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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死的青春(16)

省中学生运动会将在我校隆重举行。全校上下拍手欢迎,因为又可以放假了。

  老易冷冷说道:“运动会期间你们正常上课。”

  大伙齐问:“啊……为什么?”

  老易冷冷继续说道:“就因为你们是高三的学生。”

  “吁……”大家自发一阵嘘声,默契坎比西城男孩。

  老易冷颜以对众人,嘘声不过三秒便戛然而止。

  老易又说道:“不过开幕式那天早上你们不用上课。”

  “oh,yeah!”大家自发起一阵欢呼。

  老易冷冷说道:“因为你们必须参加开幕式,壮人气。下午还得继续上课。”

  “我靠。”不知是谁发出一句十分不满的音调,听起来有点像是大条的声音。

  “呃”老易冷眼扫向大条。

  “我靠,自己的双手为我最最亲爱的母校报以最最热烈的掌声,ZF必胜!ZF万岁!我爱ZF。”大条见状从容不迫缓缓歌颂道,丝毫感觉不道一丝的哽咽恶心,我打心底佩服大条的应变能力。

  “嗯。”老易的嘴角瞥出一丝肯定的微笑。

  校方高度重视此次运动会,花重金把学校里里外外修葺了一翻。

  例如:

  措施一:在建筑物上镶嵌着大红励志标语。行政楼:创21世纪名校,育21世纪人材。中学部: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小学部:天天向上,好好学习。幼儿部:学生是树林,学校是沃土。体育馆:生命在于运动。宿舍楼:安安心心睡眠,高高兴兴上学。图书馆:读书破万卷书。饭堂:按时就餐,吃饱就好,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激扬浓烈的氛围笼罩着整个校园。不知情的路人若误入本校,还以为自己不小心闯进了某革命根据地呢。

  受学校的影响,大条舍长也在宿舍内张贴了许多标语。厕所:同志们,冲啊!(是为了提示我们上厕所后要记得冲水。)门口:鸟与禽兽,不得进内!(是为了阻止大鸟这厮穿着条裤衩来本宿舍晃悠。)衣柜:军事重地,闲人免进。(里面藏了众多的香烟。)床铺:猩猩与狒狒不得靠近,否则数学拿零分。(是为了防止大猩猩打玩篮球后一身臭汗就往大条的床铺上躺。)

  措施二:让学校遍地生花。行政楼前就摆放了许多盆景,花绕成坛。冬天依然盛开的花类大多都有,却惟独没有紫罗兰。我脑海忽闪而过大条送我那小盆紫罗兰时的神秘笑容,心想难道是这小子栽赃于我?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厕所里面也摆放上了花卉盆景。香喷喷的厕所,我们上起厕所都不大习惯,香意浓浓盖尿意,膀胱半天才得以解放。

  措施三:改善伙食。一天几花样。早餐不再是涩涩的豆奶和冷冷的馒头面包,而是新鲜的牛奶和热腾腾的菜肉包子。午晚餐不再是三素一荤,而是全荤。浓香的排骨汤取代了招牌的清水紫菜汤。夜宵小吃琳琅满目。运动会期间我们第一次体会到了学校的大方。我们在吃下难得的伙食后,那晶莹剔透充满了感动的泪水不免在眼眶中打转。运动会即将要在本校举办的前两星期大条就先禁了两星期的荤,也就是实在的饿了两星期,果然乘此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大饱了一番口福。平常食量就比一般人大,更何况是饿了两星期,大条就犹如刚踏出监牢门口半步的色情狂撞见了落单少女便会义无返顾猛扑上去一般。大条对此的解释是:“吃死总比饿死好,学校也剥削了我们不少的学费,是时候好好的报复一下了。”于是我们也学大条报复学校,大吃狂吃。

  作为ZF骨灰级的学生大条见此景也不免感叹一句:“变化真他奶奶的大啊,现在的ZF给我一种面目全非的感觉。”

  “......”众人。

  在ZF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做三好学生还不如做体育生。因为他们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体育生是ZF的一个特殊群体。他们的学杂费全免而且还有补助拿,他们可以不用上课,不按时熄灯,伙食开小灶,打架不用担心被开除,外出不用翻墙直接走大门,因为他们代表着这个学校的荣誉。ZF的田径队号称是全省最强大的。全省中学生团体冠军,已经蝉联了两界,个人冠军更是数不胜数。曾经还有队员代表中国队参加了法国举行的世界中学生运动会,虽然好像也没参加什么比赛,只是转悠了几天。但是经过学校的一番修饰与宣传让其披上了几丝神奇的色彩。

  开幕式当天。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操场内整齐排列着各中学的代表队。我们其他学生也组成方队有秩序地伪装成“观众”。

  上头领导专门抽空来为此次运动会开幕式致辞。上头领导,小酒上头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的,不知道,反正兴致了,脱稿就来:“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台下立马引起片片议论声。

  “咳咳…….运动员要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团结拼搏,争创佳绩……裁判员要公平,公正,公开…….在这里还要提前特别感谢那些无私的大赛志愿者,你们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就是雷锋我们要好好学习,雷锋还活着……”下面秘书悄声悄气地提醒:“精神精神!”领导听到了,也精神了,马上正襟危坐:“对对对!精神!精神!不光活着,还活的精神着嘞……”

  台下一片死寂,瞬时掀起一阵潮水一般的爆笑。上头领导瞧见他的致辞引起了台下巨大的反应,乐哈哈地下了主席台。

  “哎呀。”瘦猴忽然喊了起来。

  我问:“怎么了?”

