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就这样手拉手走到学校,静静的,没有人说话!时间在不断的迁徙,她们只听到了轰隆隆的巨响,一回头,却发现已经离昨天好远了。这个不太冷冬天,似乎也要散尽了。黎一然一直在等待最冷的那天到来,可是,还没有体会到自己在日记中写的“冷得让我想起了你离开的那天”的那种透彻心扉的痛。春天,已经开始斩露头角了。万物复苏的时候,我们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的昨天,还能复苏吗?
舒影闷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喂,你干嘛?来精神例假了?”纪瞳一脸疑惑的问。
舒影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诶,不至于吧,什么事能把我们的影姐折磨成这副怨妇样。”纪瞳继续问。
黎一然看了一眼舒影紧蹙的眉头,捅了捅纪瞳。然后说“影子,你没事吧。”
舒影看了两人一眼,好久,才开口“怎么办啊?马上放寒假了。”
、两人同时大出一口气。
“我说,你脑子进水了吧。”纪瞳责备的说“放寒假有什么不好,你做起你这样子我还以为南斯又找情妇去了。”
舒影白了纪瞳两眼继续说“我妈说了,今年我们全家去美国过年。”
“哦,这样啊。”黎一然坐下说“寒假多少天?我们不是要补课嘛,放心,放不了多久,我们不会分别多久的。”
“小一,我告诉你给秘密吧。”纪瞳突然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黎一然不解的把头凑过去。
“人家哪里舍不得你了,人家在伤感和南斯的分别。”纪瞳故意把声调提得很大。
“纪瞳,你找茬吧。”黎一然窘迫的笑了笑。
离寒假还有多少天?没数过,对她们来说,读书和放假其实没什么差别。今天,她们都认真的计算了还有几天放寒假,寒假有多少天。其实,他们都在乎!隐藏在心底的感情才最波涛汹涌....
没多久,黎一然就体会到了那个叫安维的女人的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
“求她,求她。!”
当时刚考完试,黎一然就接到寻常巷陌里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小一,你快来啊,蒋姐在这里喝闷酒,都喝了好久了。”对方含糊不清的字句敲打在她的心上。
在路上的时候,她脑里只有两个画面。父亲死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她每天都把自己泡在酒里,每天都是凌晨回家,一身酒味,狂吐不止。她每一次喝醉都只有两个样子,一是哈哈的笑个不停,像是很开心很开心一样,其实,脸上满挂泪痕。还有就是号啕大哭。
这两个消失了好久的画面重新在她脑海里反复上演。
黎一然跑到那里的时候,发现两种猜想都没有出现。她只是一杯酒一杯酒的往肚子里猛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然而这样的妈妈更让她害怕。
她清楚的知道,现在还能对妈妈情绪造成影响的只有两个人。一是她自己,还有就是安培,那个用生命起誓的男人。而她更楚的知道这几天自己根本就没有惹她生气,就是惹了,她也不会气到这个样子。
她愤怒了!
她跑到她面前,把她的杯子抢过来,砰的一下砸到墙上。“那个臭男人做什么了?!”她怒吼。
然而蒋雅茹只是抬起头,目光涣散的看了她一眼,举起瓶子继续喝。
黎一然彻底的认清了一个事实,妈妈,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那个男人了。
黎一然掏出电话,“安培,5分钟,只有五分钟!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她咆哮。
蒋雅茹听到这个名字,敏感的抬起头。
黎一然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用纸巾轻轻擦拭她嘴角的酒。絮絮叨叨的说:
“妈妈,别这样折磨自己,你为爸爸折磨了那么多年还不够吗?”
“妈妈,女人在男人面前不能这样软弱,他会看不起你的。”
“妈妈,我们都不结婚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妈妈,没有谁离不开谁的,我们要坚强。”
..................................................她不停的说,不停的说。蒋雅茹目光呆滞,像没听见一样。
门被推开了,安培冲了进来。他跪在蒋雅茹脚边不停的摇晃着她“雅茹,雅茹,对不起。”他痛苦的低呓着。
黎一然看清楚他的身后有个二十一岁左右的女人,很漂亮,美丽而不妖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她的心。
“怎么,安培,找了个年轻的。”她冷笑着说。
“黎一然是吧?”那个女人走上前一步,嘴角上扬像在挑衅。她说“你好,我叫安维,他的女儿,我想你不会忘记我。”
黎一然整个人呆在那里,当头一棒原来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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