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阳光小区的路上,心里充满了激情,脸上有掩不住的喜悦。“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找到两个工作。而且还很顺利呢!”我乐滋滋的哼起了流行歌曲:“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
人就是这样,一遇到好的事情,顺利地事情,就会高兴曾经的痛。一个熟悉的身影的闪过,使我很好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急忙紧跑几步,拉住那个在我身旁走过的女孩,大声说:“心仪!心仪!”
女孩很奇怪的回头瞥了我一眼,不怀好意地说:“干吗?”
我一看她的脸,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连忙说:“对不起!认错人了。”那个女孩嘴里嘟囔了几句,迅速地走开了。
刚刚高兴的心情,被这突来的插曲,扫荡的荡然无存。颓废的思想,空虚的心灵,犹豫的神情,就想三个毒虫侵蚀着我整个的躯体。那种发自心灵深处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了。我知道:“这是很难好的,也是不现实的。人总得走下去,迈出自己坚实的脚步,才会成功,才会走出那片灰色的阴影。”
“冷暖那可休,回头多少个秋……”我快到楼道口时,不知道谁家的窗户中,飘出了陈百强的那首成名歌曲《一生何求》。我抬头一看,我住的那套房子的窗户开着,歌声正不断地从房间里飘出来。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对呀!真的人生到底一生何求啊!”但我转念一想:“是啊!我可不想,我失去的竟已是我的所有。真是难得小嘉的一片苦心了。”想到这儿,我加快了脚步。
“小嘉,我回来啦!”我高兴的开门就喊。
“喂!你干么去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王艳在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用责备的语气说:“你知道你害我等你多长时间了吗?”
这样的意外,我还真有点不知怎么回答好。这时,李小嘉连忙站起来说:“王姐,都已经来了快两个多小时啦!她说又给你找了个工作,问你愿不愿意干。”李小嘉说完,向厨房走去。她边走边说:“好了,你回来,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我连忙带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找了份工作,是在酒店里上班,所以回来的才特别晚的。来,一起坐吧!你可能还没有吃饭吧!”
王艳大惊失色地说:“哇塞!酒店!真的吗?你一个堂堂的卧家大少爷,会去那种地方上班?我真不敢相信啊!”
我拉了一把椅子,示意让她坐下。她这次倒是毫不犹豫地坐下了,嘴里埋怨道:“好你个卧古度呀!害得我没有吃饭等了你这么久,今天我是宰定你啦!”
她坐下后,我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了。我急忙问:“喂!刚才听小嘉说,你给我找了一个工作。什么工作?说给我听一听。”
“我怕你干不了这份工作。”王艳皱着眉头,解释说:“我到学生会一提帮你找个工作。他们几个商量来,商量去,都觉得这不太符合规定。最后,在我的一再要求下,他们没办法,给了你一份工作。我一打听,才知道这是件什么样的工作。原来,有个女高中生上网成瘾,每天都不愿去上学,整天泡在网吧里。学校让她休学在家,她的父母拿她没办法,就给她买了电脑,让她在家玩。可她的父母总不能每天都让她抱着电脑睡吧!于是,她父母就给她请家教,希望她能够在家里学点东西。可谁能想到,一连去过七个大学生家教,都让她给气跑了。有几个回来后,身上还让她弄上了伤。”
我微微一笑说:“所以你怕我干不了这件工作。告诉你,如果是件很普通的工作,我还没有兴趣呢?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想去了。”
“不后悔!”王艳很认真地说:“你考虑清楚了。”
我也郑重其事地说:“好啦!什么地址?我什么时间可以去?说吧!”
这时,李小嘉摆好了饭菜,笑着说:“看你们那副认真劲,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艳在小包里,拿出了一张表格,交给了我。然后,一边吃一边说:“哎!小嘉,你的手艺可比学校里的那些厨师的手艺好多了。古度,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有福气呢?我王艳如果是你,早就把李小嘉娶做老婆了。”李小嘉一听这话,满脸绯红,急忙低下了头。
她的话,虽然是出于无意,可这句话却刺痛了我的伤疤。我没有再吃任何东西,轻轻放下了筷子,拿着表格看了起来。李小嘉察觉到了我的举动,急忙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我的碗里。“哥哥,你怎么不吃呢?”李小嘉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事似的说:“哥哥,王艳姐心直口快,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不吃了呢?”