  瘦猴皱眉说道:“肚子疼,想上厕所。”

  我说道:“忍一忍啦,就快结束了。”

  瘦猴交叉着双腿,提臀,痛苦不堪说道:“不行了,大便的主力部队就要冲破我的防线了。”

  我说道:“那就去嘛。”

  瘦猴又说道:“我怕老易。”

  我说道:“去吧,我替你扛着。”

  “那你负责掩护,我先撤了。”瘦猴捂着肚子消失在人海之中。

  简单的开幕式被隆办得复杂起来,结束时已将近10点半了。众人先行回了宿舍。眼前突现一幕另人难以置信的景象,柜子全被人撬开了。

  187惶急问道:“俺的高考独家复习参考资料呢?”

  “老子的《深田恭子写真集》呢?”肥仔吉一脸的难以接受。

  大帅的表情僵硬双唇微微颤抖问道:“我的最新款音乐手机呢?”

  “奶奶的,我的鳄鱼皮钱包哪去了?”大条目瞪口呆盯着空无一物的柜子。

  “我的mP3呢?”小白都快把柜子给翻破了。

  大猩猩狰狞喊道:“妈呀!我的……”

  众人齐问:“你丢了什么?”

  大猩猩轻叹了口气:“我的……我的……我好像什么都没丢欸。”

  众人:“去!”

  “我的耐克运动裤衩哪儿去了?”隔壁传来大鸟哀痛欲绝的鸣叫。

  至于我,好像丢了什么又好像没丢什么。但心里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事关重大,众人将此事上报给了阿祖。a,B,c,D四班丢失东西的学生全聚在了一起。

  众失主问道:“今天有谁留在宿舍的?”

  阿祖边梳头边回忆,过了半响,蹦出两字:“瘦猴。”

  众失主目光不约而同搜寻起瘦猴的身影。

  “都在干啥呢?一群人拥挤在这。”只见瘦猴晃着脑袋哼着小曲靠了过来。

  众失主质疑的目光幻化成X光线焦聚在瘦猴柔弱的身躯上,一览无遗,细至每根骨头。

  瘦猴害羞不解地问道:“都看我做什么?奇怪了。”

  “你这小偷!”人群中急闪出一道身影。

  说时迟,那时快,那身影的双手已经掐在瘦猴纤细的脖子上:“你这天挨千刀的,可怜了我那祖传的伴随了我十八个春夏秋冬的口杯啊,你快给我吐出来!”仔细一瞧,那身影是D班的小四眼。

  众失主议论纷纷:“口杯都偷,真不是人!”

  瘦猴面色疑惑,猛摇头,双唇发出唔唔声响。

  大鸟愤慨说道:“我看就是他,你看看,贼眉鼠眼的,一瞧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敢偷我的耐克运动裤衩?小心得梅毒!”

  梅毒?众人皆惊讶,嘴呈“O”字形。大鸟周围的人迅速散离。

  “呵呵,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假的,大家千万不要当真啊。呵呵,其实我没毒没毒没毒的。”大鸟窘笑解释,适得其反,越解释越糊涂。

  众失主怀疑的眼色在瘦猴的脸颊上深深烙满了“小偷”“贼”等字眼。

  “哎,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先别乱下结论。”我和大条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小四眼拉开。

  小四眼双手远离瘦猴,但两腿还是在不停地蹬,咬牙切齿,目射凶光。瘦猴就好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畏缩在角落,气喘吁吁,两眼无助地扫视人群。

  小四眼狠狠说道:“刚刚我就瞧见他在我们宿舍翻东西。”

  “我那是……”瘦猴好像想说些什么。

  “瘦猴你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四眼气愤地离开了现场。

  阿祖站在一旁,不慌不忙梳着头,两眼懒洋洋地接收眼前的信息。

  我问:“老师,你说该怎么办?”

  “嗯,等运动会结束先再说吧。有上头领导在,你们可别把事情给闹大了,要不有你们好看的。”阿祖说完便转身走了。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大条驱散了人群。

  人群散后,瘦猴愣了半晌才说话:“我……我不是小偷,东西真不是我偷的。”

  大条无奈说道:“可是证据都指向你啊。”

  瘦猴猴急说道:“我那是回来拉屎啊,不信你问小强,他可以作证。”

  “人家都看到你去翻别人宿舍的东西了。”我似乎也陷入了不肯定之中。

  瘦猴解释说道:“我那是找卫生纸啊,难道要我用手擦屁股吗?”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也不敢保证。

  瘦猴拽着大猩猩,眼球中充满了依托的希望,问道:“大猩猩,我的哥们儿,你相不相信我?”

  大猩猩交叉着双臂,两眼瞪着天花板说:“我中立。”

  瘦猴不解问道:“中立?什么意思?”

  “相信1/3,不相信1/3,不确定1/3。”大猩猩双眼似乎一直在躲着瘦猴。

  “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瘦猴迫切想知道答案。

  大猩猩终于看了看瘦猴,说道:“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不相信我老乡小四眼说的话。”

  “那就是说你相信我了?我的哥们儿。”瘦猴激动地拥紧大猩猩,感动与痛楚的泪水潺潺而下。

  瘦猴喜泣问道:“那不确定呢?”

  大猩猩漠漠说道:“不确定,不确定你回宿舍后到底做了些什么。”

  “你……”瘦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踉跄退后了几步。

  瘦猴仍然不死心,逐个追问:“小白,大帅,187。”

  仨人也摇了摇头。

  肥仔吉蔑视道:“算了吧,事已如此,老子给你一次机会把东西还回来,我们也不会追究下去的。”

  “我他妈比窦娥还冤啊。你们看,你们看,海南的冬天他妈的也下起雪来了。苍天啊!”瘦猴万念俱灰,从喉咙中挤出最后一丝的嘶吼。

  举目皆转向窗口。晶莹片片,豌豆般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入大地。就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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