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盘里薄薄的黑纸灰上　赫然现出一只小脚印……

　　　　　　　　　　　　第七十一篇

　　　　　　　　　　　　葬礼小脚印

从前，在山东胶南地带，操办丧事的过程中，有一件必不可少的项目，那就是“箩纸灰”。是用来向活着的人们展示，已故的亲人的魂儿是否真的安心离去了。

　

　　宋黑子祖居胶南。在他十六岁那年，祖母去世了。

　　虽说已是一九八二年了，在乡下对于丧事仍然承袭着一些古老的习俗。出殡那日，宋家老少披麻戴孝，在凄惨的唢呐悲声中，放声痛哭着。

　　几个壮汉抬着黑亮的棺椁，缓缓前行。宋黑子的爹和叔父们拿着哭丧棒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头……

　　经过，一系列的下葬仪式，棺椁终于入土。接下来，就是当地那个特殊的项目“箩纸灰”。

　　宋黑子以前看过村里别人家出殡。对这个箩纸灰很是好奇。

　　所谓箩纸灰就是在棺椁下葬的过程中，旁边烧纸钱和香。等到棺椁入土为安，家中的长子就会端来一个黑漆的圆木盘子，然后由另一个人用一只细网的小箩，把烧过的纸灰捧到小箩里，来回晃着小箩。让细细的纸灰散落到木盘子里。

　　箩纸灰也要有些技巧，这样才能使盘子里的纸灰沫洒得均匀。快洒完的时候，旁边就有人在唱：“娘呀！前面的大路宽又长呀！娘呀！你走好呀……”

　　令人不解的是，拿着圆木盘子的人这时要站起来，转过身把盘子平端给众人看，那盘子中会出现一只小脚印！

　　见到这只小脚印，旁边的又会有人大声喊：魂儿已经走了！已经好走了……

　　宋黑子看过好几次，可就是看不出那只小脚印是怎么出现的？

　　这一次，他就站在爹的身边。所以，从爹跪在地上擎着黑漆的圆木盘子接纸灰沫开始，他就瞪大眼睛密切关注着……

　　接完纸灰面面时，盘子里只有一层薄薄的黑纸灰，还没有小脚印。

　　可在爹站起来、转过身以后，盘子里赫然现出一只小脚印。虽然很小，但是，还有紧挨着的五个脚趾的印迹……

　　宋黑子怀疑，可能是木盘子的底面上，本身就带有小脚印形状的凹处。

　　出完殡，众人一起回到宋黑子的家里吃饭。

　　趁着亲友们不注意，宋黑子特意把那只圆木盘子偷偷拿到了院子外面。他对着阳光仔仔细细地观察，木盘子面上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的痕迹。

　　过去，他曾问过大人们。

　　大人们说：那是去世人的魂儿在往阴间的路上，留下的脚印。

　　他一直都不相信。

　　可这次，宋黑子却相信了。因为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小脚印是怎么出现的？看来，真是亡者的魂儿踩过木盘子留下的小脚印……

　　　　　　　　（胶南地区的怪事）

　　［网友＊上网的老太太］跟贴：我老家没这个习俗。不过，有些出殡的讲头还是差不多的。那个小脚印说明人就是有魂儿的。

　　［网友＊帅气青年］跟贴：会不会是用嘴吹气形成的？

　　［笔者］回复：文中所述的那个圆木盘子里的纸灰上，小脚印的确令人费解。

　　我就听说了此事后，一直都想抽空去趟胶南了解一下。可后来，忽然联想到了一件事情，是我豁然开朗。

　　小时候，每逢冬季家里的窗玻璃上都会结一层冷雾。我们经常在上面玩“老太太脚丫”的游戏，即：把右手蜷起来，用手掌的外侧按在窗玻璃上，那上面就会赫然出现一个小小的、带着五个脚趾头的老太太的小脚印。

　　因此，我猜测，那个圆木盘子上的小脚印，实际上，是端盘子的人在起身转过来的时候，悄悄用手按上的。就像上面讲的那个小游戏的手法。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