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要替他说句话，压根就不能怪人家，换做是你、我或任何一个都得这么做。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的。你想想看，如果他正常被判五年，但是坦白交代，有立功表现，就会减两到三年。两者之间的差距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这正是目前法律体制的高明之处。在监狱里，别说两年，就是两个星期的诱惑也足以令你出卖你最亲近的兄弟。加上办案单位的诱逼，要知道，每个组里都会有老道有经验的家伙，各个都是打心理战的高手。表面上不让严刑逼供，实际上这都是整个行业内部潜的规则，手段其残忍，没受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几个人能抵挡住他们的轮番轰炸。况且你们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交吧，顶多算是一酒肉朋友。人家凭什么替你扛？撂你那是必然的。怪只能怪你们自己笨，暴露了你们太多的行踪。”


　　友利的一番话让梁子很惊讶。


　　“没看出来，这方面你也懂的这么多？不是你也有前科，也出卖过朋友吧？”


　　“哈哈，有规定说必须要亲身经历才能懂这么多吗？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没看过猪跑至少也该看过别人吃吧？退一万步说，别说没犯过什么事，即使犯了，凭我的聪明才智，有人抓的住我吗？想抓我的人还不知道在哪个哥们体内当浮游生物呢。”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友利的“狂言”还是另梁子感到震撼。或许是在给自己信心？证明他有这个能力帮自己摆脱困境？还是在警告自己别轻举妄动？梁子胡乱寻思着……


　　“别总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是何方高人。”


　　“我哪是什么高人，还没你高呢。我就是一没正事的小混混。”


　　“那你总得生活吧，看样子还蛮惬意的。公子哥？”


　　“呵呵，那算不上。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不是谁都能行的。收获是不及你，好在没有太大的风险。虽然不多，也够我四处游荡、观光了。”


　　“那是怎么样？是和这个电脑有关系吗？”


　　“你猜对了。赌博知道吗？网上赌球。”


　　“不是吧，你靠赌球维持生活？那也太假了点吧。现在不是很多球队都打假球吗，那样还能赢？”


　　“这是我的主要经济来源，但不是唯一的。我告诉你，任何事都有规律可寻，赌球也一样。只要对你所下注的球队有一定的了解，尤其是细节上得注意。把心态调整好，是可以常赢的。


　　“每一场？”


　　“每一场都赢那是不可能的，也没有那个必要。你下注五场，猜对三场那就是赢。是有很多打假球的没错，凡网上博彩开盘的赛事，至少有三成都是协议假球。但假球也有个结果吧，也有胜负吧。只要做足了功课，细心观察，还是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只要把握好，假球比真球好赚，因为一般的假球都集中在高陪率的赛事中。能操控比赛的人很多。有各大博彩公司的幕后黑手、各球队俱乐部的高层领导、球员、裁判、教练。他们大多本身就是庄家或下重注参与赌球。赌球绝对是一门复杂的技术，就像炒股一样。没有内部消息，就得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不夸张的说，这门技术掌握好了，就没有你掌控不了的事。有机会我教教你。”


　　“这也可以？看来你的手艺比我的高明的多。这样一天能赚多少？”


　　“也没有很多，也不可能每天都赚。不过整体算下来还是有赚，每个月至少两千吧。”


　　“那并不算多。你真的有把握可以赢，为什么不把投注成本提高十倍或一百倍？那样收益也会相应提高，每个月不就可以赚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了吗？”


　　“理论上是可以，实际上不一定能行的通。首先做人要学会克制自己的贪欲，要懂得见好就收，不能太过分自大。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每一单注投三百块的赌注，每一天投五场。即使场场输，我可以连压十天不伤元气。但如果把赌注提高十倍或几十倍，陪一次就可能血本无归。凡事没有百分百，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即使一直提高赌注，一直都赢，也未必是好事。你要记得抢打出头鸟的道理，做人是这样，赌球同样如此。你的每一次投注都在庄家的掌握之中。参与赌球的人很多，这样小来小去的压法不会引起他们的关注。压重注就不一样了。超过五位数的赌注就会引起庄家的注意。他们可不是慈善机构，幕后掌控的那都是‘纯种’的黑社会，说恐怖分子都不为过。当地政府都未必敢惹，你敢和他作对？一但被注意上，你就要倒霉了。当你的注额大到足以影响他们收益的时候，他们就会耍手段让你输，操控你参与投注的比赛。这是比较人道的做法。如果你是个没权没势的散户，他甚至可能不讲任何道理的擅自改掉你下的单，或者以各种借口封停你的帐户，你能拿人家怎么办？嚣张的结果就是被更嚣张的灭掉。”

　　“真是长见识了，原来这个圈子也这么黑暗。”

　　“那是自然，现在还能找着不黑的圈子吗？”

　　“你赌球真有那么厉害？”梁子感觉难以置信。

　　“这么跟你说吧，就我这种程度以上的高手多了去了。最厉害的都在人家博彩公司内部，那里可都是专家级的，各个方面顶尖的高手的汇总，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到最后收益最大的都是人家庄家。像我这种只不过是跟在人家屁股右面抓一把残羹剩饭。我们这类内部之外的所谓高手很少有冒头的。首先你不具备那个能力，即使有，你也不可能有那个势力。所以我这样是最明智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要做的功课很多。比方说浏览即将比赛的各个球队的官方网站，了解每个球员的近况、状态、甚至诽文也要关心。还得时刻关注各大博彩公司网站给出的赛事的陪率。尤其是比赛即将开始，终止下注的前几分钟。如果陪率突然有大的变动，就说明这场比赛有问题，就有机会投机了。因为接下来还有走地盘，滚球。就是可以在比赛中继续下注。照着之前让球的模式，多半会有所展获。”

　　“原来是这样。”梁子一边晃着头一边回味着。

　　“还有一个顶重要的因素，就是运气。实际上，每个人每天的运势在不同的时间段都会有所波动。如何把握好运气好的时候，避开不好的时候，也是很讲究的。

　　通过这次不算简短的谈话，稍稍打消了一些梁子对友利的戒心。感觉这个人倒是很会与人沟通。至少令人感觉他用了心，并没有随便敷衍你，而且似乎推心置腹，把自己了解的全部都吐给你，更像是面对一个无话不谈的老朋友。这样的人到底是更容易对付或是更难？梁子有点拿捏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