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陌生的房子里,狭小的空间中除了一张床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四壁没有出口,看起来完全是个封闭的空间,但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因此仅仅确认了一下周围环境之后我便闭上了眼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在我晕倒之前好像被告知去见什么总理,看那中年人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伙人如果想杀我早就动手了,至于绑架也是没有必要,孑然一身的我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啊!难道是因为游戏中的事?我隐约记得中年人翻阅我的简历时提起过完美国际,如果说我还有什么财富的话,那就只剩昨天刚刚得到的隐藏职业了!
联想到网络上各国关于这一问题的争论,我越来越肯定这一想法,身为中华区为数不多的几个隐藏职业之一,理所当然的会引起一些势力的关注,虽然这些势力是正是邪还不清楚,但从行事风格上来看,将我掳来的这帮人应该不会坏到哪儿去,但要说是政府的人,却难以让人相信,如果真是,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传召我,何必搞的这么神神秘秘?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干脆听天由命吧!我腾的一声坐了起来,负责监视的人肯定看在眼里,于是朗声道:“你们抓我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事就痛痛快快的说吧,本人可没功夫陪各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说完又噗的一声躺倒,摆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静观其变。
三分钟过后还是没有反应,我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于是大起胆子、放开喉咙唱起歌来,用我杀伤力超强的破锣嗓把小学一年级到大学毕业期间所会的革命歌曲一一唱了个遍,总以为这下该有回应了吧,谁知对方仍然无动于衷,窄窄的房间里只留下我耳不忍闻的余音以及浓重的喘息,还真是能忍,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秦大侠的独门无耻绝技!
从床上一跃而起,我吹着小调悠悠走到墙角,皮带一解,拉链一拉,掏出小弟弟就稀稀拉拉的撒起尿来,我估计那些头头脑脑看见我这样不气个半死才怪,果不其然,一包尿撒完,右侧墙壁立马就开了一个门洞,两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冲进来,一人一边把我一夹,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我提出了房间,果然是政府军,看来性命是无碍的,确认了这一点我心中得意,嘴里跟着哇哇叫起来:“喂,你们干嘛?我裤子还没拉上呢!喂,等等。。。”
外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被两个身强力壮的武警夹着我乐得清闲,干脆全身不使力,仍由他们举着我183cm,72kg的身躯左转右转,大约走了三四百步之后二人已经是气喘吁吁,我甚至可以看到在防暴面具下两道怨毒的目光直射而来,心里早就乐的不行,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还是适当减轻了在他们身上的压力,尽管这样,我仍然不得不佩服两位武警大哥的耐力,经过15分钟的长途跋涉,穿过四道警卫森严的关卡之后,我们终于在一扇精致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终于到达目的地的两位把我放下,手臂酸痛的同时没有忘记他们的职责,掏出身上的对讲机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之后,铁门吱呀一声开了,看来这扇门是人为控制的,我这样想,身不由己的跨进了另一个天地。
和之前森森的走廊不同,虽然都是室内,眼前的建筑风格却是大大的有别,就像在电影中熟悉的政府要员的办公室一样,这里的一切都秩序井然,不少西装革履的人们在忙碌的工作,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两位武警对我的态度也变的比之前客气,没有再粗暴的夹着我前进,而是一人带头,一人殿后,两分钟的行程之后,我被引入一间中等大小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然后他们便将我丢在一边,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临走时还关上了房门。
