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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痛苦的爱

  “阳光明媚,又是美好的一天啊!喂,若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从昨天到现在你都在心不在焉的呢!“辛颖眨巴着充满活力的大眼睛,歪着脑袋问她。

  “啊?没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郝若男的沉思。可她一点生气的感觉也没有,因为辛颖这么可爱,叫谁忍心对她生气呢?

  “没什么就好……啊!对了,听迪文说昨晚你不舒服来着,后来他先送你回去了?”辛颖突然想起来,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恩,不过没什么大碍,到是你昨晚……”见辛颖很担心,摇摇头对她说。

  “昨晚?天!别提了,闵尚高那家伙真不是人,处处跟我作对,……真想用苍蝇拍把他怕死……你说党和人民把他喂那么大干嘛用的?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前他的?他干嘛老是跟个讨债鬼似的,自己大便大不出来还怪马桶没吸引力!你说他是不是对不起党和人民了,是不是?”辛颖越说越气愤。

  郝若男突然有想笑的冲动心想:原来那句话是跟辛颖学的?

  “谁对不起党和人民啦?”闵尚高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吓了辛颖一大跳,“喂!丫头你说谁对不起党和人民了!?”

  “除了你还会有谁?”辛颖不客气的回答,“难道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切~~你才对不起党和人民呢!党和人民吧你养这么大,而且还白白胖胖,咋就这副德行呢?”他闵尚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哪里胖了?臭小子你眼睛有毛病是不是?你说我哪里胖了?……”说着说着似乎还想操家伙。

  站在一旁的欧迪文也被逗的不行了:“好了,别闹了!还有几分钟考试了,我们进去吧!”

  ……

  “大家考的怎么样?”试卷刚收上去,欧迪文便问。

  “什么题目能难得到我啊?”闵尚高得意的说。

  “切~~你哪次考试不这么说?”辛颖一副不屑的样子。

  “你呢?若男你考的怎么样?”欧迪文从满磁性的嗓音是那么的好听!

  “还行!”很简单的回答。

  “既然大家都考的不错,又这么开心。不如去”放纵“庆祝吧?”辛颖高兴的对大家征求意见。说是征求其实是强逼,因为十五分钟后“放纵”里已经又多了四个人。

  欧迪文很奇怪,因为他认为依郝若男的性格和第一次来“放纵”时的反感,这次应该不会来的,可是……

  只有郝若男知道第一次来是因为辛颖的k歌被“骗来”的,而这次是因为她—方子珊……

  包间里“放纵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你看这才几点钟啊?外面就来了那么多人,没想到子珊的魅力那么大……亏了当年我们救了她,不然也不会有这么火的娱乐场所……”闵尚高又是那副得意的样子。

  “小样儿,要不是有我和迪文,你早就去做阎王他老人家的女婿了……”辛颖不服气的说。结果又是一场口舌之战。

  欧迪文看出了郝若男的疑惑的样子,解释:“方子珊就是昨晚那个唱歌的女孩,两年前也就是我们刚上大一的那会儿,我跟小颖刚认识时也像你这样被拖来这……”尴尬的耸耸肩,“……那天是子珊第一次在这打工,她唱完最后一首歌后要离开时,被一个醉酒的男人拦住……还好辛颖冲过去(可想而知她会干什么!)我也去帮忙,因为那醉汉不止一个人,正好尚高也在……”

  “结果呢?”郝若男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敢于方子珊的事情。

  “结果不打不相识,他们不但救了我,还和我成了朋友,坏蛋自然夹着尾巴逃走了!”门这时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女孩,又是一套劲装,“你好!我就是那个被拯救的方子珊!”女孩面带笑容,可郝若男却感觉不到她的友善。

  “子珊,你来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识不久的好姐妹郝若男!”辛颖笑盈盈的迎上去,拉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本来就漂亮的脸蛋画上妖艳的浓妆,使她更加迷人:“哦,原来你叫郝若男啊?昨晚迪文身边坐的就是你吧!”原来她昨晚就已经注意到她了,不过却是因为她在欧迪文身边。

  “恩……”看着方子珊这副装束,郝若男心里充满了愧疚,所以她决定弥补!

