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白桦面前又开始夹着尾巴做人,几经磨难的生活使我习惯了这种能伸能曲的变故。我想张原鑫小时候为什么不送我去学川剧呢?那些变脸的绝学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机动部的记者见我没了审稿权,一个个走过我办公室门前时都像是在学芭蕾,挺胸抬头目不斜视,把我这个助理完全当成了透明人。我坐在那里,冷眼看红尘。
白桦在挡我的道,也在挡我的财。挡道可以,挡财就绝对不能容忍。我的小跃层已经建好了。那天听售房楼的东北美女说可以看房了,我的心就像爆米花“嘭”地一下。我没理会停电电梯不能使用,也没理会重庆39度的高温,我一口气就从一楼爬上了十七楼。站在阳台上,我就像才从干蒸室出来一样,周身湿透,满脸汗水。我踹着粗气扯着喉咙对着明晃晃的太阳吼道:“我,张可乐,有自己的房子了!”我很高兴,我感到有些东西实实在在地回来了,我的愿望现在很具体地就在眼前。那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可惜李小喜在上班,她没有看到我最高兴的样子。
但是现在的我缺金少银,没有足够的米米(钱)装修,我那可怜的跃层还是裸房。
想起钱的事我头都大了,现在白桦把我的钱路封掉了,大把大把进账的可能没有了。国庆前,《新报》的老总曾托人带话准备高薪挖我过去当时政部主任助理,我也动了跳槽的念头,但一想到在《快报》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就娘们了一下,哪知再回话过去就没有了音讯。后来才知道《早报》、《快报》、《新报》相互挖了对方的“狠角”后发现,挖来挖去还是那帮人,但是无形中薪水却长了无数,于是三家报社的老总坐下来搞了一个“行规”,约定不再相互挖角。
没有了其它更好的办法,我又把那晚梁嘉兵的话重新审视了一遍,但是除掉白桦,我是不是就能坐上她的位子呢?如果没有当上主任却又被王一菲、简单之流捡了落地桃子,况且马总和白桦关系非同一般,如果马总知道了这背后的端倪,他又会怎样看待这事?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欲成大节,不免小忍。”我必须夹着尾巴,打消他们对我的疑虑,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白桦重拾对我的信任。就在这时,简单推门进来问我:“老大,梁队那边的事不知怎样了?我问他,他总是说快了快了,但一直没有消息,你看怎么办?”简单这厮知道我跟梁嘉兵的关系,不就是怕我把这事给独吞了嘛,我“哼”了一下,正想喝斥他几句,突然一个念头一闪,“炮兵营的炊事班长来了”。我像欧阳新一样很大气地甩了一支中华给他:“快了,快了。我跟梁嘉兵说了,到时候还是你去。”简单就很简单的笑了一笑:“谢谢,老大。”当初,老子第一次带他采访他就是这样简单地笑了一笑打动了我,我把该教的都教他了,现在他却在背后黑我。哼,看哥哥啷个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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