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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死的青春(25)

有病就要去看医生。

  次日。

  我向老易请假去看病,大条随行。老易对我望,闻,问,就差没来个切(把脉检查)。确定我身体确实不舒服后才肯放行。

  走出中学部碰见大鸟。

  大鸟提着个垃圾桶,问道:“去哪?”

  大条答道:“医院。”

  大鸟接着问道:“你有病啊?”

  大条声沫俱下,怒道:“你奶奶的,你才有病。”

  大鸟带着一脸口沫悻悻而去。

  42路公交车,上车一元。大条把一张一元纸币撕成两半,分开摺叠塞进钱箱。司机漠漠看了我们一眼。我和大条的脸皮就犹如万里长城般宽厚,故作无事上了车。司机礼尚往来也故作不知,开了车。

  省医院是海南最大的医院,这里收罗了各式各样的病人。因为大条有个表哥在省医院做大夫,所以大条他表哥的一通电话便让我们跃过了长长等待看病的队伍,直接看病。

  一进门。整齐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配上一副斯文的眼镜外加一身雪白的大褂构成了良医形象。墙上挂满了“省先进工作者”“三好医生”“人民的好大夫”“病魔克星”等锦旗。

  也许是近日饱受病魔折磨的痛苦,我脱口便说:“医生救我。”

  医生头也不抬双眼死死盯着电脑,缓缓说道:“咋了?”

  我接着说道:“咳嗽。”

  医生头还是没抬起来,揉了揉脖子,说道:“哦,坐吧。”然后心不在焉给我量了血压。

  医生惊喜道:“涨了。”

  我一愣。

  大条一旁解释说道:“你血压高。”

  医生痛苦道:“跌了。”

  我又是一愣。

  大条又解释说道:“你血压低。”

  “哎,完了完了。”医生面色凝重,边摇头边叹气,满脸如丧考妣般的痛苦。

  大条眉心一锁,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悲哀:“医生,我朋友他还有救吗?”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呢,也突然想起来大条好像还欠我二十块钱没还。

  医生扒下诊听器,郁闷说道:“娘西的,中国股市真他妈不是正常人玩的。”

  我的绷紧的心也随之稍松了下来。

  医生面色再次凝重,左瞅一眼右看一眼,诧声道:“小伙子病得不轻啊,得开三天的针药。”

  “嗯。”作为病人我好像只有点头的权利。

  医生在挂号本上唰唰动笔,接着说道:“身子弱,还得吃补药。不花多少钱。”

  “嗯。”我点了点头。

  医生问道:“多大了小伙子。”

  我答道:“十八。”

  医生又问道:“高三了吧?”

  “是的。”

  我答道:“脑容易疲劳会对身体不好,应该多开些补药才行。不花多少钱。”这医生开药就好像开采煤矿一样,越多越好。

  “啊?”我有些不解。

  “听医生话没错,不花多少钱。”医生微笑,双眼充满了承诺,对一名病人的承诺。

“哦。”我只好又点了点头。

  “去拿药吧。”医生给了我一张字迹满满的药单。药单上药品数量就好比天上的星星一般繁多。

  结账后我发现少了三张百元大钞,顿时心寒万分。大条说要去脑科找他表哥。

  我笑道:“上次那个卖鞋的服务员不是说你脑袋有问题吗?为何你不借此机会照个免费的脑cT呢?”

  大条白了我一眼。飞驰而去,就好像是踩了棉花似的。从其飘渺的背影看不出一丝找表哥的痕迹倒像是冲着靓丽的护士而去的。

  我提着一大袋罐罐瓶瓶,无聊四处乱看。远处,熟悉的身影。我隐约瞧见了孟嫣然,等我定眼下来却已消失了。当我想追去确定时却被大条拦住了:“去哪儿?该走了。”

  我疑惑说道:“我刚刚好像看见孟嫣然了。”

  大条凝眸一瞅,含笑道:“孟你个头。不可能,人家现在还在教室上课呢。你估计是太想她了吧,还是你病情加重了?多了什么毛病医生刚刚没查出来?”大条接着伸出手背贴在我的额头上,喃喃说道,“没发烧啊。”

  我撇开大条的手,说道:“去!”

  大条笑呵呵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哪来的电影票。”我瞧见大条左右手各一张电影票。

  大条贼笑道:“我表哥送的。怎么有没有兴趣和她一起共赏佳片啊?”

  我说道:“现在是高考复习的关键时刻谁会有时间去啊?”

  大条贼笑道:“时间就好像是乳沟,挤一挤还是有的。”

  大条此言不无道理,于是我接下电影票笑道:“谢谢哦。”

  “三折。”大条向我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惊讶问道:“什么?不是免费的吗?”

  大条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歪嘴说道:“亲兄弟,明算账。”

  我无语。

  “嘿嘿,请我吃一顿饭就得了,走吧我都饿死了。”大条勾着我的肩膀直往饭馆而去。

  事后我发现请他吃饭的钱足足够看六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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