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星期后,姜云松到巴黎来,严诗婷告诉他:“北京站发生爆炸事件了。”
姜云松一惊:“啊呀,别是她出事了!”神情立即呆了下来。
见他这个样子,严诗婷关切道:“你怎么了?”
“她一个多月没来信了。”
“谁?”
“我老婆。”
她不以为然:“你那么惦记她?”心里不知怎么有种不平衡感。
听她说这话,他觉得有点儿突然,有些不太舒服,女人之间怎么总有股子那个劲儿。感觉面前似乎不是大姐姐,只是一个女人。这样的情势下,他言不由衷地回道:“自己老婆嘛。”
她也觉得自己失态了,见他着急很快就恢复了姐姐的心态,安慰他:“她在文工团,又不出门旅行。火车站出事儿,跟她不会有关系的。”
“不好说。她经常出去演出,要是赶上了……”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他对妻子一片真情,她也感动了,就说:“放心吧!要有事儿,诗刚还不会给你来信?”
他摇摇头:“不好说。也可能诗刚怕我着急,影响外面的研究工作。”
“他给我来信也没说。”其实她弟弟没来信,只是为了安慰他。
她想,一个多月不来信,确实有些蹊跷。即便不是这个事故,也会有别的事儿。为了不让他着急,只能这么说了。
他似乎安定了些:“再等等吧。”
一星期后,吴丽萍来信了。
姜云松看信皮上是她的亲笔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兴冲冲把信拆开。
他一读信的内容,立即五雷轰顶跌坐到椅子上。
他没想到,吴丽萍在信里提出,要他利用暑假回一趟家:她要跟他办离婚手续。
他马上想到了一个多月前,玛丽琳娜跟她见过面。准是这个法国姑娘说话没遮拦,在她面前说了过头话。吴丽萍起疑心生气了,跟他提出离婚。
他立即拿着信跑到玛丽琳娜的房间,着急地问她:“玛丽琳娜,你到北京跟吴丽萍说什么了?”
玛丽琳娜惊讶地看着他焦急的脸,显出不解的神色:“你怎么了?在北京,我们在一起很愉快。一起弹钢琴,可惜忘了叫她唱歌。” 从北京回来,她的心似乎平静了许多。一个幸福的家庭。
“她问你跟我的关系没有?”
“问了。”
“她怎么说?”
“她问我,你喜欢他吗?”
姜云松立即紧张起来:“你怎么回答了?”
“我说,当然。”
姜云松直跺脚:“完了,完了。就是你的话引起的!”
“发生什么事了?”她瞪大眼睛问。
“她要跟我离婚!”他生气地把信扔给她。
她拿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显出迷惑的神情:“真奇怪!我们法国人,说这种话是很正常的。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说?”
“可她是中国人,是中国女人!”
“这不公平!我向你表示过,你却瞧不起我。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这样对待你。”
见她误会了,他赶紧解释:“玛丽琳娜,我没有瞧不起你。我有妻子,我那样做,是不符合中国道德的。”
“我们法国也是一样的,所以我尊敬你,理解你。”
姜云松一阵感动,忘记了眼前的忧愁:“玛丽琳娜,你真好。谢谢你!”
“你爱她。只要回去向她解释,她还会爱你的。我可以给你做证人。”她对他的感情,使她只想着如何帮他解脱心中的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