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找好宾馆,黄梅很累,说先休息一会儿,我同意了,倒是自己却突然变得很有精神,会不会是刚才那一幕刺激大脑?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还有,最重要的是看天气预报,我现在越来越钟情天气预报节目。
因为找好宾馆已经是晚上十点,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是十一点半点,黄梅醒了过来,她走进洗手间冲起澡来,实际上,出差,或者旅行,洗个热水澡是放松身体,洗去疲惫最好的方法。
和昨天一样,黄梅裹着浴巾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虽然昨天已经有了一次经历,但是再次看到黄梅的样子我还是觉得大脑有些发热,我问她要不要吃饭,她摇了摇头,接了杯热水,然后又回到里面的房间。
外面的风小了一些,雪也不下了,但是很明显空气越来越冷,窗户上满是水珠,屋里屋外温差还是蛮大的,既然黄梅现在不想吃饭,那我就先洗个澡,然后泡杯茶喝喝吧。
我洗澡的速度很快,围了浴巾出来,然后钻进了被窝,话说我不喜欢脱光衣服睡,像现在这样,我只是脱去外套而已,然后裹着被子就睡了,我睡觉不老实,被子总会在半夜莫名其妙地掉到床下,所以身上穿着衣服就不容易感冒。加上出差的原因,养成平时睡觉都懒得脱衣服的习惯。
一觉睡到天亮,外面的雪覆盖了整座城市,胖子说的一点没错,如果说昨天晚上没住下,那么今天肯定是要遇到更大麻烦,看着阴霾的天空,黄梅和我都没有怎么说话,商量了一下,什么时候雪小一点再出发,就这样,我和着衣服躺在沙发上看起电视。
大概中午一点钟的时候,黄梅从里屋走出来,衣服穿的很整齐,我想是吃饭的时候到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两个人都似乎没有什么胃口,除了喝水,其他的食物一点没吃。我二话不说,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外套,打开了房门。
天气太冷,看见宾馆外面不远的地方有个挺大的火锅店,一商量,干脆今天就吃火锅吧,大冷天吃这玩意儿暖暖身子。
火锅店生意好的一塌糊涂,可以说是人声鼎沸,好不容易我们才找到一个小桌,让服务员推荐了比较有特色的火锅,两个人今天虽然不累,但是路上发生的事情总归是我们先前所没有想到的,所以等待的一段时间中我们也没有怎么说话,黄梅静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不知道她此刻心中想着什么,家?还是……
这里上菜速度不慢,比我想象的要快好多,火锅很快端了上来,我和黄梅之间已经很熟悉,没有什么客套,我先为她舀了一勺热汤,之后两个人开始吃热气腾腾的火锅。沸腾的汤中飘荡着香气,混着鱼的味道钻进鼻子中,吃着火锅,体内的温度开始上升,味道也还不错。
“好饱!”出了门,满嘴吐出来的都是白烟,刚才的火锅暖热了身子,嘴里现在还有火锅的味道,全身筋骨似乎都已经舒展开来,感觉很好很舒服。
路上的行人不多,少部分存在的也是在匆匆赶路,相比之下,街道就显得很荒凉。
两个人在路上随便聊了几句,话不多的原因是风吹着雪花让我们不由得闭上嘴,由于彼此之间很透明,所以就算不说话现在都觉得很默契。
……
我们这次是凌晨四点半出发的,当时是气温最冷的时候,被黄梅晃醒的一刻我的两眼发酸,真不想从被窝里爬出来,但是看着黄梅那黑珍珠一般闪着智慧的双瞳,睡意立马滚到一边,和她匆匆上了车,然后,驶出了这个我们停留了很段时间的小城市,不过我对这里还是充满了感恩,如今,手套,帽子,防滑链,我们都有了。
……
凌晨六点半多,虽然现在天才刚蒙蒙亮,不过,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举起手机拍照,我仿佛回到了冰河世纪一般,车子不久又停了下来,这一停,可就是无法预知的后果!
