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厌恶地看了一眼趴在楼梯上的醉汗,真没出息这么快就晕过去了,踢了那人一脚后,就让人将他扔了出去。
客人见没什么戏好看,也就各就各位地喝起花酒。
老鸨扭扭捏捏地走到颜冰兮跟前,道:“我说颜庄主啊!你还要不要见陵雪姑娘了?”
颜冰兮经老鸨再次提醒,才又记起来这里的目的,她跟云潇然的帐慢慢再回去算。“当然,妈妈请前面带路吧!”转身又对龙随风笑着道:“不如龙公子一起上去吧!”
“那在下就讨饶了。”龙祥帝实在搞不懂颜冰兮为什么要来妓院。
“各位请稍等,我马上让人去叫陵雪过来。”老鸨看他们入座后,让人将酒和茶点送过来,才退出房门。
颜冰兮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后,才发现无名的存在,他依旧是站在龙随风的左边,而云潇然则站在她的右边。
“龙公子,怎么会来这里?”
颜冰兮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来这里还能做什么?不就是寻欢作乐吗?于是,没等龙随风回答,接着道:“其实男人如果感到无聊的时候,来这里消遣一下也是正常的。”
龙祥帝没有答话,只是端起茶轻抿着茶水,还好颜冰兮接着说出后面那句话,要不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跟着她来的吧!
不过,听她的口气应该是个大度之人,如果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应该不会太介意他有那么多妃子吧!他发誓以后会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留给颜冰兮。后宫的那些女人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责任和无奈。
云潇然当然知道颜冰兮说后面的那句话并不是出自真心,她只不是为了掩饰前面提出那个的那个令人尴尬的问题罢了。
“吱呀!”一声,随着响声,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白衣女子,蛾眉代秀,凤眼含情,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
那白衣女子盈盈走上前,微微欠身,“陵雪见过各位公子。”
陵雪扫视完屋内的人后,眼神在那白衣男子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他身旁分明就是女扮男装的蓝衣男子身上。
颜冰兮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陵雪,果然是个俏丽佳人,并且与众不同。见到他们几人既然没有一点慌张羞怯之色。
“陵雪姑娘不必多礼,我们这次主要是慕名而来,希望姑娘赏脸,能为我们表演一段歌舞。”颜冰兮率先开口,她要看看陵雪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中说的那么好。
“承蒙各位的抬爱,那陵雪就献丑了。不过,陵雪先要去请乐师过来一下。”
“不用了,如果姑娘不嫌弃在下手拙的话,就让在下帮你配乐如何?”颜冰兮在她将要出去唤人的时候唤住她。
“公子说笑了,是陵雪荣幸才是。”
只见陵雪玉手轻拍两下,颜冰兮身后便出现一间暗室,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副山水壁画,和画下的一架古筝。
众人都没想到此屋既然还有暗阁,全都好奇地向里面望去。
颜冰兮起身漫步走到琴前,优雅地坐下。询问道:“陵雪姑娘想跳什么舞?”
“公子随意,陵雪跟着琴声起舞便是。”
颜冰兮没想到一个青楼女子会有如此的自信,试了一下琴音后,弹起一曲《素还真》。
陵雪妙曼的身姿随着起伏的音乐柔柔摆动,脚步也是时而轻抬,时而飞旋。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衣决飘飘,宛若那凌波仙子。
颜冰兮看着陵雪优美的舞姿,凤眼里流露出赞赏之色。看来这次是没有白来,只要想办法让她去自己的凤凰舞庄就可以了。
伴随着陵雪的最后一个旋转,琴声戛然而止。屋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龙祥帝没想到这青楼之中也有人能跳出这么好的舞,但比起颜冰兮那次在宫里跳的舞还是稍微逊色一点。
那女子的舞跳的随好,但云潇然却认为颜冰兮的琴弹的更好。她的琴声似风似雨似花似幻似雾似虹似霓又似梦,让人有种仿佛在梦中一般,凤凰舞庄能在三年就能那么出名,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陵雪姑娘的舞,果真是名不虚传。”颜冰兮毫不吝啬地称赞。
“比起公子的琴技,陵雪的舞差远了。”陵雪没想到有人可以将琴弹到如此境界。
颜冰兮指着一旁的凳子,示意让她坐下。“姑娘有如此好的才艺,在这万香楼里实在是有点埋没了。”
“说埋没就有点严重了,陵雪只求有个栖身之地而已,在那里还不都是一样。”
颜冰兮当然料到她会这样说,继续道:“话虽是这么说,但姑娘有没有想过,在这青楼里靠的只是女子的青春,一旦过了双十年华的话,恐怕……”她相信不用把话讲完,对方也会知道后果会怎样!
在这靠女子容貌混饭吃的青楼里,青春就是本钱,如果失去本钱的话,那么你的一生也就等于毁了。
“那不知公子有何高见呢?”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这点好,不用费那么多口舌。颜冰兮嫣然一笑道:“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到在下的凤凰舞庄,并且敝庄会出比万香楼多一倍的酬劳,如果姑娘日后遇到良人,敝庄也会出钱风光大嫁。反之,敝庄也会将姑娘以后的生活全全负责到底。我想这么好的待遇姑娘应该不会拒绝吧?”
“原来公子就是颜庄主,噢不!应该是改口称姑娘才对。”陵雪见她点头算是默认,继续道:“贵庄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但你又凭什么理由认为我会答应呢?”
颜冰兮莞尔道:“就凭人的本性——自私。”
其实她早就知道陵雪已经看穿了她的女儿身,她先前不说,就是再等这个机会,确切一点说她应该早就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份。
她坚信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会放着好的,而去选次的。
“颜庄主的话,陵雪已经记在心里,不过,请容陵雪考虑几天可否?”
“当然可以,姑娘想好了,只要派个人来敝庄通知一声就可以,我随时派人来接姑娘。”颜冰兮知道她这样说就是已经答应了。
“多谢颜庄主。”
“陵雪客气了,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会在庄里静候佳音的。”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颜冰兮也必要还呆在这里,她用眼神询问龙随风,见他点头,也就起身准备告辞。
“那陵雪就在此恭送各位。”
自始至终,龙祥帝和云潇然都没有插过一句话,只是在一边当旁听者。就这样出了万香楼。三人坐在马车里各怀心。
颜冰兮想终于办完正事了,回去应该跟云潇然好好算总帐了。
龙祥帝没想到颜冰兮会这么有说服力,几句话就道出了人性。
云潇然希望颜冰兮能和他和平共处,不要再找他的麻烦。
马上行驶到凤凰舞庄门口停下,颜冰兮和龙随风寒暄几句后,便和他告别,和云潇然一同向庄里走去。
龙祥帝看着走在一起如一对璧人一般的两人,心里泛起一丝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