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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死的青春(21)

在流逝的岁月里,流逝的是青春而不是岁月。在昏暗的日子里,昏暗的是人而不是日子。

  大年初六,阴云密布,天有小雨,大风不止。

  大街上,行人满脸的热闹与欢快。讲台上,老易机械式的督促反反复复,去之又来。课桌上,一大堆的复习资料里流露出淡淡的尘埃。黑板上,距离高考仅有100天被涂改为距离高考还有100天,透出了同学们的迫切与无奈。阳台上,花季貌似有些残败的紫罗兰却依然散发出欣欣向荣的活力。

  蔚蓝天空,皑皑白云,微风轻拂。葱翠茂林,斑斓鲜花,烟波浩渺。人间仙境,这便是大条这星期所谓的野营地点,大条语文不好这地球人都知道。开始,他对大家说这星期六一起去野营。

  瘦猴惊喜说道::“免费?”

  大条说道:“对!”

  大猩猩问道:“你做东?”

  大条说道:“对!”

  小白再问道:“全宿舍?”

  大条说道:“对!”

  大帅最后问道:“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听到这大条先退后两步,笔挺腰杆,头略略右倾抬高,再卖弄出肚子里毕生的墨水,深情念道:“蓝天一般蓝的天,白云一般白的云,有风。森林一般绿的树林,鲜花一般鲜的花儿,有海。”大条忽然停下话语,瞄了瞄我们,高呼一句:“保证你们喜欢!”

  六人高呼:“好!去!”

  大条对我说道:“你去邀请孟嫣然来参加这次野营。”

  我问:“为什么?”

  大条愣看着我,说道:“笨蛋,天赐良机教育局下来检查学校补课收费事件,学校为了逃避检查难得放了我们两天的假期,这可是你的机会呀!”

  我问:“只叫她吗?”

  大条交代说道:“大丫也叫上,其他多余的人物就免了,看着碍眼。”

  星期六一转眼就到了。

  “怎么纯纯,雯雯也来了?呀!朱玉花。哇靠!芳姐......”出发之前大条把我拽到一旁不解问道。

  我说道:“本来我只叫孟嫣然和大丫的。孟和大丫说要多个伴才去,于是叫了纯纯。纯纯说朱玉花去她才去,于是就叫了朱玉花。朱玉花说不放心雯雯一个人待在宿舍,于是又叫了雯雯。雯雯说她怕大猩猩的疯狂求爱需要人保护,结果芳姐毛遂自荐......”

“他的mather!”大条听见了芳姐要来的消息气得破口就来一句中西合并的脏话。

  环岛高速公路,将近两小时的车程。海南车少,司机们尽可以享受到畅通无阻的痛快。作为乘客的你完全有理由对周围的景色所着迷。

  女生们坐在前排的位置,我们男生则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中间同行的乘客就好像化成了一道三八线将我们无情的隔绝开来。

  路上,大条呆望天空良久,突然冒出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小白怨道:“孤鹜?我看这黑鹰战机(蚊子)到挺多的。秋水?要算也只能算是春水。”

  路上我忍不住问了大条:“嗯,想问你一个事。”

  “说!”大条应了个字。

  我问道:“你平时不是老哭穷说要去卖血来补贴生活的吗?”

  “对!”大条答得十分干脆。

  “可如今你……”

  我再问道:“我?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突然爆富,还为什么请你们野营对吗?”大条颠倒逻辑反问了起来。

  “嗯!”我点了点头。

  另外5人齐声说道:“我们也想知道!”

  “好!我说!”大条低头沉思良久,缓缓抬起头,再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话说,那一晚,我去明珠广场小逛。我逛了逛卖耐克,阿迪等名牌的鞋店,走近一瞧,哇!我惊呆了。”

  爱鞋迷大帅气高兴问道:“是不是耐克,阿迪又出新款鞋子了?”

  “不是!”大条摇了摇头.

  大帅怨道:“那你哇什么?无聊。”

  “我是哇价格啦!一眼扫去大多都是4位数,我极力搜寻2位数的踪影,结果——”大条故意放慢语速掉足了我们的胃口。

  “结果呢?有两位数的吗?”大帅双眼一亮。

  “有!一双阿迪的拖鞋明码标价99元。”听到这鸡麻脸皮一拉,失落写满。大条接着说,“掏了掏裤带后,我掐指一算身上的钱可能只够买一双鞋—带!”

  “哈哈……”六人齐笑,“后来呢?”

  “别笑!我当时为了面子就想趁人多的时候溜出去,就好象没来过似的。我一个漂亮的转身,发现店里不巧只有我一个顾客,服务员都看着我。一位长得十分可爱的服务员,上前对我微笑:“先生您看中哪双了呢?接着鸡里呱拉地推荐了许多3—4位数的鞋子给我。”说到这大条深吸了口气,点了根烟。看得出他当时很紧张,很无奈,也很糗!

