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衣皱起眉头有点晦气地对查看汽车的司机说,啷个办?车遭没得?司机说,前面被撞了个窝。
吴卫东把朱三省拉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不一会朱三省走了过来,大声武气地对最先过来那个男人说,这条狗是哪个的?打狂犬育苗没得?
朱三省一连串地询问把那男的问懵了。朱三省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拉着他往汽车前面走,你看,你的狗把汽车撞成啥子样子了?这是日本进口车,几十万一辆。你赔得起不?
那男的抽了抽鼻子,就被朱三省的阵仗给压蒙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不是我的狗,是条野狗。朱三省从小就是这样,遇事先把水搞浑,苏利就是这样被他趁浑水搞去的。跟他一起来的另外一个男的还算清醒,忙说,是他们压死了你的狗,要他们赔钱。然后就和后面来的几个堵住了车头。朱三省问吴卫东,打了电话没得?吴卫东说,打了,马上过来。就在吴卫东和他们理论的时候,我走到那只狗的旁边。那只狗的眼睛还发着绿莹莹的光,贼眉贼眼地瞪着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忙转身走开。
不一会,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车里下来一个警察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先来那个男的,然后骂道,你个龟儿张二娃又在聚众赌博,现在还敲诈来了。张二娃用手当了当电筒光,陪著小心,嬉皮笑脸嘿嘿笑着,没有,不敢,不敢。警察又举起警棒在其他男人头上旋了一圈,说,还球不滚,要老子逮你几个进去?那几个一听,“轰”地散了。正准备跑的张二娃被警察揪了回来,你说说,你敲诈重庆来的客人好多钱?你这是在破坏黔水的投资环境,你知道不?你的狗把客人的车撞坏了,你说该赔多少?说完警察的手就往张二娃包里去,张二娃边躲边不情愿把包里的钱掏了出来,一共有六百多。警察一把把钱抓了过来递给朱三省,对张二娃说,这些都是你他妈的赌资,你这几个钱够赔过屁,还不快滚。
张二娃滚后,朱三省把钱塞给警察,说,这么晚,辛苦你了。警察边推让边说,大记者下来了,跑一下腿是应该的。几番推让后,他还是把钱放进了包里,说,那就放在我这里,等一下请你们喝桂花酒。
警车闪着警灯把我们带到了黔水唯一一家二星级宾馆。出人意料的是接待我们的除了渝福实业在彭水房产开发公司李总经理外还有一余姓政府官员。大家落座后,余局长俨然主人般端了一杯酒,说,感谢各位到黔水,黔水是个小县城,有招待不周的请大家原谅。然后站起来和大家干杯。于是大家都干了。邓衣坐在我旁边,看见我杯子里残存的酒就端起杯子笑着说,看,张记者杯里想养啥子?朱三省说,他可能想像邓美女一样的红嘴鲤鱼。大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过后,余局长就有点像张原鑫一样,小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下,叫李总把酒递给他,说,小张,你可不能为我们李总节约哟,我们李总的公司可是有实力的,一两瓶茅台还是买得起的!我忙说没有没有,我酒量不行。他假装生气地说,小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黔水人民哟,虽然我们没得你们城里人见过市面,但耿直两个字我们还是懂得起的。于是我被罚酒三杯。完后邓衣端起一杯,依然笑着,但她不叫张记者叫我张哥了。她说,张哥,小妹嘴多,害你多喝了三杯,这里敬你一杯算是赔罪。朱三省一看忙给我解围,他说,不忙。来来来,我们感谢余局长和李总的盛情接待。李总就忙站起来说,哪里,哪里,我先敬各位一杯。又一阵敬来敬去,大家就有点兴奋了。我满脸通红,感觉头有点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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