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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在路上7

  “告诉我,赵羽你从哪里弄来的汤?”黄梅率先打破这种沉寂,

  “这是个秘密,等你养好身子,我就告诉你。”我相信此时的故意卖关子比说实话更好。她没有继续追问,一口气把汤喝完,然后抿了抿嘴躺在了床上。

  趁着黄梅躺下的时候,我悄悄走出去,刚才在超市付钱的时候,猛然发现兜里居然揣着先知所在的寺庙旅游名片,是啊,我想到了那个小先知,我想问问他一些情况。

  谢天谢地,他在寺庙里,所以,我没有等多长时间就和他通了电话,他的声音一点没变,还是很灵犀的那种。

  我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他只说了一句“万事皆有因果,因果早晚必知”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操!”S不管在来年的时候,我是多么清楚地知道,这句话是绝对的真理,但是此时,我也禁不住在他挂掉电话之后大骂了一句。

  看着黄梅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我来到走廊,这个时候,一个护士正朝这边走来。她就是专门负责黄梅的护士,

  “嗨。”我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赵先生好,女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她笑着问我,

  女朋友?

  “她好多了,刚才喝了碗粥,现在睡了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有你这样贴心的人照顾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大姐,拜托你件事儿,能帮个忙替我先照顾一下她,我想出去散散心。”

  “行,你出去吧,有我你放心。”

  看那护士大姐很实在,我放了心,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心情有些乱糟糟的,如同一团解不开结的线缠在心上,所以,我来到无人的街上,孤独地散着步,真希望飘落的雪花和凛冽的北风我我多一份清醒……

  …………

  躺在床上,黄梅没有睡,她是装的,在醒来之前,昏沉中她看到紫光追着赵羽,而赵羽不管怎么跑都似乎逃脱不了紫光的“邀请”,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张??

  一个声音响起,那是一种只有先知才能听得懂的声音:祭品、重生……

  被这种噩梦惊醒,身子却虚弱的不行,赵羽正握住我的手,他紧闭着双眼,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好看,我居然不敢面对眼前这个人,可每次闭上眼睛,他的身影又立刻浮现在眼前,怎么办?

  他不知道怎么弄的

  莲子汤,喝的第一口,我哭了,那不是普通的汤,我知道里面到底包含着什么,雪夜,赵羽……

  这一刻多停留一会儿,时光如果能静止该多好

  …………

  黄梅在第二天显得精神抖擞,而我却有些疲惫,但是立马打起精神来,我希望自己永远是黄梅的保护者而不是累赘。

  是时候赶往新的路程,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愈发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许多东西必须马上学,现在学,于是,我决然地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黄梅教我开车,认真地教我开车。

  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但是梦依然是梦,不知道是路不好走还是我本身水平的问题,总之,车子走的很慢,为了赶路,黄梅还是当了司机,车子飞驰着赶往新的地点,而我对自己的失败懊丧地躲在后车排闷闷不乐。

  黄梅看出我的心情,于是在行驶到一条车少的道上时,她突然停下车,然后把我从后面拉到司机位,自己坐在副驾驶,黄梅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我立马转悲为喜。屁颠屁颠开汽车来。

  车子夹在两旁的山中慢慢行驶,这些地方山越来越多,虽然路是直的,但你会总觉得两旁的山会随时塌下来,人的心理真的是很奇怪。

  车过一个路口,我随意地嗯了一下喇叭,主要是提醒其他司机,可是,车顶突然响起虎虎啦啦的砸动声,刚准备伸出头往外看呢,一大块冰锥咣当砸在车前面不远的路面,摔的粉碎。从电视中我见过雪崩,刷白的

  雪块从高山万马奔腾一般向下泄去,楼房在它面前犹如螳臂当车。我们显然遇到的就是冰崩,而我也似乎变得愧崩,当那咣咣当当地冰块打在车顶的声音响起,打的我的心是凉飕飕的,那是胖子的车,那是我最好的朋友的车!

  黄梅突然挤过来,几乎和我贴在一起,她坐在我的腿上,然后猛地踩了油门,车嗡的一声向前冲去,我的双手不由自主抱紧了黄梅,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车子冲出了那片是非之地。

  刚才的一切都已经结束,黄梅重新回到副驾驶位置,嘴里还不住地喘着气,看来她刚才比我还紧张,

  “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拿运气做赌注试着闯了一次。”

  “……”我惊魂未定,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一只手已经拉开了车门,除了黄梅,我现在对这车的感情要比对自己的都深。

  看着那本崭新的车子成了花脸猫,车身上下都是伤痕,虽然没有那野猪獠牙弄的那样深,但是站在车旁边,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羽,上车吧,这次事情办完,好好给车做次保养。”黄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下了车,她拉住我的手,示意上车。最后一次,手滑过凹凸不平的车皮,关上车门,努力看向前方。

  ……

  下午四点左右,我们的车子停在空旷的路边,夕阳漫天,预示着明天也没有了雪吧!

  两个人依靠在车门口,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黄梅今天要了一瓶酒喝,

  “咳……咳咳”这酒可真烈,黄梅喝了一口,顿时咳嗽起来,脸上也泛起红晕,从她手中接过酒瓶,然后轻轻拍拍她的背,同时从后车厢找出一瓶橙汁,看来酒这东西女孩子不喝为好。

  黄梅没有扭开那瓶饮料,而是直起身子凝视着远处的夕阳,我点燃一只烟,夕阳中,大地上覆盖的白雪变成了闪光的红色,没有风,所以我们就像身在一副抽象画中。

  “知道雪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因为夕阳照的。”

  “因为雪也醉了,醉了之后,就变成了红色。”

  “黄梅你好幽默。”我打趣地笑着说,

  “听,有没有听到雪在唱歌?”

  “雪的歌唱?好像只听到肚子打鼓的声音了。”我弹掉手里的烟头,雪地上传来“滋”的一声,烟头灭了,白雪上留下一个黑块。我的做法有些煮鹤焚琴的感觉,有些煞风景,好在黄梅并没有注意,她在看着夕阳,平静的脸上镀上一层坦然。

  “黄梅,你这段时间有个很大的改变知道吗?”

  “说吧,赵羽,是个什么改变?”

  “我发现你变得博爱了。”

  “切,还博爱呢。不是我变得博爱,你应该知道老子说过的一句名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我相信只要用心去感受,每个人都能发现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东西,雪花也有感情,万物都有,不是单纯的化学,不是单纯的生物。“

  “你说的怎么和小先知说的很相似?”

  “不是相似,本身就是一个道理嘛。”

  夕阳在下沉,而颜色变得愈加红的耀眼,它是自由的,不紧不慢地落下去,明天,就会在我们身后的地方不紧不慢地升上来,与世无争,却赐予了我们最最不能或缺的白天和黑夜。这就是自然的力量,幻化无形中影响着大地上的每个生命。

  生命是神带给我们唯一的礼物,所以,任何人,包括自身,也不能轻易否定。而生命的另外一种解释便是自由,没有自由可言的生命就是一堆大粪;可自由是什么?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没有人管?

  不,不是,自由的诠释,或许用追求理想来解,这世界上陪你一辈子的不是爱情,亲情,友情,而是自己的呼吸,身后的影子;当连自己的梦想都实现不了,你能好好对待周围的这些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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