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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情愿堕落

  “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李小嘉慌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艳。李小嘉感到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王艳知道那天的事情,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但她可是个不太爱给人道歉的主。“怎么不欢迎吗?”

  “没有啦!”李小嘉把她热情地迎到了屋里,端茶,拿水果,没有一点记仇的样子。

  “怎么没有见到古度呢?”王艳是个不会绕圈子的人,把茶杯一放,直接说:“是不是还没有醒?”

  “不是!”李小嘉摇摇头,叹了口气,低声说:“他早就醒了,只是心情不好还未起来。我刚才又进去看了看,连饭都没吃呢!”

  “什么?”王艳“豁”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卧室门口,扯着嗓子说:“古度,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心仪今天就在明月山庄的家里,去还是不去?你看着办吧!”

  王艳以为我还会无动于衷,可是她想错了。卧室的门开了,我匆匆走了出来。“我们走吧!”

  王艳看看我的样子,“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怎么啦?”我不解地问:“哪儿不对吗?”

  “看看你这爆炸式的发型,再看看你这满眼的眼屎,去让心仪看看你有多上进,还是让她给你洗脸洗头的。”王艳的话,很刻薄,却也是实情。我急忙转身,向洗手间跑去。李小嘉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热水、洗发膏、肥皂、护肤油、梳子和毛巾。我梳洗完了,然后和王艳匆匆出去了。

  就在我关门的瞬间,看到李小嘉端着一碗汤在厨房跑了出来:“哥!吃点东西再去。”

  我一摆手,说:“回来再吃吧!”门,被我随手关上的瞬间,我模糊的看到她的眼睛有些闪烁,脸上却带着一丝微笑。

  有一段时间,看不到心仪了。站在她的家门口,我迅速地抬手,想要去按下门铃。门里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吵架。我把耳朵凑近房门去听,里面是两个人的对话。

  “以后,不准你再见卧古度。还有,你爸已经答应我们的婚事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听明白了吗?”男子说。

  紧接着是一阵呼喊打闹声。“不!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啊!不要!”

  “啪啪!”两记耳光。“我告诉你,今天你依我也罢,不依也罢,只要他卧古度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有用了。”

  “啊!不,不要!求你放过我吧!难道你没听说过‘朋友妻不可欺’吗?你这样做,对得起古度吗?”

  “我就不明白,我那点不如卧古度。为什么他可以拥有你,而我不可以呢?不,今天我就要得到你。”

  “啊!不,不要啊!救命……”

  “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个声音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谁?真她妈的,没听见老子正忙着吗!”

  门开了,一个拳头正好打在了开门人的脸上。“哎呀!”开门人被重重的打在地板上:“谁她妈的,敢打我?”他定睛一看,才吃惊的喊出了名字:“卧古度!!!”

  “是你!!!”我怒目看着蹲在地板上吴德应,说:“果然是你!”

  这时,倒在沙发上、衣裳不整、头发蓬乱的心仪,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向我跑了过来,趴在我的怀里痛哭起来。“呜呜……古度,我恨你!古度,我……”心仪一边像小孩子似的在我怀中哭诉,双手一边使劲地捶打着我的肩膀。

  蹲在地上的吴德应,这时,也站了起来。冷不防,朝我的后背,踢了过来。

  “小心,古度!”王艳跑着挡在了我的背后,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啊!”

  我回头一看,王艳双手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痛哭的呻吟着。我一咬牙,大叫一声“呀”,挥拳冲着吴德应打了过去。我们厮打在了一块,从地板上,撞到沙发上;从沙发上,又滚到地毯上;从大厅,打到客厅;从客厅,又打到厨房。地板上,破碎的花瓶,撞倒的沙发,散落的烟头,茶具和酒杯的碎片,碰裂的电脑显示器,撞破的窗玻璃,一片狼藉。

  “求求你们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心仪的声音都快沙哑了,两个人也没有收手的意思。正在这时,王艳忍着疼痛,拿起了一个棒球棍,对准了吴德应后脑勺,敲了过去。

  “呕!不……”心仪双手胆却地捂住了双眼。

  “啪”王艳手中的棒球棒掉在地上,我只觉得脑后一阵剧痛,眼前直冒起了金星。吴德应一甩手,松开了抓紧我的双手,站直了身子。手和脚像雨点般的朝我踢了过来,嘴上骂:“看我不踢死你!我打死你!”

