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 (37)

2006年11月15日


　　眼泪一直不停地往下流，就好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每每看到方丽睡着时嘴角微微的笑容，高天宝的眼泪都会再次流出来，回想结婚这么多年来，方丽对自己种种的好，可是自己，给了她应有的回报了吗？


　　坐了一上午了，伸伸懒腰，真的感觉有些累了，高天宝站起来，从床头的桌子上拿了两个苹果，去水房洗了洗，想回来削给方丽吃。


　　一进门，发现方丽刚好醒了，他赶忙上前，把苹果随手放在桌上，然后把方丽扶起来，又把床头摇了起来，把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老高，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今天不是还有课吗？”


　　“哦，大夫说今天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嘛，我就请假来取结果来了。”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


　　“那取出来了吗？大夫说我得的是什么病啊？”


　　高天宝好像没有听到，没有回答，来到柜子边拿了把水果刀，把苹果拿起来，削起苹果来了。


　　“老高，我问你呢。”


　　高天宝应了一声，想了想：“结果啊，出，出来了，那还能有什么事？唉，现在的大夫啊，只要你有点儿小病就让你住院，然后总是把你的病说的很重，不然他们怎么挣咱的钱啊？其实你就是有点儿心血管硬化，别的其实也没什么了。”


　　方丽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我就说我没什么事吧，都是你，非要拉着我住院。”


　　“检查检查总是好的嘛，现在最少不是知道你有这病了，好给对症下药嘛，呵呵。”


　　“可是住院要花很多钱的，你挣钱也不容易嘛，我说啊，咱不如取点儿药，回家去吧，我没事儿的。”


　　“那可不行，你这病怎么能出院呢？”


　　“心血管硬化也不算什么大病，这个我懂，我们回家我吃点儿药，一样能治啊。”


　　“不行，因为，因为，因为大夫还说你有点儿贫血，所以你才会整天的没力气，在医院好好调养一下吧。你平时，总是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这下得病了吧？正好趁着这回住院，好好把身体养好了，也省得我和儿子操心。”


　　“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老高。”


　　“儿子在国外上学，在家就咱两口，咱又不是没钱，你别总是这不舍得吃那不舍得尝的，以后啊，咱什么好吃就多吃点儿，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我的工资不够了，咱家的存折上还有，使劲吃，看你能不能把我给咱穷了，呵呵。”


　　方丽很勉强地笑了笑，嘴唇好像多少恢复了点儿血色：“我什么时候不舍得了？我吃的挺好。其实啊，只要你和儿子好，我就什么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