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小伟一天没有回来，顾歌就像养在家里的小媳妇。除了看电视就不知道干什么。频道换了又换，不是卖女人卫生巾就是卖丰胸产品的。顾歌低低咒一句，把遥控狠狠朝沙发砸过去。

　　小伟在第二天早上回来了。手里提了两块蛋糕，指着墙脚说那里有牛奶。自己先拿了一块然后扔一块给顾歌。

　　顾歌先拿蛋糕堵嘴，然后含糊的问，“哥，你这算那门子工作，你听着，我不干你这个黑吃黑的事，我干不了，你还是给我找一个吧。”

　　小伟坐在沙发上，出奇的平静。说“好，你自己出去找，我不为难你。找到了你就做就是了，我自己和强哥交代，如果找不到就回来就是了，这样行吗？”小伟回头看顾歌一眼，在衣服口袋里摸了一根烟栽在嘴上。

　　“那好，就照你说的办。”顾歌应一声“我今天就去找，你看着。”

　　顾歌出了门，听见小伟在身后呵呵的笑声，暗骂他一句傻X。

　　十月的A城飘着死气，空气里都有陈腐的味道。马上就十一月了，顾歌将脑袋缩在衣领里骂小伟，“出门也不叫老子多穿件衣服。”

　　公交车像沙丁鱼罐头。顾歌像找了个安乐窝一样，前排的女孩子很漂亮，有雪白的颈子路在空气下，顾歌长长哈一口气，在空气里变成白色，女孩听见哈气的声音，扭头厌恶地看了顾歌一眼。

　　顾歌极不自然的笑。

　　然后听见女孩在前排骂神经病。顾歌愣了一下问自己，“我操，他妈的有那么帅的神经病吗？”然后看见站台边商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投出的自己的影子，头发一蓬乱草一样的掉在前额，衣服也是皱巴巴的，不由得伤感了一回。

　　坐过大约二十个站台，女孩子在一所大学门前下了车，然后看见远远的就飞进了站在站台上的一个男人怀里，顾歌看了一眼那男的，愤愤不平的骂道，“我操，这女的脑袋长包了，这种极品她也看得上，他妈的什么世道。”然后一男一女就牵着手消失在大学校门的后面。

　　顾歌不无失落。在下一个站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