  这时,心仪着急地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一条腿,哀求道:“求你放过他吧!算我求你了。”

  “可以。但你要当着他的面把话说明了。”吴德应停住了手脚,扶起心仪,说:“告诉他,你到底爱谁?也好让他死心。”

  心仪这才流着泪说:“古度,你走吧!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我……”

  “快说!”吴德应催促道:“快说:‘你不爱他’。”

  “我不爱你!”心仪闭者眼睛,大声喊道:“我不爱你!”

  “为……什么?”

  正在这时,吴永走了进来。他冲着女儿就是狠狠的两记耳光,,嘴里骂道:“真没有记性,我不是让你和他断绝关系了吗?”

  王艳扶起躺在地上的我,轻声说:“古度!咱们走。咱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王艳忍着剧痛,搀扶着鲜血不止的我向外走去。

  “对了!卧先生,本来按常理说,我本该报警的。但今天看在你有伤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这损坏的东西,我会列个单子,让人送去的。”

  王艳骂了一句:“去死吧!”艰难地扶着我,走出了门口。

  身后,传来吴永的一句话:“给我回来,你想干嘛去。”

  “呜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啪!”

  阳光小区,李小嘉略带伤感的想着今天的事:“你是那么的在乎心仪,我有的时候还真羡慕她呢!在你的心中,有我吗?有我这个默默等着你的人吗?你为她,什么都不顾了。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如此吗?”

  “小嘉!小嘉!快开门,快开门呀!”李小嘉听出是王艳的声音,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开门。

  “呀!这是怎么啦?”李小嘉看着满身血污的我,吓得面无表情的呆在了原地。

  王艳扶着我向屋里走去,嘴上说:“想什么呢?还不快帮忙!”

  李小嘉这才忙起来,到处找纱布、胶布和金疮药。王艳捂着肚子说:“我说去医院看看吧!他死活不肯去,非要回来。你看着给他包包伤口吧!我可得去医院看看了。哎哟!”王艳说完,捂着肚子向外跑去。

  李小嘉急忙把王艳送到了门口,关切地问:“王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艳把经过粗略的说了一遍,然后匆匆走了。李小嘉这才走进客厅,帮他包扎起伤口来。伤口包扎好了,我什么也没有说,一个人进了卧室。“啪!”紧接着门被我反锁上了。

  李小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情比刚才更乱了。“心仪和吴德应在一块,那么我就有机会了。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我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的过去了,她一点也没有听到卧室的动静,她本人也一动未动。直到夜幕降临,她意识到自己该做饭了。这才,匆匆收拾了一下,去厨房做起了晚饭。

  “咚咚”李小嘉端着做好的饭菜,敲了好几下子卧室的门,都没有回应。“哥哥,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你难受,但你应该知道心仪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啊!你要救她,光这样不吃不喝也不行啊!”不管李小嘉怎么说,门始终都没有开。

  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她看着桌子上的菜,实在不放心卧室里的我。“出事!自杀!”这样的念头,像炸弹似的,在她的脑海中,炸开了。她走到卧室门口,又敲了敲门,没有回答。她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还是反锁。“哎!我的卧室和他的卧室不是只有一墙之隔吗?”想到这儿,她进了自己的卧室,爬上了阳台,试图紧贴着墙壁慢慢移到我的卧室阳台上。“近了,还有一点!还有一点点!”她一边慢慢地移动,一边不住地默默嘟囔。

  “啊!”一声惨叫,把我从昏睡中惊醒。“救命!啊!救命呀!”我仔细一听,是小嘉的声音,声音是在阳台传过来的。我急忙下床,跑到阳台一看——李小嘉正一只手抓住阳台的一角,拼命地向上爬。

  我连忙探出身体,伸出手,说:“快,抓住我的手。”就这样我带着全身的剧痛,一用力把她拉了上来。“你想干什么?”我愤怒地说:“这样好玩啊!”

