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事之后死人和白桦都给我提个醒,当然,站的角度不同说的话也不一样。死人说,欧阳新曾很郁闷地跟他说过,台湾何老板最早是找的他,他给龚总汇报了也都做好了策划,可不知怎么回事,何老板又找到了马总,马总又把这个策划交给了张可乐。欧阳新说张可乐这家伙是不是翅膀长硬了,想单飞了?最后死人问我:“马总给了你多少钱?”我说:“六千。”死人说:“这个策划报道至少是六位数。”我当时就惊讶得张大了嘴,死人看我吃惊的样子说:“你真是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死人叹了一口气说:“像你们这样的搞法,我们广告公司啷个还能做到业务哟。”我离开的时候,死人说,“你最好还是去给欧阳新解释一下,不然你以后在报社不好处。”我点了点头,但我一直没去找欧阳新,我不知道这个事情该怎么向他解释。
就这事我也曾委婉地问过白桦,白桦沉默了片刻说,“是的,这组报道何老板是拿了不少钱给报社。”白桦接着说:“这报道是我让朱三省从欧阳新那里给拿过来的,你知道了也好,以后你也会了解这一切的。你要明白,在报社很多人眼里你可能就会被认为是马总这边的人,以后,你就知道该怎样和你的校友欧阳新以及龚总接触了。”白桦还说马总的老婆又犯病了,需要很多钱治疗,而马总和他的老婆又没有公费医疗,作为马总的手下我们总不能不为他分点忧吧?你看马总一辈子为了自己的新闻事业,结果呢?白桦说着说着就开始感动了,眼框里就噙满了潮湿。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理解白桦的解释,但我知道这是我新闻生涯中第一次利用媒体资源为个人谋取了巨额利益,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默默地从白桦那里出来时,我鼻子一酸,明显的感觉我心里仅存的一丝信念都像沙一般消失了。
死人把红馆包了下来。死人说,你们随意的喝随意的唱,只要高兴就好。死人仿佛又找回了大学时代那种豪气,可见爱情这个东西不仅使人陶醉还使人迷幻。其实死人这人并不是一个“俗”字可以判定的,他为了一厢情愿的所谓爱情大学没毕业就给开除了,辛辛苦苦掘到的第一桶金结果又被缅甸玉石大亨给洗劫一空,且深陷大牢几欲丧命,命开运合,经历了许多事,也是一个看透了的人。
死人公司的模特也悉数到场,个个高挑性感。从小就色迷迷的朱三省搂着一个模特不停的跳舞,白桦在舞池里随着乐队的强劲的节奏扭动着曼妙的身躯,一心想灌麻我的欧阳新也混在一群美女间划“小蜜蜂”拳,他那肥胖的头很滑稽地随着美女的“啪啪”声而“啊啊”的摇摆着,吴卫东静静地坐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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