看着这个空空荡荡的房间我无聊至极,不知道接下来要出现的是什么人物,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干脆顺其自然,抱着如此想法我转身欣赏起墙上的字画来,这是一张近10米宽的江山万里图,几乎占据了整个墙壁,但老实说我对艺术没什么研究,看到蜿蜒万里的长城在云海中遨游翻滚,我也仅仅是感觉振奋罢了,丝毫没有对艺术的感动,真正吸引我的是画图右下角的四个大字:锦绣河山!写的龙飞凤舞,劲力十足,胸怀天下的豪气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但是从书画的搭配原则来看,这几个字显然是后天加上去的,整体上与图画并不协调,而且墨迹也很新,像是刚添上去不久,壮则壮矣,可惜破坏了整幅画的和谐,实在有点暴殄天物,我不禁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对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想起,吓了我一跳,转过头来一看,原本空无一人的房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我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地底下冒上来?没有理会我的震惊,老头和蔼的笑笑,又问了一句:“这幅字有什么不对吗?”他的声音平和中带着威严,给人一种强烈的必须服从的压迫感。
“呃,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觉得和画有点不搭调。”面对这样一个老人我也狂放不起来,只得一五一十的答道。
“呵呵,年轻人,你是第一个说这幅画不好的人…你叫秦风对不对?”老人面带微笑,又给人春风拂面的亲切感。
“是的,咦,您怎么知道的?难道,难道您就是…?!”我睁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是莫问天。”老人缓缓道。
莫问天,这三个字在他讲来平淡无奇,在我耳中却似响起晴天霹雳!就是他,在三战之初面对美、日及其走狗的强大压力,力排众议,领导全国军民奋起抗争;也是他,在战争中期局势不利的情况下,挽狂澜于继倒,扶大厦之将倾,带着国民挺过了最艰难的日子;还是他,在战争结束后的一片废墟中,依靠其雄才大略,重建了帝国的家业,稳住了溃散的人心;现在的他,早已急流勇退,相继辞去了帝国总统及帝国元帅等职,担当了相对清闲却事务繁杂的帝国总理。其纵横天下、无往而不利的事迹在十余年前被传为美谈,当时还在念小学的我对其印象并非不深刻,只是当时的他还是黑发,如今已经白头,再加上自从退下来之后就一直极少在公众露面,导致我刚才竟然没有认出他,此刻遇见,自然让我吃惊不已。
“您就是…莫…莫总理?!”我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两手也慌乱起来,不知道往哪里放。
“年轻人,你不用紧张,来,坐下聊。”老人朝墙边的沙发一指,自己已经转身走了过去。
对于这位幼时偶像我可不敢违逆,等他坐下之后才端端正正的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老人瞧在眼里,笑在心上,心想不用言语相激恐怕没法谈事了,于是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神态,说道:“怎么,刚才你不是挺好动的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听话了?终于害怕了吧?”
我正暗骂自己没用,听他这么说,显然有瞧不起的意思,不由气往上冲,脱口而出:“谁害怕了?我只不过看你是老人家,对你尊敬点,你就拿三分颜色开染坊啦?”此话一出心中忐忑不安,要知道战争时期的莫元帅一向是以严厉出名的,他的火爆脾气甚至连当时的美国总统都十分的避忌,如果惹毛了他,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哈哈一笑,见他没有我想象当中的大发雷霆,我也悄悄的舒了口气,看来岁月催人老这句话果然不错,时至今日,这位当年叱诧风云的老人火气已经消磨许多了。
“年轻人,你很有胆色,虽然不时有些无赖的行径,”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的口不择言还有在禁闭室撒尿的事,脸上微微一红,只听他继续道:“但那也无伤大雅,丝毫不会影响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事。”
我心中一紧,帝国总理费了这么大周章把我弄到这里,所说的事情肯定非比寻常,很可能关系国家利益,民族兴亡,于是我收起之前的顽态,正正经经的听起来。
老人显然对我的态度转变很是满意,点了点头,说道:“在大是大非面前你能有所觉悟,这一点我很欣赏。我要说的,是关于最近风靡全球的游戏——完美国际。”
果然如此,我想来想去,能够称得上为国家出力的,目前看来就只有这个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据我所知,在这次完美分派的隐藏职业中,我们占了7个,你是其中之一。”我点点头,经过长时间的考虑,我已经领会到隐藏职业的重大意义。
“我可以告诉你,整个中国的隐藏职业数量是…”他伸出两根食指,摆出一个交叉的图案,我知道那意思是:10个。
“而你所转职的剑侠,这一职业发展潜力很大,不过具体怎样涉及游戏机密,即使是我也无从知晓,但可以确定的是与风氏家族有莫大关联,这一点你要注意。”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那是对我的鼓励与鞭策。
“美国和日本,隐藏职业的数量也不少,所以我希望你明白肩上的责任,要知道,这款游戏已经超出了虚拟的范畴,我们必须像看待真实世界一样看待它。”
“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去找吴长生,但是我希望你能对今天的事保密,因为关注你的不止我一人而已。”这最后一句分明是在提醒我小心敌对势力的侵袭,在游戏里没什么好担心,但是在现实中就没那么好应付了,想到这里我皱起眉头,凭我一人之力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不过随后而来的国家安全部长吴长生打消了我的顾虑:“在B市我们已经有了部署,但是你还是尽量减少外出比较稳妥。”
尽管如此,三个小时后顺利回到家中的我还是对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