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十点左右,堵了好久的车子居然真的可以周转开了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原来信念是成功的关键,虽然这个通道很窄,但是,因为有了信念,堵了好长时间的路还是被几十个人给搞定。我干了一阵子身上也暖和许多,乐呵呵地坐上车,示意黄梅可以走了。
我们不是福星,所以好运并不是总围绕在我们身边,在车子刚行驶有半小时左右的时候,太阳一个不小心便被一大片灰云绑票了,不久,又有雪花开始飘落下来,心里不爽地咒骂了一句,无奈地把头靠向车座后面。
调节一下心情,我重新坐直身子,人家黄梅一个女子尚能如此稳重,我可不能当墙头草。
在我们的前面,是一辆小货车,车屁股上还写着***石材运输公司几个大字,在这排字的下面还有一排字:诚实守信,质量为本。
车上堆的是一些石板砖,它们是用来盖房?铺路?或许其他什么用处?总之,这堆石材有了让我不寂寞的想象,不管它们真正是干什么的。
货车开的那叫一个蜗牛爬,黄梅跟在货车后大概一分钟左右,有些不耐烦,突然打了一下方向盘,加速从旁边越过货车,不过并没有脱离苦海,前面又出现了另外一辆货车。体积上比刚才那辆要大不少,而且装的是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这个货车车厢蒙上了帆布,只留出一个一人宽的口子,我瞄了一下,突然发现那露出来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什么,定睛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人!应该是押车的。
押车人比那堆石板砖更具有吸引力,我说过我是个喜欢观察细节的人,这么冷的天,他蜷缩在那个角落里,脸上的线条分明被岁月给敲打出很冷峻的模子,但充满了沧桑,看得出那是一个老实人,续着不长的胡子,也许是出差太忙没有时间刮掉吧?衣服就是那种类似老解放军穿的土绿色外套,不过感觉他穿的并不厚,当然他也很瘦。
一阵不知名的风掀动了那挡风布,押车人脸上不由得扭曲了一下,然后把两只手交替着挛在胸前,眼角微翘半壁着看着路边闪过的一切,有些游离。雪花在他身边肆意旋转,有的落到他头上,有的落到他的衣服上,看得出他很冷,我心里不由得一酸,咳,人活着都不容易啊。
我们又停下来了,时间是上午的十一点半。
走下车去,不远的地方,一辆卡车上布满了雪,都看不清楚那是什么牌的车子,不过车门却半开着没有关紧,我想可能车子遇到什么撞伤。
有什么东西从那半开的车门露出来,垂在下面,被风不时吹的摆动两下,仔细看了看,好像是被子之类的。等我走的再近一些,发现车厢里有被子包裹的两个人,凭眼看卡车在此滞留的时间已经不短。被困的应该是两个伙计,年龄并不大,看样子三十左右的样子。
我想用一首诗来形容眼前所见:
孤独无助想回家;
怎奈老天飘雪花。
本想过年家团聚;
不料途中车遇阻。
有道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今年搞得南方倒成了祖国山河一片白了。
无奈地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这边没有什么车滞留,再往前便是一片苍白的景色,我有些眼晕,那是无边无际的白。
“赵羽!”黄梅突然拉住了我的衣服,
“黄梅,有什么事情吗?”我停下脚步,把身子扭过去。
“你看……”黄梅手指了指前方一米处左右的地面。
我一直很奇怪黄梅为什么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原来,我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一些裂缝,而且每走一步,仔细听就会听到冰被压酥的声音,于是我试着搬起一块冰砸向前面地上的雪,这一下不要紧,瞬间眼前坍塌出一个大洞来。原来,热胀冷缩之后,雪和冰也能造成像泥石流一样的路面滑坡。
“好险”我嘘出一口气,刚才要是再跨一步,我这半条命不就没有了!
“你呀,就是不小心,以后要注意……”黄梅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把我的手拽的更紧。
“赵羽,看样子那车里的人也没有什么吃的了,把咱们的吃的拿去一些。”黄梅身先士卒向那辆车走去,而我立刻跑到车厢后提出一箱火腿还有一大瓶饮料返回过来。
那两个人见到我们拎着食物,一开始还不知道干什么,以为我们是来卖东西的,等弄清楚是我们送来的时候,男的眼圈居然一红,和另外一个男的一起流泪起来,让我很是吃惊,
“两位大哥,你们这是?”黄梅忍不住问了一句,
“妹子啊你不知道,我们在这儿都困了三天,都三天了,我和我这个伙计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本指望今天天气好转一些把车开到一个有人的地方,谁知道这雪就是不停,多亏你们提着东西,来,我们身上还有这三百块钱,你们拿去。”一边哭,一边从身上掏出钱包直接往黄梅的手里噻去。
“大哥,咱们在外跑,谁有难不都有个照应?这钱我们不要,你们先吃点东西吧,都一天没有吃什么,肯定饿了。”
黄梅推开了一个男的递给她的钱包,
“今天算是遇上贵人,妹子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侄子现在堵在**高速上,本来没有带什么吃的,前天的时候打过一次电话,买了一碗泡面都五十。今天这钱你要是不收我可不敢吃了。”另外一个大哥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然后又把钱包送到黄梅的跟前。
我一看这事儿并不好推,便接过钱包,抽出一张五十元的,然后把其余的递了回去。
“大哥,好了,我送过来的东西,本来也就值这个价,现在算是我们卖你们的,赶紧吃吧,人是铁饭是钢,天这么冷,不吃东西肯定受不了的!”
黄梅和我又是诚恳地劝慰了一番,他们两个开始狼吞虎咽般吃起香肠,这辈子或许他们都会想起在08年的时候,有场雪灾,让他们知道了食物的价值。
我和黄梅悄悄回到车上,看着车窗外白茫茫的雪,真的不知道路在何方,出来好几天,每天基本上都能遇到新的问题,不知道下面还会有什么发生。
“黄梅,那舍利呢?”闲着的空旷时间,突然想起好久没有见过那舍利,所以就问了她一句,
“喏,就在那儿,在你左后手旁边一个狭长的盒子里呢。”
轻轻打开那盒子,灵童石现在静静躺在盒子里,完好无损。
“黄梅,知道吗,以前,这石头似乎会动,好几次,装它的那个骨灰盒都发出”咚咚“的敲击声,不知道你遇到过没有。”
“这个我倒没有,从发现它之后,除了好好的保存之外,我不会随身带着,所以就没有感觉到,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它一定在源源不断地给我灌输了什么,尤其是这种指引的力量,一定就来自它。”
“你觉得咱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心中的航标消失,什么时候紫光出现,我们的目的地就算来临了。”
“紫光…紫光…”我心里喃喃地说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