特美。她们各有千秋,却又有些大大略略的相同点。
秦青淡雅、俊瘦、娴静却又有丰韵,而她则时尚、丰媚、活泼却又有雅丽。
“你总算是来了!是不是像我这样的女子,不值得你相见呢?”方婷的话里有些幽怨。
“呵呵,怎么会呢?”符于只能苦笑。
“那么我几次三番打电话约你,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呢?若非刚才在校门口见你大谈推理,你恐怕还要故意不见我吧?”方婷的话中似乎有些质问的意思。
“不是,你误会我了!”符于只得耐心解释,“这两天,我一直很忙,很少时间在寝室,所以自然接不到你打来的电话了。”
“是吗?那么你这两天都在忙些什么?”
“还不是昨天早上的那件人命案。”
“你真的在查案子啊?”方婷突然很惊喜,差点要高兴得跳起来,“那么凶手查出来没有?”
符于很惊奇她的转变,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说道:“还没呢,凶手狡猾得很。”
方婷嫣然道:“那也是迟早的事。看你刚才在校门口斗那个警察,当真是精彩绝伦!听说昨天早上,你推理死者死因时更是精彩之极,只可惜我没看到,否则我真要大开眼界了!”她眼中闪现着兴奋的光芒,倒似乎这些光辉事迹是她自己的,而非符于的。
符于苦笑了笑,并未答话。
方婷那双如春水般的双眸忽凝视着符于,娇声问道:“符大神探,只有你一个人在查这件案子吗?”
“不是,警方不也在全力侦查吗?”
“不是这意思,”方婷的脸上露出些窘态,“我是说有没有人协助你?”
“有啊,否则我孤家寡人又怎能查出凶手?”
方婷见他说的幽默,抿嘴而笑,忽用乞求的语气说道:“那么,能不能算上我一个呢?”
符于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请求,犹豫道:“可以是可以,只是……这其间凶险异常,甚至还有生命之危。”
“我不怕!”方婷断然道,且又补充了一句不容拒绝的话:“请你务必要相信我!”
符于的确不忍去拒绝她了。
3
何远愣愣地看着符于,吃惊道:“她也去?”
符于微笑着问道:“是不是很出乎你的意料?”
何远点了点头,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符于开玩笑道:“怎么你还不愿意帮我?有惊险、刺激、悬疑,还有佳人,这不是很符合你一向追求惊险、刺激和喜欢舞刀弄抢的个性吗?”
“不是这个意思,”何远支支吾吾,“只是……有她在,我……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昏!何远,这可是你大显身手,一展才华,追求她的最好机会,你可不要再婆婆妈妈了。”
“可是她喜欢的是你,我又岂能……”
“但我对她一点也不感冒。”符于鼓励他道,“再说爱情是培养出来的,机会是人创造的。古人说:‘日久生情’。你不整天和她耳鬓厮磨,又怎能激发出爱情的火花呢?”
“那好吧。”何远忽然笑了:“我就决定帮你这个大怪人!”
符于也笑道:“好!让我们兄弟三人同心合力,大显身手!”
何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别忘了通知我们的好兄弟夏风。他现在正处于失恋时期,你可得软着性子啊。”
“嗯,你就放心吧。”
4
夕阳,树林,溪水,小桥。
夕阳夕照树林,小桥流水人们。
秦青和符于从操场一路走来,在此处停顿下来。
秦青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幽幽地叹了口气,道:“这里比起迷侠的山谷之家,应该是大相径庭了。”
符于也叹了口气,道:“但是它终究只属于一个神话。”
“属于一个神话?为什么?”
