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get Or Forgive（18）一梦五千年

　　斗数（十八）一梦五千年

　　枫茗的男友车已经到楼下了，刁芝林和卜志溢去搭顺风车。

　　我跟公司的同事住一起，回去时大约是一点多。倒下很快就做梦了。

　　没有人帮我数我梦到谁多少次。

　　西元2006年6月24日夜，一片黑暗中。

　 “尽管我对美丽已经免疫，她却还是烙在我心里。”

　　西元2006年6月25日晨

　　中国远洋大厦，B座2205，微醺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凝望窗台对面的大楼——“枫蓝国际”。

　　“枫？蓝？”男子双手按着太阳穴，使劲地甩甩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在手机里输入——“你昨天唱的歌叫什么来着？我喝多了没听清楚。”（to枫茗）

　　“呵。”男子自嘲，“十年只听这一曲，竟然什么都没记住。”

　　“她也不会告诉我忘记的什么。何苦又问？”

　　空气凝结着。

　　“嘟——”是短信的声音。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没有标点。

　　戴上耳机，google，歌词萦绕。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电话再甜美

　　传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

　　海的那一边

　　乌云一整片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

　　可是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身边”

　　他按了按眼角。“不能哭出来！这里是公司。”他暗自命令自己，哽咽了几下，然后咬着牙关吸气。近了，公司的大门。快步出去。

　　厕所方向传来关门声。

　　门半掩着。

　　画外音独白：

　　我叫江雪冬，生于阳历1979年4月28日酉时。

　　枫茗不是我现在追的女子，而是我十年前追的女子。

　　追了六年。

　　昨天我们在同学会又见面了。

　　我们中学校友在北京的聚会。

　　聚会前我想我对美丽已经免疫了，所以不会有心悸。

　　我只猜对了一半……

　　我虽然对美丽免疫了，却无法阻止自己看到她多一丝憔悴时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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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这几天在同事面前如何掩饰自己的心情。

　　所幸的是，我又被安排到浙江出差。

　　这里有莫老大自家酿的几十坛杨梅美酒。

　　这里有天上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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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晓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我梦醒时好象在背宋词。醒来倒不是什么杨柳岸，而是宾馆的房间。

　　莫老大就整装站在身边，“给你打电话没接，还以为你出事了哟。”莫老大四出检查，“哟，看看有没藏着小姑娘。”

　 “别找了，没有。”我赶紧穿裤子，还得干正事。

　 “先吃个早茶，醒醒酒。”莫老大把车往他工厂相反的方向开去。“你看你，都混这么多年了，昨天差点被骗钱。跟我出来，一定要听我的。”

　 “你说‘天上人间’啊？我不是没被骗到么？”

　 “你是傻人有傻福。”莫老大拐进了小街。


　　他昨天恰好接待大客户，也带我一起去了姚溪市新开的“天上人间”。陪我唱歌那女子长得很象董洁，年龄就十六七岁，跟我说她高考武汉大学差一分没考上，所以到这里来陪唱，学费涨价了，准备挣够了学费再回去考大学。我说那你赶紧回去准备考试吧，要是考上了学费不够我帮你出好了。终了我问她这里小费收多少，她支支吾吾地说三百，我就给了三百。

　　刚给完钱，莫老大的相好欧阳恰好回包间，赶紧叫道，“小江你给了多少？跟你说我在这里听我安排!你有多少钱在这里被宰啊?”

　　我说三百啊。

　　“那倒是这里的起价，你叫那种，还是个最靓的。”欧阳有点小奇怪，端个杯子靠过来，“你们都说啥了？沟通得这么好，有啥事我给你做主。”其实欧阳也就十八九岁，口气跟大姐似的。

　　我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了。

　　“我靠，这娘门儿是想套你小费呢！这里混的小姐考武汉大学，也不叫她照照镜子！”

　　“她还说她在学日语。”

　　“那倒是真的，她有日本客户。”

　　没想到人家想套五六百小费，我说我给大学学费，结果把那个长得象董洁的小姐感动了没忍心宰我就收了个起价，对她来说还是个优惠价。


　　“我要小笼包子一碗粥。”我坐下来叫道。

　　“看你现在精神又好了。”莫老大也叫的跟我一样。“中午两碗杨梅酒还是少不了，要不是你来了，我们酒里泡的杨梅还不知道怎么办。一般人吃泡酒的杨梅吃不了几颗怕醉，你可以吃两碗。”

　　“笑话我了，怎么能跟老大你每顿五两烧白比啊。”

　　这天晚上，还是个半醉状态。第二天早上刷牙的时候，看到牙缝里还有杨梅。

　　这几天一酝酿。

　　想把搁置好多年的小说酝酿出来。

　　就给同学们群发短信，征集小说名字。

　　最后两个名字并列第一：《初恋以前》和《赤城*芝溪*流年》，以枫茗等为代表的女同学压倒性地投前者，以杜冰为代表的男同学压倒性的投后者。

　　到现在，我让大家都失望了。名字又改了。

　　不过把小说分成几个部分。

　　第二个部分，实际就是小说的开始，叫《初恋以前》。

　　本是欠下多年的文章。

　　(第一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