王艳这才发现了我的变化,她一摔碗筷,说:“卧古度,跟你说个笑话,你就这样啦!怎么不欢迎我啊?那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王艳说完,拿起书包想走。
我连忙拦住了她,说:“王艳,你别误会,我是在酒店里,吃了饭才回来的。所以我吃饭,也只是陪着你和小嘉吃罢了。”
李小嘉也急忙站起来说:“王艳姐,你是个最大度的人了。怎么会这么小心眼呢?”
王艳一看我和小嘉的样子,又笑着说:“唉呀!这还没有成两口子呢!我怎么越看越像夫妻呢?夫唱妇随,没劲!”
李小嘉沉默了,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脸上的绯红,始终没有退去。我伸手在王艳的鼻子尖上一点,说:“好你个王艳,怎么越来越能胡闹了呢?”
王艳“咯咯”一笑,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王艳走后,我问李小嘉:“陈百强的《一生何求》,你也喜欢听吗?那他的《偏偏喜欢你》呢?你喜欢吗?”
李小嘉关掉了录音机的开关,说:“我只喜欢他的《一生何求》。”
“为什么?”
她含糊不清地说出了一句话:“这首歌代表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装作不懂罢了。我拿出了我的那五十元钱,说:“这是我在工地上,给人家筛沙,挣来的钱。你就看着日常用吧!”
李小嘉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又闭上了。我由于太累了,也懒得问她,就拖着疲惫的身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晚上,当我在酒店干完活后,南门惠如又是吩咐厨房额外给我准备了面点。当我吃了以后,她又是亲自把我送了出来。我面对她的礼遇,真有点不太适应。我临走时,很平和地和她说:“惠如姐,你不要总是这么送我出来,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
南门惠如很直接地说:“谁爱说,就让他说去吧!我不在乎。除非你不想让我送你。”
我苦涩一笑,说:“我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怕王总会找我的麻烦。”
她一听这话,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转身向店里走去,嘴里嘟囔着说:“这是哪个爱搅和事的说的呢?看我能给你好果子吃。”
我离开酒店,拿出了王艳给我的那张表格。表格上写着这个请家教的家庭的住址,联系电话,孩子的名字等等。我按着表格上的描述,找到了这个小区。我首先用公话,打通了他们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说:“我是学校介绍的家教,现在我方便过去吗?”
电话的男人有些意外地说:“方便,方便,很方便。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呀?”
我一听这话,明白了:“可能这个叫司徒沙沙的女孩,肯定是个很难教的学生。要不然他的父亲也不会这么急着找家教了。”我连忙说:“那倒不用了。我已经到你们小区了,估计五分钟后,会到你家。”
电话那边急忙说:“那好,我在家里等你。”
我挂上电话,向着这个未知的地方走去。“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这究竟是个什么的家庭呢?她究竟有多么难对付呢?”我带着这些疑问,走上楼梯。
“叮叮”的门铃声,响了起来。高级防盗门发出了“啪啪”的开锁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裤子,挺着将军肚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唉呀!你就是那个来做家教的大学生吧!”他连忙伸出了手,热情地欢迎我,说:“嗯!很年轻嘛!也很帅气。快,快请进。”
我连忙说:“叔叔!您夸奖我了。”我走进了这个名叫司徒沙沙的高中生的家。
这是一个三室两厅两卫,大约150个平方面的豪华居所。整个房间洋溢着西方的浓郁色彩,一个平方面的彩色高级地板砖,硕大的装饰花瓶,透明的玻璃钢板茶几,舒适的真皮沙发,所有这一切都与以前我家卖掉的别墅的样子差不了多少。惟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家多了一些军人家庭的气息。像墙壁上悬挂的毛主席像,邓小平像,壁橱上放着的各种人大代表的合影留念等等,这一切都使我断定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个从政的人。
我在沙发上坐下后,中年男人递给我一支烟,说:“抽吗?”
