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赴任

“什么？哥哥你要去明州？”和家人的晚宴上，当我听到这个消息吃惊地问。这么快！


　　“是啊，去明州当总兵，过二天就走。”哥哥说。


　　“那很好啊，这样哥哥就可以一展所长了，只是，只是小妹会想念哥哥的。”我低声说。


　　其实早知道他会去明州任总兵，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突然心里感到有些舍不得，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这样他就可以躲过一劫，也就有些释然了。


　　哥哥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妹妹，我也会想你的，只是我今年已经二十了，大丈夫在世总该建一番功业，做一番大事，也不能老待在家里靠爹爹养活，是不是。”


　　“哥哥说的是，什么时候走通知小妹一声，到时候小妹为你饯行。”我有些伤感的说。


　　“哎呀，瞧你们两个这个样子，又不是生离死别。称金，以后有空也可以常回来看看嘛。”这时娘说话了。


　　“是啊小妹，我们还可以时常通信，只是，小妹要找如意郎君哥哥可就不能为你把关了。”哥哥笑着说，我知道他是怕我伤心才故意转移话题的。


　　“哥哥......”我红了脸，古代女子脸皮薄，一提到这类话题不都会脸红吗。这时我偷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雅，只见她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心念一动。


　　“对了，哥哥，你去那么远的地方，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不如我把小雅送给你吧，小雅很会照顾人的，有她在你身边，爹娘和我也会放心一些。”


　　“啊！不，小姐，我......我还要侍候你呢。”听到这句话，小雅突然惊慌地抬起头说。


　　我对她眨了眨，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身边有书童就可以了，可不习惯有什么丫环，再说，呵呵，君子不夺人所爱，小雅是你的丫环我把她带走了，你到哪儿找这么好的丫头去啊，不行，不行。”哥哥摇着头说。


　　唉，这个呆头鹅，一点儿女孩家的心思都不懂，难怪这么大了还没有娶妻子。我在心里暗骂道，可惜了小雅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是啊小姐，你对我这么好，我舍不得离开你，要是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呢。”小雅有些黯然的说。


　　唉，一对大笨蛋！


　　回到闺房，我气哼哼地对小雅说：“小雅，你为什么不跟我哥哥一起走？”


　　“我要是跟少爷走了，你不想我吗，再说，少爷也不需要我来照顾。”小雅神情释然的说。


　　“你呀，大笨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我哥哥，对不对。”


　　“是，我是喜欢少爷，从小就喜欢，可是在我心里，少爷就象天上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我知道自已的身份，不会有非分之想的。”被我一语道破了心事，小雅没有闪躲，只是红着脸，说着心里话。


　　“什么身份？我可从来都当你是姐妹的，我们家人也没拿你当下人看过，你脑子里怎么净是这些迂腐的想法。”我有些恨铁不成钢。


　　“再说，少爷对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小雅喃喃地说。


　　“所以我才为你们创造机会啊，那是他不懂得欣赏你的好，你看你，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还会照顾人，多好啊，他上哪儿找你这么好的姑娘。感情是要自已争取的，不努力怎么知道行不行。”


　　也许我是一个来自现代的人，还不能完全理解古代人的思想，什么等级观念，三钢五常，对我来说都太遥远，我只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才不会傻傻地等待，可是小雅不同，她是一个古代女子，身份等级观念在她的小脑袋瓜里已经根深地固了，真替她着急。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却象处了好多年的亲姐妹一样，也许是她跟我同桌一个名字的缘故吧，骨子里我们就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再说，我未来的命运到底会怎样，我自已都说不清楚，是不是会象演义书里写的那样悲惨，我现在还不知道，所以能躲的远一点最好。


　　“不，小姐，反正我是要陪伴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小雅还挺固执。


　　“你真傻，跟着我是要倒大霉的......”我抱着小雅突然哭了起来，为我们未知的命运。


　　“怎么会呢，小姐，再说，我也不怕。”小雅抱着我也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小雅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我说：“对了小姐，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差点忘了，那天你一醒来就问我少爷是不是明州总兵，可是那时候少爷还没说要去明州呢，你是怎么知道他要当明州总兵的？”


　　小雅突然这么一问，把我问愣了，是书上写的，可是我也不能跟她说实话，想了一下，说：“好象以前听爹娘说过这么一句吧，我也记不太清了，当时脑袋已经糊涂了，就隨口说的。”


　　“哦。”小雅也没有再继续问，转身出去干活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好悬，差点没漏馅。


　　几天后，十里长亭


　　爹、娘、我、小雅还有府里的一干人为哥哥饯行。


　　“称金，到了那边凡事要深思。小心行事，不可鲁莽。”爹爹小心叮嘱。我扶着娘，娘已经哭成泪人，靠在我身上。


　　“哥哥，也不知道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再相见，你要多多保重。”我伤感地说。


　　“妹妹，瞧你说的，我们怎么会不能相见呢。你也要多加小心，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就给我写信。”哥哥笑着宽慰我。


　　“嗯......”我点了点头，已经泪如雨下。小雅也把头转了过去，低声抽泣。


　　“娘......妹妹......你们别哭了，你们再哭我都不忍心走了。”哥哥的眼圈也红了。


　　“走吧，走吧，别忘了到那边给我们写信。”娘恨着心对哥挥了挥手。


　　哥哥转身上了马，策马过了长桥，在桥头驻马回望，我看着哥哥穿着绛紫色锦鹤官服、玉带高冠，一脸英气，挥着手对着我们遥遥微笑。然后，一拨马，扬长而去。

　　我望着他英挺的背影，一阵感慨。此去迢迢，前途多险，哥哥将要面对的风雨艰辛，恐怕不是我所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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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中的明州也就是今宁波一带，隋时叫越州，唐代才改为明州。但是为了和演义小说里的说法一致，所以也就称明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