“迷侠乃神话,他的家自然只属于一个神话。”符于顿了顿,忽感慨道:“相传,他到处漂泊,四海为家,他的家不胜其数。他虽是一个神话,却像匹野狼一样的孤独、寂寞。他独来独往,似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秦青聆听着,却忽然觉得迷侠并非是一个神话,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感情丰富,有着自己的缺点、无奈和痛苦的普通人,只是他站得太高,走得太远,所以他才孤独、寂寞。
但是,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看到他的孤独和寂寞?人们看到的仅是他的锋芒和光环。唯有符于,他看到了迷侠那脆弱的一面。
秦青不禁觉得符于也很伟大,但他并不孤寂。他有亲人、朋友,有老师、同学,但是他为什么能看到迷侠那脆弱的一面,是因为他曾经也经历了这样孤寂无助的困境,还是因为他有着常人所不能擅长的逆向思维?
“对迷侠的事,你好像知道的不少啊?”秦青嫣然看着他,“甚至连他的孤独和寂寞,你也知道得如此清楚。”
符于憨笑道:“呵呵,别忘了,我也是他的一个忠实粉丝。”
秦青笑了笑,感慨道:“是啊!他的粉丝遍布全国各地,只可惜他终究如你所说,可望而不可及。”
符于看了看她,忽笑道:“就算非然,让你见了他,又能怎样?你该不会以身相许吧?”
秦青见他笑得不平常,佯嗔道:“怎么又拿这样的话来戏弄你的老师?”
符于忙摇头道:“不,不是!”
秦青却哑然失笑,低声道:“不过你说的倒也在理,只是……你愿意我嫁给这样的传奇人物吗?”她含笑盯着符于,似乎要看出他的心思似的。
符于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道:“若你和他真是……两情相悦,我……就是……不愿意,好像也于事无补。”
秦青那犹如水晶般的双眸内忽变得无限温柔和喜悦,目光柔和而温情地凝眸着符于。
然而,她忽然心惊了一下:分明是情人的眼光,却是看着她的学生符于,而非其男友向阳,难道自己真的已移情别恋?
“不!我不能这样,我怎么能爱上自己的学生呢?又怎么能对不起已和自己两年恋爱的向阳呢?可是,我和符于在一起,又是那样的新鲜和快乐,自己关心和爱护符于的似乎要比向阳多得多。难道我真的不再像以前一样深爱着向阳,还把这份深爱转移到符于身上吗?”她心里忽觉得异常自责和难过。
她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这样告诉符于:“可惜我只是想见见他而已,因为他太富传奇色彩了。我怎么会嫁给他这样的传奇人物呢?这彼此间的距离就像两个同极的磁铁,是怎么也不会相吸的?”
她的心里却还在隐隐作痛:“向阳,我不知道你整天闷在试验室里到底在研究些什么,我却发现我越来越不理解你,我们彼此间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远,似乎已遥不可及。”
“怎么了?秦青。”符于正以关切的眼神看着她。
“没什么,只是不自禁的胡思乱想而已。”秦青苦笑着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哦,符于,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符于叹了口气,道:“我正拿不了注意呢。不过,迷侠的化验已经出来了,证明那些非人非兽的怪物是真的。但是如果这样,我们反而没有线索可寻了。凶手杀人的现场一定是实验室,但这实验室一定极其的隐秘,我们是很难找得到的。”
秦青问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岂非无迹可查了?”
符于道:“也不是,至少我们可以从那些怪物身上得到些线索。”
秦青道:“什么线索?”
符于道:“让它们带我们去找案发现场。”
秦青道:“这听起来可行,却未免太过凶险和困难了。”
符于道:“所以我们暂且不轻举妄动,待迷侠打探些蛛丝马迹,我们才据此而行动,而且最好是一举成功。”
秦青欣然道:“原来暗中有迷侠帮忙,难怪你神情自若,一点也不着急呢?可是你又是怎么和他取得联系的?”
“呵呵,”符于故装神秘兮兮地微笑,“这个吗?——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这可是我和迷侠事先约定好的,是我们两个大男人之间的秘密。”
“哼!有什么稀罕的?”秦青不屑道,“我就不相信你们两个能瞒到什么时候?”