  “迪文,尚高,小颖,若男待会儿外面有节目,你们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呢?”方子珊笑着邀请。

  “当然!”

  辛颖和闵尚高异口同声的说。

  偶迪恩轻声问身旁的郝若男:“你也去吗?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一起去吧!”郝若男淡淡的说。

  “那走吧!”方子珊对欧迪文笑着说。

  与此同时辛颖和闵尚高早就跑的没影了。舞厅内的灯光特别耀眼,虽然是白天却有着与晚上一样的火热气氛,这也是“放纵”的一大优点!

  舞台上方子珊的一首劲歌热舞把场内气氛推到高潮:“下面是点歌时间……”

  “丫头,你可别想不开啊!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有我闵尚高在这,你死都别想!!!”闵尚高拦住她。

  “辛颖白了他一眼:”切~~~我要真想唱,就凭你也能拦得了我?“接着舞池那边传来女孩们的刺耳的尖叫声和热烈的掌声。郝若男看看刚刚还站在身边的欧迪文不见了,而台上的不正是她?除了他还会有谁有那样温柔的眼神、富有磁性的嗓音?

  你微笑的眼睛沉默的表情都是一样的美丽我为你心动我的爱从何说起我虽然没表明爱却很肯定不相信你看不清你别急着离去别故作平静别让我们爱的那么冷冰冰我听见心中一往情深的告白声声说着爱你深似海却看见自己一厢情愿的无奈你别把心关起来寂寞的真爱孤独的告白……

  台上唱歌的欧迪文唱着这样深情的歌,虽然穿的是T恤牛仔,但还是那样迷人。

  ……但你的眼睛里有着感情也有着距离我听见心中一往情深的告白声声说着爱人别走开怎么对你告白我的爱……

  两眼对视时,郝若男心如鹿撞,生平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双眼睛盯着那个偏僻的角落,充满了愤怒,但更多的是嫉妒……

  郝若男眉头微微一皱,她感觉有些不舒服:“喂,方姨我在”放纵“,让人来接我……”

  唱完歌的欧迪文回到座位上,灯光下的他依旧是那天使般的笑容。

  “啊~~~迪文唱的好好啊!!!”辛颖连连挂赞。

  “那还用说?不过就算说也轮不到你,人家可是唱给那个谁谁谁听的哦!”闵尚高俏皮的朝欧迪文眨眨眼,“怎么?这就是告白了哦?”

  “没有啦!只是大家在一起开心,所以就唱的……”欧迪文不好意思的解释,而且原本白皙的脸尽挂上了两抹红晕。

  “是吗?”见到他窘迫的样子,闵尚高继续调侃道。

  “臭小子,你们俩说什么鸟语呢?我怎么都听不懂?”辛颖急了,而闵尚高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加上无奈的耸耸肩更加激怒了她,辛颖伸出魔爪,掐住他的脖子:“小样儿,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小姐!”是郝若男的专用司机:“方小姐让我来接你!”站在郝若男面前毕恭毕敬。

  “恩……”转头对欧迪文他们说,“我先回去了!”

  “啊~~~那若男你就先回去吧!……啊~~~臭小子,你说不说?

  恩?……再见啦!若男……你说,你说呀?……“辛颖一边在逼供之中,一边还得忙着跟郝若男道别。

  “再……再见……”闵尚高估计是不行了,被辛颖掐着脖子,还不停的摇,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我送你出去吧?”欧迪文红着的脸好不容易恢复白皙。

  “恩!”郝若男点了一下头。

  在司机打开车门的一霎那,欧迪文对着郝若男的背影说:“晚上七点在海边,我等你,你还欠我一个回答!”他知道那首歌,她听得懂……

  车子已经开出去了,里“放纵”也有一小段距离了,郝若男这才缩成一团,抱着双膝、强忍这身体的疼痛。疾病的折磨,意识模糊间她知道到家了,因为她听到方汶的声音:“快,送小姐去监护室……”

  海边最后一缕光也被黑暗吞噬了,欧迪文还在等着,直到海边的第一缕阳光照过来……

  “方姨,赶快帮备车,我要去海边!”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

  “这才六点……若男你不吃早餐吗?……喂,你昏迷刚醒,不要去上学了,在家休息吧!”方汶手中端着的药和水应该是要给她送过去的,可现在却愣在了原地,因为她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个从来没有情绪的女孩这一刻这么紧张……

  “方姨我晕了多长时间了?”虽然一贯冷冰冰的语气,但眼里的焦急却无法掩饰,还没等方汶回答就紧接着说,“……昨晚怎么不叫醒我?