  她小声嘟囔着:“我是担心你吗!”

  “出去!”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你还是把饭给我端来吧!我真的有点饿了。”

  “知道了。”她高兴地跑了出去。

  她看着我把饭吃的一干二净,脸上露出了很甜的笑容。

  第二天,吃了饭,我又是一个人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就这样坐在阳台上,看着太阳慢慢地升起,又看着太阳慢慢地落下;看着人们去上班,又看着人们下班回来;看着鸽子在天空飞过,看着情侣在楼前打闹嬉戏……这一切仿佛都和我无关了。

  “那对情侣,多像以前的我和心仪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啦?”这几天,我每天都是这样,想着同样一个问题,满脑子的“为什么”,与对命运不公的抗议。

  王艳来过一次,看到我这样,骂了我很多话,但是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再后来妈妈来过,只是抱着我哭了一阵,就伤心地说:“官司输了,你外公的所有财产都变卖了,再加上我们的那套别墅的变卖钱,刚好还上了那一千万。只是你爸爸从此就得在家里养病了。”

  后来,外公来过一次,他什么也没有说,叹息一声,上车有走了。

  李小嘉也感到很为难起来,因为家里的零花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她在苦苦的思索着以后的日子,门在这时又响了。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姑娘,你是小卧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保姆。”

  中年妇女打量了李小嘉几眼,说:“你是新来的吧!和谁说都一样。你是知道的,现在又快到月底了。下个月的房租又该交了。”

  李小嘉连忙问:“大姨,多少钱?”

  “不多,一千二。”

  李小嘉眉头一皱,说:“大姨,过几天我让古度,给您送去,你看行吗?”

  中年妇女一笑说:“快点!我还等着用哪!”中年妇女转身快到门口时,小声嘟囔起来:“难怪有人说,他家完了。看来,他们家还真完了。哎!实在不行啊!还是早走人吧!”

  李小嘉一听这话,心里乱得像锅粥似的。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哎!小嘉,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怎么还忌恨姐姐呢?”声音在关门的刹那传进了李小嘉的耳朵,她连忙重新打开门,高兴地说:“这次有救了。”

  王艳站在门外一脸的不高兴。李小嘉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让进客厅,解释说:“姐姐,你有所不知。我正在犯愁呢!”

  “什么事让你烦心呢?”王艳问道,手也像姐妹似的拉住李小嘉的手。

  “你看看古度就知道了。”李小嘉的眼睛朝我的房间瞟了瞟,继续说:“哎!真实急死我了。眼看着家里的生活费和这个月的房租都没有着落,我真不知道怎么好呢?”

  王艳走到我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我喊道:“门没有关,你自己进来吧!”

  王艳开门走了进来。歌声传进了她的耳朵,也传到了客厅。

  愁绪挥不去

  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感情已失去

  一切都失去

  满腔仇恨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

  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

  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

  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意已失去

  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我坐在写字台前的转椅里,闭着眼睛,反复地听着心仪曾经最喜欢的这首陈百强的成名曲《偏偏喜欢你》。王艳的到来,在我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她由于气愤,走到我的写字台前,伸手“啪”的一声关上了我的录音机。

  “你想干什么?”我瞪了她一眼,恼羞成怒地挥出了自己的巴掌。

  王艳捂着脸,也挥手打了出去,嘴里骂道:“我今天不是来骂你的,也不是来求你的,更不是来让你出气的。我欠你的也都还了,帝国网络已经恢复正常了。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我一把抓住了她打来的巴掌,说:“那你滚!滚!”

  王艳一甩手,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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