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紧不慢的流淌着,村里好久没啥新鲜的事情在乡亲们的嘴里可嚼了,但是这个炎热的夏天迟迟没走,老树下乘凉的人们开始打起盹来,直到有天,传出在外打工近五载的大林回来的消息,这个小村才有点生气。大林是很光鲜的回到唐圩的,用村里的话说,混的人模狗样的。村里人都争着跑到大林家凑热闹,问东问西的。
唐四也挤在人堆里,他在看着二丫,二丫有一阵子没出门了,唐四觉得心里想的慌。二丫此刻正在看着大林,那眼神,水水的,有点象那日瞟他的眼神,唐四这样想着,心里尽一阵莫名的泛酸。他瞟了一下大林,那种神气,让他嫌厌的吐了口唾沫,对着挤兑他的人高声的叫着:“挤兑啥,挤兑啥,又不是看耍猴……”
周围乡人的眼神忽地瞟转向他,他有点没站稳,踉跄了几步,定下神来:“瞅啥瞅,他大林能去城里打工,俺也能”
大林本来就对他一开始的辱骂,窝起了火,听到这,不禁对了他一句:“那我们就看着你四去城里啦,别一年半载后,混的连裤子丢哪都知道啊……”
人群哄的笑开了,女人的笑声更是尖锐,这些还好,唐四最不能容忍的是二丫竟然也在那群笑声里。
唐四满脸羞辱的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打着一根柳枝,狠狠的甩了个响记,口里恶恶的骂了句:“这帮龟孙子,哼……”转脸一笑,跟孙子计较,我不就成了孙子么,于是柳枝甩的更响了,他决定到坡上去。
坡上离村子比较远,这里人很少,除了偶尔有放牛的人路过,便无他人。他躺在斜坡的青草地里,枕着双臂,瞅着日头渐渐红了西天。
他看着西天,傻笑。他觉得原来黄昏的时候,真好看,那抹嫣红,真象二丫红通通的腮帮子,想到二丫,二丫刚才在人群里的嘲笑,让他一阵子冷了下去,他不知道想什么来打消对二丫突然产生的恶感。
他转移了视线,眼睛在草丛里搜索,竟也让他找到了有趣的事情,他津津有味的看着两只蚂蚱跳来跳去,后来竟双双滚落在一起,压的青草叶上的露珠,浑身打着颤。
天,渐渐黑了。唐四的眼睛越来越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阵窸窸缩缩的声音惊醒,从梦里缓过神来,声音越来越清晰。
“快,把衣服脱光”一个男人的声音压低着嗓子说。
接着便是一阵脱衣声。
唐四来了兴趣,心想这次的戏比看两蚂蚱有趣多了。他揉揉了眼睛,在如此的夜里他适应了这种黑暗,离他不远处,两个黑影正交叠在一起。男人的吮吸声越来越大,女人的叫声越来越尖锐、扭曲,尽管男人压低着嗓子要求小声点,女人的黑夜里的呻吟还是让唐四在旷野天湖里,兴奋了一把。
唐四饶有兴趣的边看,边偷偷笑。
待两个黑影不动的时候,唐四有些意犹未尽。
黑暗中,男人满足般的叹息后,便点了支烟。女人迅速的抢过,压低声音道:“你想死啊,故意引人来?”
女人的声音,唐四听的耳熟,怎么象二丫呢。
那男人嘿嘿的笑着,把怀里的女人搂的更紧了。
“讲故事吧……”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唐四越来越坚定认为她就是二丫,顿时懵了,呆坐在草丛里。
“讲什么呢?”男人摇晃着怀里的女人。
“恩,讲你城里的事情啊,怎么五年不见,赚好多钱哦……”
“是啊,起初我跟着包工头在工地上干活……”唐四接下去便听不下去了,牙咬着嘴唇,恨恨的想,妈的,大林,抢我的女人。
转脸把对唐四的愤恨移到二丫身上,他在骂她不守妇道的同时,暗自庆幸,还好没娶这个女人做媳妇,不然吃了哑巴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