  “你昨晚的情况……你干嘛去啊?”方汶的话还没说完,车到了,郝若男已经上了车。

  “去海边!”

  ……

  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完全愣了,因为他真的还在!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从背后看原本消瘦的背影在此时显得更加凄凉。他两只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了,面对着日出的方向,虽然今天的日出很美,但在此时却显得那么凄凉……

  郝若男愣了半天:“你真的还在!?”

  仿佛等说这句话的人等的太太久了,当听到声音时先是一怔,然后迅速的转过头,无力的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走近了些郝若男才发现他脸上的泪痕,原来刚才他在流泪:“你……在这等了一夜?”

  “重要的是你来了,不是吗?……”话还没说完便无力的倒了下去。

  ……

  睁开眼,白色的窗帘,向阳的落地窗……有一瞬间他以为是在医院,可是那所医院会这么豪华?还有……:“方姨!?”

  “是若男带你回来的!”方汶对他的到来好像并不欢迎。

  “那她……”吃力的坐起来。

  “她只是过于激动,有点虚脱。累了,刚刚才回去睡了!”

  “那她没事吧?”欧迪文紧张起来。

  “她没事了,倒是你,先关心一下自己吧!高烧39.8°”方汶很少对别人这样说话的,句句带刺!

  “方姨,你是不是怪我让若男……”

  “离开她!”欧迪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汶截断,“……离开她!越远越好!”

  “为什么?我爱她……”欧迪文显然不能接受。

  “为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若男一直都在回避你吗?爱她!?这是你一厢情愿罢了!若男不需要爱,从小到大从来都不接受任何人的……

  “从小到大从来都不接受……”欧迪文喃喃的重复着,突然想起泰戈尔《飞鸟集》中似乎有这样的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沟渠……

  说着说着方汶从愤怒转变为了悲叹:“……你知道司机把你背回家里的那一霎那吗?若男哭喊这要找医生……当医生帮你打完针后她也坐在你床边说要等你醒来……还一直……一直哭着说”对不起“,你知不知道从她懂事起我从来没见她哭过,即使……即使在她……最痛的时候也没有!而你,全市因为你。自从你出现后她变了……以前她一只有冷漠,但现在她竟会有这样的情绪……”“我爱她……”欧迪文很坚决的说。

  “她才17岁……”

  “你也知道她才十七岁,可她锁承受的是一个几十岁的老人都没能经历过的……她需要爱……而我会好好爱她、照顾她、来温暖她那颗冰十七年的心……”欧迪文此时象在训斥方汶,但更像恳求。

  “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那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方汶现在不再顾虑那么多了。她只想尽力阻止悲剧的发生。所以对欧迪文针针见血,毫不留情。

  “她喜欢冷漠、讨厌被爱、想要孤独。但以后不会了,我要改变她,我要让她像其他女生一样可以灿烂的笑,可以毫无顾忌的与任何一个人相处……”欧迪文也有些激动,“咳咳咳……”

  “没有未来的爱情算什么?没有结果的爱情会幸福吗?……”方汶突然防线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举止彬彬有礼的男孩,倔强起来与郝若男相比有过之而不及,眼神黯然的喃喃自语。

  欧迪文听到了方汶的话,正要问什么,突然门被打开了。郝若男几乎是冲到床边的,上下打量着欧迪文:“我刚才听见你又在咳嗽,想想你也该醒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欧迪文微笑着:“看到你好多了!”

  方汶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一阵沉默后欧迪文微笑着问:“你干嘛老盯着我看,我想花猫吗?”

