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吸了一大口烟,顿了顿说“我也选继续。到这一步了,没理由不继续下去。绑公安局长的女儿才刺激。有什么可顾虑的,大不了被抓蹲监狱,我早就该进去了,挺到现在已经赚到了。”
“你们呢?”友利转过头看着欣然和李珊。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好,现在是2:2。我们从新来一次,想清楚再说,如果还是2:2那就放弃。”
一向没有主意的欣然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主见,依然毫无犹豫的摇头。她从一开始就并不喜欢这样刺激的游戏,只是碍于对友利的关系,才硬撑着。目前的这个突发状况,自己显然没有办法接受。
梁子同样坚持自己的意见,他的主张是,如果怕,当初就别干,既然决定干了,就不要管对手是谁。这个时候放弃,太打击士气,太伤自尊了。
转折点到了李珊的的头上。她的决定即是最终的决定。李珊犹豫了,她的大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犹如不堪重负而坏掉的电视机,满是雪花,一片混乱。考虑了许久,李珊突然用力抓着友利的肩膀,情绪激动的说“友利,你和我说实话,现在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友利想了想说“这个……如果换一个其他人,我敢保证成功收得赎金的几率至少在60%,全身而退的几率至少90%。现在可能都不到50%。既然选择继续,我就有信心做好。我会尽全力完成这次计划,尽全力保护你们每个人的安全。无论怎样,决定权在你。我不给你施加压力,你怎么想就怎么决定。”
李珊低头想了想,还是给了友利一个豪迈的选择,说“好吧,那就干吧,刺激是刺激了一点,这样才有挑战性。我再信你一次,干。”
三票通过。但无论怎样也不能忽略持反对票的欣然。友利一把把她拥入怀里。欣然什么也不说,只是埋头一个劲哭。
友利轻轻抚着欣然的头说“好吧,如果你想退出,现在马上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如果我们还能全身而退,无论成功与否,只要你愿意,你就还是我们的一员,就还是我的。如果你想离开,过自己正常的生活,当然可以,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怪你,谁都不会怪你。”
说着从口袋里拿钱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积蓄,五万块钱。你拿着,密码你知道的。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你马上拿着钱远走高飞。永远别再回来,别来找我。”
欣然一边哭一边拼命的摇头,没有接友利手里的卡。最终,欣然还是妥协,她要和友利同生共死。
友利仰头看了看头上的天。夜空一片晴好,找不到一丝云的痕迹,有的只是眼花缭乱的繁星,布满整个天际。此刻再看,说这是世间最美的景色也不为过。明天的现在不知道还能看到这样的夜景,看到这样没有一丝遮掩,漫无边际的天。说不定下半生只能通过铁窗看外面带格的天,和格里的星星。但愿这样晴好的天预示是这次行动会有一个圆满的收场。
四人经过短暂的商议,变动了一些计划好的细节,再次回到出租房。
女孩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友利给女孩解开束缚,对她说“现在我需要你对我说几句话,要带感情的。以备和你爸谈判之用,希望你配合”
“为什么要这样?我可以直接和我爸通话,那样的效果不是更好吗?”女孩说。
“如果你够聪明,就按我说的办。你现在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
“……那好吧。你要我说什么?”
“你只要说三句话,每句之间要有些停顿。第一,‘爸,救我’。第二,‘暂时还没什么危险’。第三,‘爸,我现在很好’。”
女孩的语气总是让友利不太满意,把三句话整整重复了五遍友利才点头。友利用自己电脑里一款优质的录音软件录下,并稍做了些处理。再次把女孩控制在床上。
四人出门,坐出租车来到距出租房较远的一个地方。友利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问题后拿出女孩的手机卡,放进欣然的手机里。拨通了女孩父亲的电话。
友利早在押送女孩回出租屋的路上,迅速浏览了一遍女孩手机上的信息后,就把女孩的手机关掉。他知道女孩的这款手机内装有GPS卫星定位系统,只要在开机状态下,无论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位置,都能在第一时间确定在方圆几十米甚至更小的范围之内。友利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这个状态,这个手机一分钟都不能开,也不能丢掉,因为后边还有用处。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把手机卡拿出来,在需要的时候放在欣然的手机上。
电话接通了,另一端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温柔而慈祥的声音“喂,静静吗?怎么了?”
沉默……
“喂,静静是你吗?为什么不说话?”
“刘局长是吗?你好。”
电话的另一端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立即警惕起来,语气也变的生硬许多“你是什么人?我女儿呢?”
“我说刘局长,您还真是健忘,我你都没听出来?不过你知道不知道我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你就行了。你给我听清楚,你的宝贝女儿现在在我们手上,如果你还想她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明天上午十点钟之前准备好五十万,等我电话。”
“什么?你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吗?赶紧把我的女儿给我送回来,少一根汗毛我要你的命。”听到女儿有危险,对方的情绪很激动,话语里带着颤音。
“哈哈,怪不得都说警察就是流氓,你这警察头子都在这跟我耍泼,手下的小喽罗还有个好?不过‘要我命’这样的话都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可见你还是很在乎你的女儿,不过好象还没有摸清楚状况。我劝你别惹怒我,不然对你的宝贝女儿没什么好处。尽管我们的目的是钱,但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保证不了你宝贝女儿的安全。最多咱们一命抵一命。我的命是不值钱,换了你女儿的命,又换了你一辈子的痛苦,我是觉得值了,您觉得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对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求财。我还告诉你,尽管我们有仇,尽管我们是亡命徒,但把你或者你的家人伤了,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们也好过活,所以希望你配合我,不要逼我。”
“我要和我女儿通话。”
短暂的沉默……
“爸,救我!!”
“静静,你怎么样?”
“暂时还没什么危险。”
“静静你放心,爸肯定能救你出来。现在听他们的话,别反抗。”
“好了,刘局长,和女儿的叙旧时间到此结束。”
“你们不要动我女儿,钱我会准备的,可是我一时到哪去凑那么多钱?”
“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已经给你充分的时间准备了。”
“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能不能再少一点?”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和我讨价还价了,但既然我们刘大局长开口了,我给你这个面子,五十万拿不出是吧,那就八十万,少一分等着你给宝贝女儿收尸。”
“你……”
“还有我提醒你,最好别拿我们当傻子,拿些假钞或报纸什么的糊弄我们。你一举一动可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敢耍什么花样我就要你后悔一辈子。记着,八十万,一分不少。十点等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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