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到新野宾馆门口。
侍应生急忙跑过来打开车门,恭敬的站在一边。
龚亦风抱着昏迷的郭雪薇小心翼翼的从车里走出来。
络腮胡男人跟在后面说:“你先把她安置在别的房间休息吧,夫人在顶楼的总统套房等你。”
龚亦风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没有放手的意思,说:“带我去见她吧。”
络腮胡男人只能应许,按下了直通顶楼的电梯,跟随他们一路来到顶层。
络腮胡站在门口,轻敲了两下门,一个年过五十的老男人身着笔挺的西服站在门内,打量了一下龚亦风和他手里抱着的人,眼睛里流露出激动的泪光,急忙拉开门,闪到一边。
龚亦风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直入房间。
百余平米的客厅,全部是红色的地毯铺平,富丽堂皇的装饰尽显豪华的奢侈,豹纹条形的沙发上依坐着一个女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老女人。
岁月在她脸上吝啬的只留下了少许的皱纹,掩盖住近六十的年纪,不过那枯瘦的双手却暴露了一切。
龚亦风把郭雪薇放在女人对面的沙发上,自己坐在一边,一双喷火的眼睛此时也变得平淡起来。
“有什么事说吧。”生冷的语气,不屑的神态激怒了老女人,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打量着龚亦风,质问:“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动吗,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龚亦风漠视着盛气凌人的女人,冷笑着回答:“我妈怎么教我的和你没有关系,你要是来讨论我妈妈的事,那我没兴趣。”
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但笑声里却空洞的很。
“有骨气啊,像你爸爸。”
她细细打量着龚亦风,他的轮廓,他的神态,还有那桀骜不驯的眼神,都是她久违的怀念。
果然在众多孙儿中只有这个漂流在外的龚亦风,完全继承了她儿子的血统。
“最近过的好吗?”
“没有你的照顾,好的不得了。”
龚亦风带有敌意的回答每一句话。
女人却不以为意,继续说:“回家来,我要把你培养成和你爸爸一样优秀的人。”
龚亦风愣了愣,沉思了一下,冷笑着问:“稀奇啊,当初是你把我和妈妈赶出家门的,不是说龚家不缺我一个子孙吗,怎么现在要我回去,还要栽培我,真让我受宠若惊!”
“这些年我培养了不少龚家的子孙,但是他们都太让我失望了,没有一个成器的,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做事,圣龙集团就是你的。”
“圣龙集团!”躺在沙发上的我终于有了知觉,刚醒过来就听到这么夸张的事情。
圣龙集团是国际性财团啊,是不是我耳朵失聪听错了啊。
“我不稀罕!”龚亦风果断的拒绝,看着终于变色的女人脸,说:“我不稀罕钱,尤其是你的钱,自从我爸爸意外离开那天,我妈妈被你赶出龚家,我就当自己不是龚家人了,你的钱和我没有关系。”
“你——”
女人气败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暴怒说:“我看得起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龚亦风似乎非常满意她被气的脸红的表现,戏虐的说:“不要你的钱还不对吗,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不要花你们龚家一分钱,我和我妈妈都做到了,而且我们生活的很好,请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龚亦风起身抱起沙发上的我,不理会那个女人,径直走到门口。
之前开门的老头急忙奔跑过来拉开门,看着龚亦风走出门,他痛心疾首的小声说:“风少爷,你要是不回来,你爸爸的所有心血就都要负之东流了。”
躺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身体颤了一下——在听到爸爸两个字的时候。
门内传来女人愤恨的声音:“老王,回来!”
他眼含泪珠的深切望了望龚亦风,还是转身走回房间。
龚亦风长叹了口气,抱着我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在他怀里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决绝,虽然在刚刚体能放到爸爸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但那徘徊很快就消失在他刚硬的眉宇间,剩下的只有果断的拒绝。
由于长时间的弯曲双脚,麻痹了神经,让我不得不动了动。
低头看见张开的眼睛,龚亦风淡淡的笑了起来,轻轻的放下我,一扫刚刚的所有不快,没想到他掩饰心情掩饰的如此好。
“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
摇了摇头,站在地上,跳了几下,麻痹感消失了一点,又用手捏住颈后的筋,那些人下手还真是重,到现在脖子还酸酸的。
龚亦风拉下我的手,一只大手罩在我的整个后颈上,小心又带有钢筋的力量柔了起来。
疼痛感和酸楚感渐强,但是随后而来的就是舒适轻松的感觉。
就这样两个人沉默在电梯中,没有任何言语的交谈。
电梯到了底层,打开了门。
龚亦风停下手里的动作,收回手,一同那个走出电梯。
出了酒店门,才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阵凉风袭上身体。
抱起双臂,环在一起,胳膊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天上除了半弯月亮外不见一颗星,阴云密布的夜空给人神秘的气息,就像此时的龚亦风一样,全身上下的秘密,叫人看不透。
一件外衣罩在了我的身上——愕然的转过头,他仔细的把他的外套裹在我身上,然后把两只袖子在胸前打了个结。
“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突然转变的个性是我没发觉的本性还是受了刺激后的表现?龚亦风也可以这样温柔吗,想起他在休息室那天,对待所有人都阴沉着脸孔的时候,当袁莎出现却一刻间却完全的融化了。
其实他有温柔的眼神,不过只限于在看袁莎的时候吧。
门口的侍应生早已拦好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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