  “为什么那么傻?”郝若男愤愤的问。

  “恩!?……”偶迪恩被问懵了。

  “我问你为什么那么傻,等不到我为什么不走?”郝若男的眼里充满了疼惜,“吹了一夜的海风……高烧39.8°,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差点就没命了……”

  “我说过我等你的……等了那么久,你没有来,怕你出事,打电话方姨关机。可有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欧迪文耸耸肩。

  “906289242”还没等他说完,郝若男久急着说出来。

  “恩?”

  “我的手机号码。下次找我,久打我的电话!”郝若男认真的说:“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想去啊!但又怕我刚走你久来了,错过了怎么办?”

  “那为什么不问原因,不去的原因?”

  “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想说就一定会告诉我的,况且我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什么答案?”

  “告白啊!你对我那天告白的答复!”

  “我什么时候答复了?又答复什么你什么了?”郝若男还是没反应过来。

  “你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你,郝若男已经接受我了!”

  郝若男突然站起来,愣了一会儿走到落地窗前,纤瘦的背影那么的悲凉无助,“外面的景色好美!”

  “恩,海阔天空,是很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又被突如其来的话弄懵:她说这话是在叉开话题回避我吗?

  “迪文,你知道吗?可能跨出一步会海阔天空。但,我却想肚子待在河岸中……遥望黑暗那边的光明……”郝若男转过头看着他说,“所以我还是希望待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你……”

  “什么叫待在自己的世界里?若男相信我咳……我会给你幸福的咳咳咳……我爱你从咳……第一次见面是我就发誓一定要给你幸福,我不知,咳……是什么原因使你这样,但以后不会了咳咳咳……永远不会的……”“我们不会有幸福的……你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孩,好好的待她一辈子,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郝若男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不会了,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我们会幸福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可以幸福咳咳咳……”欧迪文从床上下来抱住郝若男,紧紧的抱着,“不要哭,看见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感觉到了你的孤独,忽然心痛你的孤独,心好像咳咳……被高压水塔抽空了一样,疼的无法呼吸……”

  “你会后悔的,我们都会后悔的……”郝若男挣脱他的怀抱。

  被郝若男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加上正在发烧,此时已经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了,无力的靠在墙上……

  方姨,他……现在怎么样了?“郝若男睡在监护室的床上吃力的问。

  “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昏迷。刚才我让人送他回去了,倒是你,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好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方汶紧锁眉头。

  “他没事就好……”闭上眼睛一行泪水从眼角随着脸颊流下来。

  “若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想过吗?……他很爱你,正因为如此,你会毁了他的!你想让他……”

  “我不想!!!不想……永远不想……”郝若男像触电般的睁开眼睛使劲的摇头。

  看着她这么痛苦,方汶也心如刀割。可她不得不说下去:“既然你不想,为什么会带他回来?为什么他晕过去时你那么担心?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流泪?”

  “够了!……我不知道……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若男,你也爱上他了,而且刻骨铭心!”方汶再也狠不下心,别过脸流下了泪……

  ……

  “尚高、辛颖!?我这事在……”欧迪文吃力的坐起来。

  “在家!”辛颖看见他醒来,上去就是一级爆栗:“臭小子你死哪去了?

  失踪一天,弄得跟死小鸡一样被人送回来?“

  “是啊!你知不知道伯父伯母打电话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吓死了……啊~~~~……”闵尚高惨叫一声。

  辛颖拦腰给他一拳:“谁给你”我们“来着?”

  “我只是……只是……”欧迪文不知道从何说起,一脸的迷茫。

  “好了好了,说不出就算了!伯母也说平安回来就好,你先休息吧!我有话跟姓闵的说……”说着辛颖就拧着闵尚高的耳朵把他拖了出去。

  “喂!喂!你放手啦!再不放我就……啊~~~……”闵尚高痛不欲生。

  “”我们“!?我看是谁跟你”我们“了?……”门外辛颖正在海扁中……

  无力的闭上眼郝若男的那句话还在不停飘荡:“……我却想独自在黑暗中……”隐约中两行清泉流下:若男,不管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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