符于微笑了笑,没再说话。
秦青又问道:“你说凶手既然已经创造出了这些可怕的怪物,可为什么还要拿吴安做试验的牺牲品呢?”
符于道:“我也正为此纳闷呢。你看吴安手掌上的电烧伤,一定是高压电流击中手掌遗留下来的。我猜测凶手有可能在创造更加凶险和更具杀伤力的怪物。”
秦青担心道:“如果真是这样,凶手的试验一旦成功,我们岂非做什么也阻止不了了?”
符于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凶手的试验成功之前彻底摧垮他。”
秦青道:“可是我始终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创造这些怪物?”
符于道:“我也不太清楚。也许他和希特勒一样,想控制整个人类。”
秦青的身子颤动了一下,惊异道:“他想以这些怪物来控制人类,使得全人类都变成这些怪物?”
符于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秦青情绪激动了,大声叫道:“这人简直疯了!他的思想简直不可思议!”
她的头在痛,心也在痛,因为不了解、惊骇人类的欲望而痛!
人,虽然是最富有感情、最有恻隐之心、最聪明、最富有表情变化,却也是最凶残、最危险、最阴鸷、最狡猾和最可怕的动物。
所以,自古以来,人类之间的斗争绝不像其他动物那样单纯、裸露和直接,他们绝不仅仅是血腥、残暴和激烈,还有那些可怕的阴险、诡计、背叛和出卖,甚至是残害自己的亲人或朋友。
“可是,我真担心我们这样微小的力量不足以抗拒和阻止他们,除非……”秦青的眼里忽闪现出惊奋的光芒,“除非我们能发动警察,叫来军队,让国家去镇压他们。”
符于却摇头担心道:“这方法虽然最好不过,只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些,地方和中央政府是不会相信我们几个的片面之词的。即使他们相信会有,也必须首先派人下来核实情况。那么到那时,凶手的试验恐怕就成功了,这时即使被镇压了下去,也不知要死多少人。”
是的,凶手的试验和阴谋太过离谱,说出来太不可思议,只能让人认为那是天方夜谭。
“其实现在,令我不解的是,”符于紧皱着眉头,低头沉吟着道,“就算警方没有能力证明朱侯二人非杀人凶手,也会感觉出来的,更不应该我已经列出证据证明了,警方还要强行带走他们。”
秦青嫣然道:“这还不简单。你想想前几年那十几宗失踪和杀人案,警方是以怎样的态度来处理的,你就恍然大悟了。”
符于却还是不解地问道:“你是说警方查不出真正的凶手,就以无辜者来充数或者干脆说是自杀?怎么可能呢?警方就算查不出凶手,也可以暂且把案子搁下来,以后再慢慢侦查,或者干脆上报上面,要上面派人下来查案,但若草菅人命,以无辜者来充当凶手,那么就是罪大恶极,难逃法律制裁了。”
秦青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这里面甚是古怪:“是啊,警方就算查不出凶手,也不该草菅人命,张冠李戴,这样岂非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一经查出,自是舍命赔本的惩罚,倒不如上报上面,虽无功劳,也有苦劳啊,是不会受到大的惩罚的。”
符于皱着眉苦思,脸色忽明忽暗,忽跳起来,变色沉声道:“难道……难道……”声音竟有些微颤。
“难道什么?”秦青见他如此面色,知道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心里不禁既焦急又不安。
“难道警方与凶手狼狈为奸?或者说凶手根本就是警方,也或者警方受到了凶手的控制,变成了他的工具?”符于的声音虽然不再微颤,脸色却甚是惨白。
这句话说出来,自是非同小可,石破天惊,但也唯有这种推测才能解释这里面的古怪。无论这三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形式都会对他们极其不利,因为要与警方作斗争,这岂止是以卵击石?
秦青惊异得叫了一声,像尊木偶那样怔在那里。
符于愣了愣,忽又笑道:“呵呵,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即使这猜测是真的,也并非不能解决。”
秦青哭丧着脸,苦笑道:“符于,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是目前的形势,又岂能用安慰来消减我对此的惊惧?”