  “后来呢?”

  “我自知身陷绝境,可我大条是什么人?我的大脑在100m/s2的加速运转下突然灵光一闪,心平气和问道:‘小姐,请问厕所在哪里?’”(这便是大条的杀手锏——装傻,这次我看是真傻。)

  “可爱的服务员先是一怔后一脸茫然地瞅着我,指了指西南方向。好像示意厕所在那边,于是我便假装没事一样往西南方向走了过去。”大条吐了口烟接着说道,“走出门口后我心油然而生一股罪恶感,心有愧于那可爱的服务员。”

  “对!”六人同感。

   “走时,我回眸一望,不巧,既然和那服务员可爱的视线对上了,产生了一个令华罗庚都拍案叫绝的cos45°角,我想她可能会晕!”

  “才怪!”六人心往一处。

  “因为我那迷人的单眼皮魅力无限,对方心里不由滋生一个爽字!”大条自我陶醉30秒后,接着说道,“我不知何时走到了西南尽角,发现那里并不是什么厕所而是药店。

  六人齐问:“药店?”

  “对!是药店,透过橱窗发现里面大多摆着一些什么脑K金,生命八号之类的补治脑用品。我大脑在快速思考了1200秒后,下意识到:她原来是在耍我!间接在说我脑子有病叫我来买药!”说到这大条脸涨得通红。

  “驴!”六人心又往一处想。

  大条不屑说道:“我当时气愤到了极点,气汹汹地奔向鞋店。冲动是上帝,我在上帝的指引下回到鞋店发现,店门口多了一头比我高大强壮,就是不比我英俊,腰配电棒的蚱须保安,他冷冷地瞪着我。我并不害怕他。但我毕竟还是一位爱祖国爱人民的好学生嘛,所以没打算和他一般见识,走了。”

  六人问:“走了?就这样子?”

  大条补充说道:“喔!还有,我走的时候心里是不停地咒骂。”

  “吁……”六人齐发出嘘声,默契度坎比西城男孩。

  大条叹道:“你们别打断我思路!我走出广场后,独自漫步长街,啊!失落和郁闷完全占据着我的心。眼前多姿多彩的世界突然黯淡下来。”

  “是游荡吧!OK?还不快说关键!”我听厌了大条那过于抒情的用语,心里不禁怨道。

  “走着走着,突然踩到了异物,不知是哪一条不讲文明的猫狗留下的。我不想动。也不敢动……路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因为我站在街中一动不动已有N分钟之久,羞!我终于鼓足勇气轻轻地挪开了右脚,但是我又马上踩了回去,而且踩得更紧!”

  “为什么?”六人脸上写满了疑惑。

  “因为......因为......因为我发现脚下的异物竟然是钱包!非常地鼓。”说到这大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当时必已暗爽到了内伤。

  大条扪心自道:“周思熟虑后,我乘行人少时,放脚,以闪电般的速度拾起钱包,再以光的速度逃离现场,在某个角落我兴奋地打开了钱包。哇!金光四射,好刺眼!一阵眩晕饿迎面而来,这东西好害人呀!为了惩罚它,我果断决定先去肯德基……当吃完第二份家庭套餐时我心油然而生一股罪恶感,内疚啊!于是在吃完了第三份家庭套餐后我毅然地回到了案发地点。”

  “罪恶感?应该是油腻感才对!”六人的心再一次往一处想。

  “我站在一个能清楚看到案发地点的隐蔽角落,等待失主的出现,五分钟,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我灰心了!”大条深深地吸了口烟,接着说道,“回家后我仔细翻了翻那钱包,发现里面有许多的¥并夹带着几张$,一张海医泌尿科大夫的名片和一个手机号码。”

  瘦猴问道:“怪了!没身份证之类的证件?”

  大条暧昧说道:“没!为了尽快找到失主我拨了那个手机号码,只听见里面传来甜美温柔动听的声音。”

  “失主是个mm?”听到温柔,美丽之类的词眼大猩猩的第一反映就是mm。

  “那mm温柔的一句:你拨叫的用户欠费停机!”大条接着就来一句。

  “啊!”大猩猩应声倒地。

  瘦猴酸溜溜地说道:“那你岂不是赚到了!”

  大条十分义气拍了拍胸膛说道:“可我也没有忘记你们呀!在一阵任意挥霍后,发现只是剩几张¥,又拨了拨那手机号码还是欠费,所以就请你们郊游啦!”

  “兄弟,俺妈说过做人要拾金不昧。”187搬出老妈来教育大条。

  大条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模仿起187说话的口气,头头是道:“兄弟,俺妈也说过这么一句话:‘钱乃万恶之源。’说定不定这钱是不义之财呢?俺们就当作是替天行道,消灭一切反对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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