我连忙摆摆手,说:“叔叔,谢谢!我还是个学生,不会抽烟。”
“嗯!难得!年轻人可别学上这东西,这东西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他见我不抽烟,自己用打火机点着了那支烟。他抽了几口烟,叹了一口气,说:“唉!本来我是不太喜欢抽烟的,偶尔会抽上几支,可自从遇上我女儿的事以后,我就抽得勤了。可能我女儿的事情,你多少也知道点了吧!我就不多说了吧!”
我看了看茶几隔层上的烟灰缸,那里面早就烟头盈满了。我淡淡地笑着说:“是啊!我多少知道一点儿。只是听说她对电脑很感兴趣,换过几个家教,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给我拿来了一盘水果,说:“你既然不吸烟,那就吃个水果吧!”这时,他重新坐下,伸手指了指一个房间的门,说:“我女儿就在那个房间,门一到晚上就锁上,后来我和她妈才知道她在和网友裸聊。也许这都是我和她妈的错,我是在政府上班的人,她妈又是一个跑外务的商人,所以对她的照顾就少了些。起初,这孩子学习还很好的,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上网。一开始,她还是偷偷地跑到学校外面去上,后来干脆学校也不去了,每天尽向网吧里跑。就这样,半年前,学校通知了我,让她休学,什么时候家里教育好了,再让回去。我和她妈把她弄回家后,她又闹死闹活。我和她妈没办法,就给她买了一台电脑,让她在家里上网。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越来越不像话,晚上竟然脱光了衣服和网友裸聊。我和她的妈妈又商量了一下,决定找个家教。一来可以教她学业,二来也可以帮她戒掉网瘾。起初,我根本就不同意找男家教的,可是头几个女的全给她赶跑了。在我家待得时间最长的还不到一周呢!后来,女的就不敢来了,我才招男家教的。可是,男的家教更惨,有一个还带着伤回去了。他们中最后一名男家教,出了个主意说:‘你们在这里,我没法教她,你们能不能避开呢!’没办法,我们就避开了。更让人想不到是他就成了惟一的带伤回去的家教。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愿意来我家当家教的大学生了。尽管我随着大学生家教的不断离去,辅导费一有最初的一小时十元,长到了一小时八十元了。但一连几周了,还是没人肯来。这么和你说吧!如果你能在这儿教好了我女儿,我一小时,按一百元给你。你看行吗?”
我一听这话,心里捉摸起来:“唉呀!我的天呢!一小时一百元,那比我在工地筛沙子,辛辛苦苦干一天的还多好几倍呢!”可我转念一想:“不对!如果这个孩子真得那么好教,那以前几个同行不早就教了吗!”于是,我不慌不忙地说:“叔叔,这是我的学生证。你先看一下吧!你的女儿,我也不一定能教了,我尽力而为吧!”
“那好!”他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捻,爽快地说:“咱们就这么定了。辅导费我一周给你一次,你看行吗?那你什么时间来呢?我们好回避一下。”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一周付一次钱,至于什么时间,我毫不客气地说:“我在晚上九点多来,十一点离开。您看可以吗?”
他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了,他大声说:“那太好了。我女儿就在这段时间,裸聊最频繁了。”
我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顺利,就一锤定音了。我接下来,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我今天能见见你的女儿吗?”
他摇摇头说:“我看恐怕不行,她现在可能正在裸聊着呢!”
“怎么不行?我去叫她出来。”这时,在浴室里走出了一个身材极好,穿着一件白浴袍,扎着白浴巾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他急忙解释说:“这是我爱人,现在从事商品进出口生意。”
我连忙站起来向她问好:“大姐,您好!”
我这一叫,把她给叫乐了。她笑着说:“你叫我什么?大姐!我都快四十三的人了,你居然叫我大姐。你也太会说话了吧!”
我连忙解释说:“阿姨,您别见怪。四十多岁?我怎么看都像三十岁左右的人。”
“嗯!这小伙子挺会说话的,不错!阿姨,挺喜欢这个家教的。”她一边向女儿的房间走去一边说:“司徒刚正,这小伙子长的也不错,也挺机灵的。我觉得说不定,咱女儿还真得能让他给教好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