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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生命一开始就是拿来承受悲哀的，我是，秦萌也是。我不知道自己这点私心是不是算是对秦萌的怜悯。我活着没有选择，不能让很多我身边的人失望，或是父母，抑或是朋友。我有时候只能对天长叹，我真的太年轻了，等我明白的时候，却又老了。

　　我对秦萌说，你和我都是被生活抛弃的人，也许被上帝玩弄了，或是他没有看到我们。

　　我问秦萌，你相信上帝是瞎子吗？

　　秦萌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说，“相信，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上帝。”

　　这是我听完她的故事后我们的对白。像生活一样的苍白无力。

　　那夜秦萌在我的臂弯里睡得很沉，我在凌晨醒来在枕头上找烟，外面透进来的微光照在她脸上，那样安详，像一个婴儿。她不像陈羽然，陈羽然睡觉都是皱着眉头，嘟起嘴。秦萌脸上有透明的光，我说，堕落天使。

　　她张开眼睛看我，对我微笑，她说，“我好高兴，我好久没有那么安稳地睡觉了，只有小时候在妈妈的怀里才有这样的感觉，小童，谢谢你。”她的手拿开我嘴上的烟，顺着我锁骨爬上我的脸，唇靠过来在我脸上蔓延。被子从她身上滑落，我看见她身后似乎张开一对翅膀，有圣洁的光。

　　“小童，抱着我。”她在我耳边呢喃。

　　我伸手，却似乎靠不近她的身体。


　　我一直就那么搂着她。像搂着一个被时间尘封，遗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