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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崇阳南风 (五)

  三分球——站在三分线外一步远的地方,我仍然可以投进。

  14 :19

  比起十二号改变的脸色,我更在意的是龚亦风的表情,依然挂着那抹微笑,迎合着他的目光,这一球是为他投的,用我的胜利告诉他,没有他,我们也可以赢。

  “干得好,雪薇!你是最棒的!”

  这个呐喊是从高琛嘴里传出来的,怎么感觉好肉麻?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变得亲密到他可以叫我雪薇的地步了。

  接触到我带有挑衅的笑容,龚亦风没有言语,只是在一边对我爽朗的笑了起来。

  “上次的教训忘记了吗?我可不想再伤害你。”十二号的警告流入耳朵里。

  没有害怕和紧张,我已经喜欢上了这场比赛,现在高涨的情绪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不是(E)班和篮球部的比赛,现在是我和龚亦风的比赛,男生和女生之间的挑战赛。

  “期待下一次进球吧,三分哦,要小心了。”

  对着发球的十二号,我做好了防备的姿势,眼睛盯着那在他手里拍着的球。

  传球到七号手里,十二号跑进了球场,要和七号配合吗?

  用我的背在后面顶住了十二号的侧身,阻止了他的动作。

  十二号刚准备用力挤开我,感觉到缓冲的力气,脚下一转,转移到另一边,照样卡住了他的行动。

  不要瞧不起姐姐的反射神经,我可是运动天才。

  被迫传球给四号队长,面对龚亦风的防守,他还是硬冲了上去,用肩膀撞击开阻拦的龚亦风,带球上篮,狠狠扣进一球。

  龚亦风的身材和他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16 :19

  龚亦风发球,意外的传给了我,但是我不能带球上篮,还没到篮下,恐怕就被四号队长踩死了吧,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感觉他想把我当蚂蚁踩死掉。

  晃过十二号,又传给龚亦风。

  他已经进了禁区,又在勉强带球上篮,起跳——

  迎面的大山依旧压了下来。

  手臂下垂,顺势把球传给身后的乔——射投!

  16 :21

  胜利在望啊!

  篮板球,又被四号队长拿到,他需要传出来,才能进攻,那么一定是传给外线的十二号,又挡在了十二号的面前,正面阻止他接到球冲进去,反正以我的个头是够不到四号队长传出来的球的。

  背对着传球,一心只想阻拦十二号拿到球不要直接冲进去。

  “小心——”

  后面隐约的听到了龚亦风的警告声,是在说我吗?

  转过头,黑压压的什么也没有看见,被抱在了怀里,之后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打在了抱我这个人的身上,力气之大,让他也不得不向前倾斜了身体,要不是我脚下站的稳,很可能就和他一起倒在地上了。

  是谁?

  在被力量冲击后,被人松开了,阳光下,抬头看见的是乔流满了汗水的脸。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乔会冲出来,为什么龚亦风要喊小心,还有刚刚那强有力,让我在乔的怀抱里都感觉到的冲击又是什么?

  高琛又从场边跑上来,掀开乔的球服,仔细看了看,腰间青迹斑斑。

  这是,刚刚撞击的力量?

  乔扶住高琛的手臂,说:“我好像扭到腰了,你替我,把比赛打完。”

  是扭到的,还是被打到的?

  慢慢回忆起刚刚的事,四号队长抢到的篮板球是要传给十二号,看乔受伤的位置,按照比例计算,应该是我的肩部位置,正常的传球高度应该比这个高,况且力气大的连乔都受伤了。

  难道他的目标是我,又想故计从施,想害我受伤,就不能继续比赛了——

  荒唐的可笑,但却笑不出来。

  球场上的气氛变得恶略起来。

  龚亦风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凝视着地上的篮球。

  高琛摩拳擦掌的走上场,警告我说:“不要再让自己受伤。”

  还剩下两分钟的比赛,看起来没有想向中容易结束。

  龚亦风微微垂下了头,前额的发又挡住了他的眼,任谁都看不见那里面燃烧的熊熊火焰。

  七号发球,传给是十二号,我站在一边没有动,这个战场在乔受伤那一刻就不属于我了。

  高琛压住十二号,他可不似乔那般温柔,凶狠的眼神加上一步也不让的防守,叫十二号连转身的空隙都没有,无奈之下传球出去。

  龚亦风忽然从四号队长身边闪过去,断球抛出三分线外。

  四号队长也意识到了他的攻击,跟在后面阻拦。

  三分线外,接球就投出去,一刻也没有在手里停留。

  没有瞄准的球打在了篮球框上,篮下闪出一个身影,高高跳起,直接拍球入篮。

  白色球衣飘动在空中……

  16 :23

  没有得分后的欣喜,继续着比赛。

  四号队长再次扣篮得分

  18 :23

  高琛和龚亦风互相打配合,一路冲进禁区,相互传球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交错的两个人影谁在控球。

  晃动着的白色,抖动着风一般的速度,扣篮!

  扣篮!

  扣篮!

  一气呵成,投了多少次,得了多少分,我都记不清了,只看到晃动的白色球衣上印有的九号数字。

  甚至连欢呼喝彩声都消失掉了,只有不间断的拍球声音,机械的运动着。

  被震撼了,每一个在场的人都被接下来发生的事震撼了,没有人能拦住龚亦风,他就像风一样穿梭在篮球场每一个角落。

  周围有人在说:没有见过这样的龚亦风打球。

  这也不是我在球场上见过的龚亦风,没有了自信的笑,没有了飘洒的英姿,之前的无数场比赛龚亦风是在享受着比赛而打球,享受着篮球带给他的快乐,享受着和伙伴配合着的默契,所以那样的龚亦风让人着迷。

  现在不一样,他在追求胜利,追求绝对的胜利,甚至不需要配合,一个人带球上篮,一个人防守,一个人阻断,我和高琛都被远远的排除在外。

  没有人能挡住风一样的他——

  哨声响起……

  终于结束了,不去在意比分,不去在意伤口。

  擦掉脸上流淌下来的汗水,大口呼吸着。

  篮球队的人都失望的垂着头走开,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吧,也许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个好消息,但是对旁观着来说,没有这样卑鄙的队长,他们的路才会走的更远吧。

  四号队长经过龚亦风身边的时候,突然被叫住。

  “等等!”龚亦风还在努力喘气,恢复着脉搏。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依然嚣张的口吻,更多的是气愤,似乎没有对要离开心爱的篮球而伤感,篮球对他来说究竟是什么。

  站直身体,走到四号队长面前,直视着他——突然挥拳打在他的下颚上。

  突然的一拳,谁也没有预料……

  四号队长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打一拳击倒在地。

  高琛在一边冲出来,急忙抱住了龚亦风,为的是阻止他第二次挥拳吗?

  场面几乎失控,篮球部的人和(E)班的学生都僵持到了一起。

  “亦风,够了!”高琛牢牢的用双臂夹着龚亦风的上身。

  四号队长捂着嘴站了起来,手指缝里流出了血迹……他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从人群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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