第一次见到类似战乱过一般七零八碎的景象,心里闷闷的,开门一只脚刚刚落地,大意的我就来了个四脚朝天,那觉对是个完美无缺的四脚朝天。地面的冰已经是溜滑溜滑的,如果不是身上穿的衣服厚,这下就算不把我摔的脑震荡也会摔的吐血。
“赵羽,小心点!”黄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住了我的胳膊,只觉得很温暖,然后一个手撑着车门,腿部再一用力,从滑溜溜的冰面上站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看到眼前混乱不堪的局面,我有些不知所措,黄梅说不如先进车等一下,今天没有下雪,如果能出太阳的话,路况会好起来的。一想也是,正好在车里还能补补昨天没有睡够的觉。
大家见过冻冰吗?不要认为我在创造新词汇,没错,用冻冰来形容四周的冰凌再合适不过,
发生这样的现象,气象专家的解释是,云层温度并没有达到零点,所以凝结成的是小雨珠,雨水落到地面,浸湿了裸露在外的物体之后,气温骤降,所以那些沾水的物体上就会结冰,之后再来一场雨,再结冰,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凡是裸露在大自然下的所有物体都挂上了一层厚厚的马甲,如果不是在现场,我肯定以为这样的景色相当的酷,而现在我只是想放弃,车轮上挂了防滑链还是打滑,看着眼前光溜溜的地面以及四周苍白的一切,我有些吃不消,不是害怕,而是无奈,脑子里没有解决办法。
“卖棉鞋哟,自己家做的棉鞋哟,又暖和又轻便,买的看看喽……”太阳还没有露脸,外面却飘来长长的吆喝声,给压抑的气氛平添了一份人气。
我没有怎么睡着,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便伸出头向外观望,于是看到一个小伙子在那滑溜溜的冰面上提着一个篮子买棉鞋,走的步伐一点都没有乱,似乎就是在普通的马路上行走一般。
这让我很是好奇,忘记刚才自己摔的王八相,手痒着打开车门,靠着车门站在那里招呼那个年轻的小伙子。
见有客户,那小伙子笑着朝我走来,这次他走的更快,我不禁暗暗佩服他的稳重,
其实我并不是想买鞋,而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能在冰面上健步如飞,所以,象征性地买了一双鞋之后,我便开始套原因。
那小伙子也挺爽快,把鞋子往前面一伸,我这一下子全明白了,他那鞋底果然有两排齿轮一样的防滑的东西,但是我看不太明白,心想如果自己能有这样一双鞋那该多好。
“你这鞋卖吗?”我指了指他脚上的。
“这鞋?这鞋是专门做的,平时也用不着,就因为这几天雪真的太大,现在可算用得上了。喏,这两排勾钉是我自己弄上去的,走冰面就像是走平路,得劲着呢。”他一边说一边伸出脚在冰面上扭了扭,冰面上留下一些白色的划痕。
看那小伙子年龄和我相仿,而且身高也相差不多,看过那鞋子还挺新,所以就想把他脚上的鞋子买下来,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
他想了想,让我多加了十块钱卖给我,同意了他的要求,于是我花了六十四块钱把他的鞋子买下来,又把刚才买的那双棉鞋退给他让他穿上。这是我工作之后买的最超值的鞋了。此时它已经不单纯具有鞋子的功能,它已经具有了神奇的防滑功能。
换上鞋,小伙子又提着篮子朝前面走去,还没有走过我们车头,“扑通!”一声便来了个仰八叉,拌着他哎哎哟哟的嚷嚷声。
我赶紧跑过去扶他,顺便感觉感觉从他身上套来的这鞋子,果然是防滑性能不一般。
“小兄弟,我看你不如回去把这些鞋子啊都弄上两排勾钉,需要的人多着那。”一边给他拍后背上的碎雪一边跟他提建议。
“也是,我这就先回去,穿这种没有勾钉的鞋子根本就不行。”他揉着自己的屁股,我想那一定很疼……
“小兄弟再问你个事儿,这地方堵车堵多长时间了?”
“嗨甭提了,现在我们镇上全部断电,看你是外地出来跑的还不清楚,我看一时半会你们也走不了,不如,不如到镇上去转一圈,哎呀今年老天可真是疯了……”
小伙子说完便揉着自己的大腿小心翼翼地朝反方向走去。
和黄梅简单说了下情况,蹙眉想了想,她也觉得暂时路况不会有好转,所以,把车子倒在旁边的一个不碍事的角落,两个人走下车,我拉住黄梅的手,在镇上逛了起来。
恕我多讲几句,今年的自然灾害真的不是一般的恐怖,那并不是雪灾,而是冰灾。
当雨水润湿了所有物体,冷空气一吹,全部结冰,试想雪只是下在了物体表面,而雨水却不一样,结冰之后热胀冷缩,那种惨不忍睹的冰冻:粗大的树木被冻裂,路面也遭到严重破坏,不时地可以听到磕磕喳喳的什么物体冰冻断裂的声音。路边不时可以看见冻坏的电线垂在绿化带上。雪来不及清扫而结冰,硬度比盖房子的砖头都硬。
橘黄色的太阳从东边探出了头。
路两边爆裂的粗水管像个白蘑菇一样顶着一大砣的冰块,路面闪现着冰的亮,这种亮完全是太阳光反射出来的,而经过反射后又多了一层光晕,让人更是觉得滑的可以。我和黄梅都裹着围巾,带着帽子身子都还觉得冷,而那些走在路上并且没有围巾的行人,他们的鼻子和脸颊都被寒风吹成了粉红色,我知道这种感觉,特别是迎风而走的时候,嘴都能冻僵,话都说不囫囵的。
一些小孩的鼻涕流了出来,被风一吹,左右摇摆,就好像是女人的耳坠。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小手布满了冻疮,天啊,该死的鬼天气,真是折杀人也。
黄梅今天的话很少,可能是围着围巾的原因,也可能是路太滑,所以她干脆搂住了我的腰,这让我有了一种成就感,嘿嘿,看来咱还是有点用途的嘛。
逛了二十多分钟左右,看到的除了冰还是冰,街道上的冰由于太厚,一般的铁锹都不管事儿,所以不时能听见“哐当……”有人拿着镐破冰的声音,更有路边的人在嚷嚷着**高速公路上已经开始用坦克破冰的消息……
转了这一圈,我可以确定下来两点:这个镇已经全部停电,第二,我们要在这里堵上一段时间。
堵在那里的不少司机可都不是吃素的主,他们可受不了这样白等,毕竟有的拉着几十万的货呢,这耽误一天就是好几万打水漂了啊。
常在外跑的司机师傅已经拿出自身带的家伙,不久就聚集了几十个汉子在前面哐哐当当开起路来,加上太阳也越来越亮,人们的信心也变得坚定起来,就连一些私家车上都下来不少人,还有一些孩子,在一边喊着加油。
我翻了翻后车厢,找到了一把小铁镐,也加入了开路的队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