符于道:“不是,我并非只是安慰你,我要你相信我们并非没有力量和凶手作斗争。虽然我们的力量很涣散,但一旦遇到邪恶势力就会凝聚起来,变成无坚不摧的正义。”
秦青仍是没有信心,担心道:“我知道邪不压正,只是这必须要经过长时间的流血和许多人的牺牲才能证明这个道理。我不怕死,我只担心要经过多少时间、多少人的牺牲才能换回这胜利。”
符于道:“可是我们起来战斗毕竟还有希望,如果没有信心,因畏惧而气馁、退缩,那么将会有更多的人死于这场灾难。”
秦青低下头,觉得符于的话很有道理,不由得有些自责和惭愧。
是的,有人说,弱小并不可怕,它只是群狼追逐的猎物,而畏惧和气馁,才是阻止猎物逃生和陷其于死地的沼泽。
符于又接着道:“再说,我们还有迷侠、萧木以及觉醒的其他人,这些都是我们的力量。”
说到迷侠,秦青的眼里又闪着光芒——他相信只要他和符于合作,世界上就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事。
秦青终于满怀信心地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一会,符于忽又说道:“秦青,我忽然觉得自己很饿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
秦青愣了愣,笑道:“你请客?”
符于哀声叹气道:“看这情形,今天我不请客是不行了!”
于是,他二人向学校外的餐馆行去,刚出学校不远,却无意中看到了朱寿和侯斐。
他二人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却垂头丧气的,似乎满怀心思。
“咦!那不是朱寿和侯斐吗?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被放了回来。”秦青指着朱侯二人,叫道。
符于自然也看到了,却发现他二人有些异常,于是对秦青说道:“他们两个脸色有些异常,似乎有心事。”
秦青不以为然道:“当然了,任何人被误认为是杀人犯进了公安局,此番回来,自也是这个表情——既羞耻又愤恨,而且还有点疑神疑鬼。”
符于不同意道:“可是他们的表情不像是这样,不如我们去问问他们。”
符于忽对着朱侯二人的方向,大声喊道:“朱寿,侯斐,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解放了,倒真是大出乎我所料!”说着,他笑吟吟地走近,秦青也紧随其后。
朱侯二人听到有人叫他们的名字,侧转头,似乎吃了一惊,并且侯斐像是有逃避的冲动,却被朱寿拉住了。
朱寿满脸堆笑道:“哦,是你们二位啊。幸得二位的帮忙,我们才这么早地被放了回来。”
符于发现他笑得不寻常,问道:“还好吧?警察没怎么为难你们吧?”
朱寿仍含笑道:“没有,也许是惧怕你们,他们只问了些问题就放我们回来了。”
“是吗?”符于忽盯视着侯斐,问道:“侯斐,他们真的没为难你?”
侯斐一直低着头,似做了亏心事,此刻见符于问他,竟紧张得不知所措。
朱寿在一旁笑着解释道:“哦,警察刚开始威迫过我们,所以到现在他还有点心有余悸。”
符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也别怕警察的淫威,如果不是你们所为,可千万莫要承认。”
朱寿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我们是不会的。哦,我们还未吃饭呢,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和侯斐向学校里走去。
等他二人走远后,秦青才道:“看来你说的没错,他们的表情、举止的确有些奇怪。”
符于道:“看侯斐那紧张和畏首畏尾的样子,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隐瞒着我们。不知道他二人在警察局里发生了什么事?”
秦青道:“我们猜也没用,要不去盘问他们。”
符于摇头道:“不可!你没看到刚才朱寿竭力掩饰的表情吗?也许盘问侯斐会问出些事来,但是他二人形影不离,我们根本找不到机会。”
秦青道:“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符于道:“你放心吧。等吃过饭,我会安排妥当的。好了,现在我们赶快去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